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聖地。
雲芷蘭清修的靜室之內,書卷堆積如山,幾乎要將那張小小的床榻淹沒。
「師父!師父!時辰到了!再不去,瑤池水就要失效啦!」
白小圓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咋咋呼呼的。
「知道了……」
三個時辰,分秒不差。
雲芷蘭終於從書中抬起了頭。
她慢吞吞地翻了個身,雪白的長髮如瀑般滑落,露出一張素淨清絕的仙顏。
「瑤池水……」
她輕聲呢喃。
罷了,既然是徒兒專門為自己留的,便抽出一點時間去泡泡吧。
她隨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白色浴巾,褪去身上那件沾染了墨香與塵埃的陳舊道袍,將浴巾隨意地在身前一裹。
浴巾不大,堪堪將胸前那對傲人的雪峰包裹住,擠壓出深邃驚人的溝壑,下擺則只到大腿根部,露出兩條筆直修長、宛如上好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腿。
她對此渾不在意,又順手抄起另一本封面泛黃的古籍,一手虛虛拉著浴巾的邊緣以防滑落,另一手則捧著書卷,一邊走一邊看,憑著本能朝著平日裡沐浴的浴房行去。
浴房門口,一層淡薄的靈力光暈如水波般輕輕蕩漾。
雲芷蘭的腳步未停,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一道金丹級別的小隔音陣法,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想必是小圓玩耍時留下的。
她心中這般想著,也懶得去繞開,徑直便走了過去。
合體期大能那無形的氣場只是輕輕一觸,那層薄薄的陣法光暈便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吱呀——
房門被她習慣性地推開。
原本在池水中迴蕩的,曖昧婉轉的低吟與水聲,戛然而止。
空氣,在剎那間陷入了死寂。
墨羽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正對著門口,視野中,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就這麼撞了進來。
一道高挑婀娜的倩影靜靜地立在那。
雪白的長髮,清冷的仙顏,手中還捧著一卷書。
最致命的是,她那具成熟豐腴到極致的嬌軀,僅僅裹著一條單薄的白色浴巾。
那浴巾似乎隨時都會崩開,將那兩座幾乎要撐破布料的雪山徹底解放。
而由於墨羽身在池中,視線由下往上,那短短的浴巾下擺,根本遮不住任何春光。
一線天光,盡收眼底。
……不愧是傳說中的萬欲聖體。
「唔?」
正沉浸在無邊快樂中的夢瀾音,最先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停頓。
她扭了扭水蛇般的腰肢,媚眼如絲,眼神催促著墨羽繼續。
清荷意識迷離,雪白的貝齒輕咬著紅唇,只是感覺到那股支撐著自己的力量忽然變得僵硬,有些疑惑地睜開了水霧朦朧的眸子,卻不敢出聲詢問。
而門口的雲芷蘭,又往裡走了兩步。
她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浴房裡的氣息……好怪。
她那雙總是黏在書卷上的眸子,終於緩緩地抬了起來。
視野,由模糊變得清晰。
她看到了那座巨大的白玉池,看到了池中氤氳的靈霧,也看到了……池子裡的人。
一個俊朗的男子,正赤著上身,用一種驚愕的眼神看著自己。
而在他身前,還有兩個背對著自己的女子身影,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香肩上,水珠順著光滑的脊線蜿蜒滑落,隱入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下。
只能看到她們不著寸縷、曲線曼妙的雪白玉背。
雲芷蘭的大腦宕機了。
啪嗒。
她指間一松,古籍無聲地滑落,掉在地面上。
與之同時脫手的,還有她那隻一直緊緊攥著浴巾邊緣的縴手。
浴巾順著她那冰肌玉骨般滑膩的肌膚,柔順地散開、滑落,最終如一朵凋零的白蓮,靜靜堆疊在她白皙精緻的玉足邊。
那具從未被外人窺見過分毫的完美胴體,就這麼徹底暴露在了墨羽的眼前。
雪嶺紅梅,一線天光,映入眼帘。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墨羽的瞳孔微微收縮,只是本能地將眼前這幅絕美的春光圖烙印在腦海深處。
他這才發現,這位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小圓師父,身材竟是如此的恐怖。
那份豐腴,比起媚兒姐,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甚至因為那份清冷禁慾的氣質,顯得更具衝擊力。
而雲芷蘭,在浴巾滑落的那一瞬間,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尊冰雕。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那雙清冷的眸子圓睜,倒映著池中那荒唐的景象,以及墨羽那錯愕的臉。
羞恥、驚恐、慌亂、茫然……
無數種情緒衝擊著她的神魂,比她見過的任何天劫都要恐怖無數倍,讓她那顆合體期大能的強大心臟,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怎麼辦?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闖進有人的浴室,還看光了別人。
她預想過無數次,若是不小心走錯房間該如何應對。
卻從來沒有真的那麼不小心過,而這第一次,便直接給她來了個大的。
不只是普通房間,是浴室!是男女!甚至還不止兩個人!
她甚至都沒有察覺到,身上涼颼颼的。
「呃……」
夢瀾音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便順著墨羽僵直的目光,看到了門口那道白玉雕像般的身影。
她臉上的媚意瞬間凝固。
清荷更是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連忙將頭埋進水裡,只留下一串氣泡。
墨羽最快反應過來。
他身經百戰,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咳……芷蘭姑娘,瑤池水的效果確實不錯,若是想一起泡的話,這池子還很大,不擠。」
而門口的雲芷蘭,被墨羽的聲音一驚,那宕機了許久的神魂終於重啟。
她本能地便要道歉。
「對……對不起……」
「我……我……我……」
她想解釋,是徒兒白小圓說這裡已經沒人了,她才會過來。
她想道歉,為自己這般魯莽的闖入。
她更想立刻、馬上、瞬間消失,轉身就走,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無數個念頭在她的腦海里炸開,互相衝撞,亂成一鍋漿糊,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視線一片模糊,腦子裡嗡嗡作響,根本沒注意到自己身上那關鍵的遮羞布早已不知所蹤,只是覺得……
今晚的風,似乎有些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