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加上修為，以及靈魂的獻祭。
這種把全部貢獻出來的獻祭之力，叫大地之下的東西氣息越來越強，火焰也隨之慢慢地籠罩了整座山間，叫本來已經裂開的離火神山居然開始合攏。
大家詫異不已。
可這一座神山是被切開兩半的，另一半已經跌入炎海之中，即便合攏在一塊，也恢復不成本來的樣子。
但在此刻，它居然慢慢恢復成了原來的。
宛若一朵完美的……
「火焰。」
李萬知看出來了，他盯著遠處，跟葉綰綰、顧蒼瀾說，「是用火焰填山，那些看似是山，其實是……火羽。」
李萬知神色一定，肯定地說：「這應該是某些東西的羽毛。」
只是化形太模糊，暫時分辨不出來。
葉綰綰看著李萬知，笑道：「四師兄越來越厲害了。」
李萬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師妹別笑話我。」
自從覺醒了法相之後，他似乎對各種火焰更敏感了，而且也發現了火焰並不只有燃燒的作用，它還有很多能力。
能淬鍊，能淨化，能攻擊，能防禦，還能——演化，承載，甚至是溝通法則。
可以說，每一種屬性的深處，都藏著一些法則之力。
或深或淺，但都有。
李萬知也總覺得他好像觸摸到了什麼，但眼下並不明顯，總覺得……火焰之中，也是一個世界。
李萬知看著自己的雙手思索。
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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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綰綰見他深思，沒有打斷他，轉而看著逐漸復甦的離火神山，看著火焰慢慢地圍繞上來，而最底下，一聲嘹亮的雀吟聲響起。
這一次大家聽清楚了。
眾人一愣，「這是？」
李萬知：「……」
葉祈激動地說：「我知道了，這是又一頭鳥。」
李萬知瞪他：「……什麼叫又！」
葉祈：「……不對嗎？」
這裡已經兩隻了。
李萬知：「……」
李萬知氣得懶得理他，更讓他在意的是離火神山之下的聲音。
因為這聲音他聽過。
「離火離火。」李萬知懊惱地道：「我怎麼會才想起來。」
當火焰衝破離火神山，一隻通體赤紅，周身火焰環繞的巨型靈鳥從神山高處開始展開翅膀的時候，大家的目光不由跟著移動。
而這一刻，也認出了那靈鳥是什麼。
——朱雀。
大家目光一滯。
「四大神獸之一的朱雀，怎麼會？」
其他人不清楚，可秦北立刻看向了葉綰綰，朱雀不是在老大那裡嗎？
葉綰綰笑了笑，「我那個只是個殘魂。」
秦北陷入了沉思，看了過去，眼神變得意味深長，「那這是……身軀了？」
葉綰綰心道：是身軀沒錯，但不是小朱雀的身軀。
葉祈立刻看出來，指著山頂的東西說：「那是化身，不是真正的身軀。」
李萬知：「化身在這裡，那本尊跑不了。」
李萬知的目光迅速地落向了大山深處，靈識穿過火焰，看到了一隻漂亮的火鳥趴在神山深處，而隨著它緩慢地睜開眼睛，看向了他們。
那紅色的眼睛，閃過了魅惑人心的光芒。
李萬知一愣。
好漂亮的一隻朱雀。
葉祈也看見了，他震驚，「這不是朱雀，是狐狸雀吧。」
琉璃：「……別潑我髒水。」
等三人再看，就見火焰之中，巨型火鳥逐漸化形，嘭的一下一朵火霧之後，就見原地坐著一個身披紅紗的成年女子。
那嬌艷的容貌跟額間的朱雀印記，都實實在在地說明著她的身份。
遠古……朱雀。
葉祈跟李萬知瞳孔一縮。
「是朱雀沒錯，但不是現在的朱雀，這是朱雀它老祖！」
琉璃也怔了一怔。
這是……
而雀女的目光也慢慢地掠過李萬知、葉祈，最後落在了琉璃的身上，眼神從一開始的疑惑、驚訝變成了難以掩飾的錯愕。
「琉璃。」
這一聲從離火神山內傳出來，帶著掩不住驚訝的尾音，叫所有人都唰地看向了琉璃。
連葉綰綰都疑惑地看過來。
葉祈動作最快，差點把脖子扭出了殘影，眼神甚至寫著：兄弟，你深藏不露啊！
琉璃瞪大眼睛，立刻朝眾人揮手，「不是，我不認識她。」
「混沌誕生的第一隻九尾妖狐，妖族始祖琉璃，第一代妖神，」雀女屈膝而坐，看著琉璃，好奇地問：「你忘記我了嗎？」
大家：「……」
琉璃：「……我有這麼厲害嗎？」
雀女看著琉璃這神色，突然想到了什麼，掩唇笑了起來，「失憶了啊？還丟了修為跟神魂，也對，能從那一劫活到現在的，怎麼可能完好無損。
「想活著，多少要付出點代價，只是……」
雀女盯著琉璃，明明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可她的眼神似乎就在眼前，帶著看透人心的犀利，「你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琉璃想了很久，最後憋出一句：「……可能就是忘了你。」
雀女：「……」
李萬知：「……不愧是你。」
雀女笑了一陣，似乎在思索，「也罷，大家都是半斤八兩，你丟了神魂，我丟了半副神軀，不過我如今醒來，就碰見了你，那麼……」
雀女的上身往前一探，含笑道：「同為妖族，你就幫一幫我吧？」
琉璃：「……什麼？」
雀女的表情變得意味深長，可在這一份意味深長里還帶著貪婪跟狠辣，話鋒一轉里，帶著狠絕，「把你的妖丹給我！」
突然的變臉，並攜著朱雀化身，一同殺來。
炎海之上， 朱雀化身振翅而過，無數火焰跟著飛了起來，如一條赤色的流火，不斷飛向了半空的朱雀，凝聚在它身上，助長它的強大。
就這片刻功夫，它的身軀已經漲了百倍有餘。
震開了所有逼近離火神山的修士，包括黎硯等人。
直奔向了琉璃。
琉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已經愣住了。
李萬知跟葉綰綰二話不說，擋在了他的前面，兩個人當即凝訣，擋住那方火焰襲擊，不過比他們更快的是顧蒼瀾。
顧蒼瀾站在他們的前方，以指為劍，「破。」
一指斬出，直破朱雀的門面。
嘩啦。
靈鳥一分為二，震碎虛空。
雀女神色微變，她盯著顧蒼瀾，許久，禁不住笑起來，「原來是人修，境界是不錯，可到底不是神啊。」
她抬指朝虛空一點，就見靈鳥再次成型，而這次，分成了兩隻，雀女陰森地問：「這次呢，擋得住嗎？」
顧蒼瀾跟葉綰綰一同看著她指間流淌出來的力量，那是——火之本源。
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