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遠比夢瀾音想像的還要嚴重。
雲芷蘭其實已經醒了。
在被墨羽抱起的那一瞬,她便醒了。
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她其實是被嚇暈倒。
那點小損傷,對她的體質而言,簡直九牛一毛。
可她不敢動,更不敢睜眼。
羞恥感如同決堤的洪水,持續不斷地噴涌而出,源源不斷。
被他看見了……全都看見了。
自己若是直接醒來面對他,那和死也沒什麼區別了。
……
光影一閃,墨羽抱著雲芷蘭出現在一間靜室之中。
這房間與其說是長老的靜修之所,不如說是一間藏書閣。
入眼之處,皆是堆積如山的書卷與玉簡,桌上、地上、蒲團上,幾乎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他懷中的嬌軀輕輕一顫。
墨羽微微蹙眉,手臂上傳來一陣滑膩溫熱的觸感,讓他動作一滯。
他定睛看去,只見方才為她換上的乾淨道袍,衣擺處竟又被大片污漬浸染。
顯然,她人雖然暈了,但那特殊的體質帶來的反應還在持續。
「唉……」
墨羽嘆了口氣,小心地避開腳下的典籍,將懷中的人兒輕輕放到那唯一一張還算整潔的石床上。
看來,還得再給她換件衣裳。
不過……
他看著雲芷蘭那張因高熱而泛著不正常潮紅的絕美睡顏,還是打消了親自動手的念頭。
萬一她中途醒來,那場面可就不是尷尬二字能形容的了。
還是等音兒她們過來再說吧。
還是先為她調配些滋陰清心的湯藥,穩固元神。
然而,就是這聲輕微的嘆息,落入假寐的雲芷蘭耳中,卻不亞於一道天雷。
他嘆氣了……
他定是覺得自己麻煩,甚至……骯髒。
他肯定在想,堂堂瑤池聖地的長老,竟是如此不知廉恥的浪蕩女子,在自家的靈泉里都能弄出這般醜態,還要他一個外人來收拾殘局……
完了。
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雲芷蘭死死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不住地顫抖,心中一片絕望。
她現在不敢醒,醒來之後,該如何面對他?
墨羽自是不知她心中已是天崩地裂,只是指尖燃起一簇火焰,默默地開始處理藥材。
……
體內世界,仙桃樹下。
蘇媚兒與桃夭夭並排跪坐在如茵的仙草上,身姿婀娜曼妙,優雅如畫,卻暗流洶湧。
在她們身前,憑空懸浮著一根雪糕,頂端那將化未化的乳白奶油顫巍巍的,欲墜不墜,散發著精純至極的誘人能量。
蘇媚兒粉面含霜,美眸中燃著兩簇小小的火苗,瞪著身旁的桃夭夭。
那眼神,含著幾分孩童般的怨氣。
死桃子精!
她搶在桃夭夭之前,微仰雪頸,紅潤的小嘴一張,猛地將那冰棍頂端最飽滿的一口奶油含住,舌尖一卷,盡數納入檀口。
隨後,她示威似的,狠狠地剜了桃夭夭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就不給你吃!是我的!
墨羽看到這一幕,也是啞然失笑。
他還是頭一回見到自家四師姐這般模樣。
往日的嫵媚與從容不見蹤影,只剩下滿滿的占有欲。
看來,媚兒姐也算是遇上克星了。
桃夭夭對此卻毫不在意,她非但沒惱,反而玉手掩唇,笑得花枝亂顫,桃花眼波光流轉。
「妹妹何必如此心急,姐姐又不會同你搶。」
話音嬌媚,她的動作卻截然相反。
只見她身子微微前傾,一截粉嫩的小舌探出唇瓣,竟是繞過雪糕頂端,徑直湊向了最底端,便要從下往上畫出一道晶瑩。
你!
蘇媚兒美眸圓瞪,貝齒輕咬,那一聲嬌叱含在喉間,終是化作一抹羞憤的薄紅,染上了雪腮。
這桃子精,太不要臉了!
但她怎能讓其如意?
下一刻,她再也顧不得什麼儀態,小嘴一張,便要將整根雪糕盡數吞下。
可這雪糕本就不是給她一個人吃的,哪裡有那么小?
哪怕已經到了喉間,卻仍有一截露在外面,不上不下地卡著。
……
靜室之外。
白小圓正攔在夢瀾音與清荷身前,一臉疑惑。
「音兒師妹,清荷師妹,你們洗完啦?」
「墨羽呢?他去哪了?你們倆才是一起洗的嗎?」
夢瀾音聞言,俏臉微微一紅,旋即恢復自然,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溫婉笑道。
「小師叔有些事情,便先行離開了。」
「哦。」
白小圓應了一聲,也沒多想,轉而又急切地問道。
「對了,那你們看到我師父了嗎?我找了她好半天了,我給她備好的瑤池靈泉都快沒用了,她還不去泡!」
清荷下意識地望向夢瀾音,心道,果然和師姐猜想的一樣。
雲長老明明自己有靈泉,卻偏要和聖子大人……
夢瀾音心中莞爾,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故作訝異道。
「沒有看見呢,怎麼,雲長老不見了?」
「是啊,急死我了!」
白小圓苦著一張小臉,揪起自己的馬尾。
「我那一池子的靈泉可不能浪費了呀!不行,我得再去找找!」
夢瀾音眼波流轉,輕聲提醒道。
「你為何不自己去泡呢?這樣泉水便不會浪費了。」
「你師父那麼一個合體期的大能,難道還會走丟不成?」
白小圓瞬間一怔,像是被點醒了一般,恍然大悟。
「對哦!」
她歪著頭思索了一下,用力點了點頭。
「那我就自己去泡了!哼,不等她了,讓她自己去瑤池裡泡個夠!」
說罷,便像只歡快的小兔子,一溜煙地跑遠了。
望著白小圓遠去的背影,夢瀾音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這小傢伙倒也有意思,就是不知……她對小師叔有沒有意思。
「師姐,我們現在要去找小師叔嗎?」
一旁的清荷輕聲問道。
……
體內世界。
蘇媚兒白皙的脖頸仰成一道優美的弧線,卻又下不了決心,繼續往喉嚨里塞,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桃夭夭,放肆地舔著屬於她的美食。
那截粉嫩的小舌,在其上留下晶瑩的水光,每一次捲動,都像是在挑釁蘇媚兒的底線。
她只能可憐巴巴地望向墨羽,水潤的粉色瞳眸里滿是委屈。
壞弟弟,你就看著她欺負我!
墨羽只是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撫了撫她微微顫抖的狐耳,以示安撫,卻沒有要幫她的意思。
他能怎麼幫?
難道直接上手,幫她用力把雪糕塞進喉嚨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