墨羽攀上了那座巍峨的雪山。
雪山之巔,那朵被風雪滋養的紅梅,正鮮艷欲滴,傲然綻放。
他伸手輕輕摘下,紅梅在他的指尖頑強挺立。
指尖微動,輕輕捻過嬌嫩的花蕊。
整座雪山都隨之泛起一陣細密的輕顫,仿佛在回應著他。
墨羽愛憐地捧起那朵被雨露滋潤過的紅梅,小心翼翼地含入口中。
……
另一邊,慕容伊的房間。
她身著一襲寬鬆的月白色絲質睡袍,烏黑柔順的長髮剛沐浴過,帶著濕潤的水汽隨意披散在香肩。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優美的鎖骨與一抹圓潤飽滿的雪膩弧光。
她單手支著下巴,秀眉微蹙,百思不得其解。
那位奇怪的師祖,為何會突然來找自己。
就在這時,窗戶傳來輕響,一道纖細的身影靈巧地翻了進來。
「師妹。」。
來人剛一落地,看清房間裡燈下的慕容伊,清脆的話語便戛然而止。
「師妹,你……」
楚玉璃美眸中滿是驚訝。
眼前的慕容伊,似乎與平日裡有些不同了。
肌膚好似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五官愈發精緻,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平添了數分空靈與魅惑。
慕容伊看到楚玉璃手中握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玉瓶,瞬間瞭然,莞爾一笑。
「看來師姐也一樣,師祖也去找你了。」
她晃了晃自己手上那個空空如也的瓶子,笑道。
「不過我早就把丹藥吃下去了,師姐不妨也試試,效果……挺好的。」
楚玉璃心中微動。
效果……挺好?
她看著慕容伊那驚人的變化,再低頭看看自己,心中那份被壓抑下去的期盼,又悄然冒了出來。
萬一呢?
萬一這瑤池丹,有奇效呢?
一念及此,她不再有絲毫猶豫,纖指撥開瓶塞,將那粒散發著淡淡馨香的粉色丹藥倒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清甜的暖流湧入四肢百骸。
楚玉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白皙、細膩,周身氣質也變得空靈清雅。
但是……
她緩緩低下頭。
寬大的衣袍之下,依舊是那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平坦。
最期待的地方,毫無變化。
楚玉璃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化作了濃濃的失望。
慕容伊將她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這位小師姐在想什麼。
她輕笑一聲,蓮步輕移,拉著楚玉璃一起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柔聲安慰。
「師姐,這種事都是天生的,其實沒什麼關係。」
「反正,師父都喜歡。」
一句話,讓楚玉璃瞬間定了心神,臉頰也微微泛紅。
她輕咳一聲,直接切入正題,神情嚴肅地問道。
「師妹,說正事。你覺得師祖她……究竟想做什麼?」
……
作為一名頂級的食客,墨羽對真正的珍饈,向來抱有十二分的敬意與耐心。
眼前這朵雪山之巔的紅梅,便是他此生僅見的絕品。
殷紅的花瓣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霜華。
伸出舌尖,如蜻蜓點水,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帶著霜華的花瓣。
一瞬間,極致的冰涼與極致的溫熱相撞。
整座巍峨的雪山都因此而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山巔積雪簌簌而落,伴隨著天籟般的回音。
花瓣在他的唇齒間微微蜷縮,如含羞草般帶著一絲抗拒與羞怯。
墨羽沒有急於深入,而是用最溫柔的動作,含住那片花瓣,細細描摹著它的輪廓與紋理。
冰涼,細膩,滑嫩。
舌尖的溫度讓那層薄霜瞬間融化,化作一縷甘甜的清泉,在味蕾上漾開。
僅僅是這前菜,便已妙不可言。
他不再克制,張口將一瓣梅蕊含住。
牙齒並未落下,而是用舌頭與上顎,以最溫柔的力道緩緩碾磨。
梅蕊的韌性超乎想像,在碾壓下,非但沒有破碎,反而滲出更多、更濃郁的汁液。
清冽的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醇厚的甜美,如同新鮮的牛奶,流淌過舌尖。
這甜,並非凡俗糖霜的甜膩,而是帶著草木的生機與一種獨特的芬芳,溫養著整個口腔。
他能感覺到,這朵紅梅在他的品鑑下,正一點點舒展開來,從緊繃到柔軟,從抗拒到迎合。
山巒的戰慄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順的、細密的輕吟,如月下風過松濤,如情人枕邊囈語。
墨羽不再克制。
他長驅直入,將那紅梅之上,融雪化作的第一捧甘泉,捲入口中,吞入腹內。
香、甜、潤、滑。
唇齒留香,神魂俱醉,回味無窮。
……
慕容伊靜靜地坐在燈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空空如也的玉瓶,秀眉時而蹙起,時而舒展。
良久,慕容伊那雙漂亮的眸子倏地一亮。
「師姐,我可能……知道師祖她想做什麼了。」
楚玉璃心中一緊。
「想做什麼?」
「她呀……好像是看上師父了。」
「什麼?!」
楚玉璃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師祖她……她可是師尊的師尊啊!」
「哎呀,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慕容伊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將她重新拉著坐下。
「你仔細想想。首先,她居然夸師父勤快!」
楚玉璃愈發困惑了。
「勤快?有什麼問題嗎?」
慕容伊輕笑一聲。
「這叫情人眼裡出西施!」
「師父那也能叫勤快嗎?」
「在她眼裡,師父做什麼都是好的,哪怕是缺點,也能被她看成優點!」
這番歪理,竟讓楚玉璃無言以對。
她仔細回想當時的葉汐湄。
確實……明里暗裡都在誇讚師尊。
哪怕不好的地方,她也能找出好的。
那種欣賞,完全不像是長輩對晚輩的正常誇讚,反而更像是……墜入愛河的情人。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道理。」
慕容伊見狀,趁熱打鐵,繼續分析道。
「還有!她還特地問我,覺得師父怎麼樣!」
「這又怎麼了?」
「這問題可大了!」
慕容伊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樣。
「我當時怎麼回答的?我一邊暗地裡說她懶散,一邊把師父夸上了天。」
「結果呢?她非但沒生氣,反而還很高興!」
「你想想,這是為什麼?」
「當一個人深陷愛戀,就會迫切地希望自己喜歡的人,也能得到全世界的認可。」
「師祖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