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枚秘符藏得極深。
不僅收斂在雪山的深處，甚至連一點氣息都沒有露，如果不是因為對太微秘符有特殊的感應，葉綰綰都不會察覺這裡居然還藏著一枚。
與一百零八枚不同的唯一一枚。
可又與它們連在一起，從布局上看，這東西一直都在護著一百零八枚太微秘符。
一旦有人碰觸太微秘符，這東西就會立刻醒來。
所以一直以來，守在天一宗的除了掌門師伯，還有……師父。
「師父他……一直在偷偷護著天一宗。」
葉綰綰心念一動，試著感受了一下裡頭的雷法，但剛一靠近，就立刻察覺不對。
別說是她，就是夢靈它們都感受到了恐懼。
那一閃而過的死亡危機，叫它們汗毛都豎了起來。
夢靈更是整團霧都炸開了，「我草，你別浪了行不行！」
葉綰綰早就瞬離此地，但心慌的感覺還沒平復，聞聲她說：「是有點危險。」 夢靈咆哮：「那是一點嗎？」
星澤猛搖頭：「不止不止。」
不死仙樹跟息壤也唰地躲了起來，小十四小聲說：「怕怕。」
葉綰綰沒出聲，她低頭看著自己以元神之力凝聚出來的手掌，手指在變淡，上面燒灼的痕跡也還在，而這還是她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
可還是被傷到了。
剛才那一剎那，讓她有一種感覺，如果不是她的功法跟師父一樣，只怕剛才那一下，自己還要再睡上百年。
「看來……還不夠境界碰觸。」
葉綰綰放下手，沒再嘗試。
至少在沒問過師父之前，不能衝動。
葉綰綰在雪山過了一夜，神識試著圍繞著這一枚玄雷符，看得夢靈它們心驚膽戰，而她的力量始終都被斥開了。
無法靠近。
特別是這符印給她的感覺不像是……符。 而是……神。
某位殘留的神。
「沈南舟說過師父煉過一位神，難道就是這個？」葉綰綰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葉綰綰就先回了天地山，她沒叫白簡，因為她想讓大家與掌門師伯多待一會。
而她自己先回了靈界，到了天地山的雪山。
當即開始以風雪留言。
「師父，玄雷符是什麼？」
裴玄：「……？」
突然彈出來的字跡，叫靈主跟紫虛都看過去，兩人也一陣意外，「玄雷？」
裴玄看著小徒弟的信，他指腹輕輕摩挲過杯盞，問：「你碰了嗎？」
葉綰綰心虛：「……碰了一下。」
裴玄：「……」 他輕嘆口氣，可信中平靜地說：「哪裡受傷了。」
葉綰綰：「嘻嘻，瞞不過師父，就是手指被燙了一下。」
裴玄：「手邊有靈泉嗎？用靈泉敷傷口，以及接下來兩個月用煉神訣運轉，把經脈內的吞噬之力排出來。」
葉綰綰一怔，她手心微緊，「吞噬？」
裴玄淡聲說：「這東西是我走的時候留的一道封印，可追蹤，可封印，可絞殺，既然你碰了，應該也被沾上了一點，威力不大，靜養個一兩個月就好。」
葉綰綰心頭一緊，「這是當年師父走之前留的？」
不是一直在的嗎？
「嗯，不過馴化得不算特別好，時間匆忙，只能就這麼放著，不過有它在，也能幫一下掌門師兄。」裴玄說得平靜。
可靈主跟紫虛品出來了。
他當年還給九州留了後手，而且這後手還不普通。
紫虛：「玄雷……」
他的目光環視裴玄所在的虛空，在裴玄跟他的第十州周圍，就有一團看不見，但一旦靠近就會閃爍著寒光的黑色雷電。 「這就是你第三條靈根麼？」
裴玄看了紫虛一眼，把問題丟回去，「你猜。」
紫虛：「我猜是。」
裴玄笑了，漫不經心地說：「算是吧，不過以前也沒這麼厲害，就年輕的時候闖過一個什麼秘境，遇到個什麼東西，說跟我有緣，想要借我肉身，哦，我不借，就把它宰了。」
三人：「……」
裴玄托腮淡聲說，「不過這東西總跟我較勁，吸收不了，就被我封在體內，不巧，那會正好被家裡人抓回去。」
靈主微怔，「所以……」
「之後到了天一宗，我就更閒了，就更有空整理它了。」
三人：「……」原來這叫整理。
紫虛想了想，「你說的那個東西，莫不是……神靈？」
裴玄唇角微勾，「猜這麼准，莫不是也有相同經歷？」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彼此都懂的意味深長。
看來一樣啊。
靈主扶了扶額頭，「你們啊。」
葉綰綰插話，「這世間還有神靈嗎？」
紫虛笑起來：「自然，不然你猜我與它算什麼？」
這一指，是他與靈主。
「再打個比方，你身邊的那些陣靈……」紫虛故意頓了一下，才說：「換在以前，也叫神靈的前身啊。」
葉綰綰一怔，夢靈它們居然也是嗎？可她又馬上轉到一個思路，「但師父遇到的那個不是陣靈吧。」
玄雷符那麼強大的力量，絕對不是新生陣靈。
裴玄：「不是。」
葉綰綰點頭，「那這麼說來，雖然諸神隕落了，但隕落的也不是那麼乾淨，還是有一些在的，說不定就藏在這些秘境內，等待著天才或者力量，之後藉機復活？」
紫虛跟靈主他們還沒出聲，葉綰綰就問：「那有沒有可能元初也遇到了這種事？」 紫虛：「……」
靈主微訝，「小綰綰怎麼這麼想？」
葉綰綰這次也不用風雪傳信了，直接把神識往雪山一遞，藉助裴玄搭建起來的通道，終於抵達了虛空。
小姑娘的身影顯現在這裡。
三人都看了過去。
葉綰綰也不意外地看向了他們三個人都在，她先行了一禮，才說：「不瞞師父跟靈主前輩，還有紫虛前輩。
「之前我與滄漓仙界的界主有過短暫接觸，還看到了五萬年前的一幕，新生兒元初應該是由原四大仙尊星沉的部分惡念轉世，但根據他在葉家的經歷，還有紫虛前輩在旁的輔助，沒道理還養成這個性子，而且他的修為更是一層藏著一層，怎麼都看不透，那是不是有可能，他也遇到了什麼。」
「比如……」葉綰綰看過他們，「哪位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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