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機。
怪不得。
葉綰綰笑起來，「也對，只有木靈族才能那麼完美地掌控生機之力，我之前居然沒看出來，是我眼拙了。」
葉綰綰靠近藥莘，「你們藥家藏得好深啊，木靈族後人。」
這麼多年都沒人察覺出來，千鶴城的煉藥世家藥家就是五行靈族之一，而且還掌控著強大的生機之力。
確實大意了。
但也不難理解為什麼他們有那麼大的膽子敢研究妖皇了，因為他們確實有這個本事。
能與植物系溝通，還能運轉生命與氣機的強大一族。
介於妖與人之間。
擁有著人的欲望，妖的能力，能不強大嗎？
藥莘被揭破之後，說不出自己的恐懼，她顫聲說：「不……那已經是以前了，我們一族，早就落敗了。」
「那也是應該的，」葉綰綰笑，「畢竟你們一族也沒幹什麼好事，不是嗎？」 只是奪了妖皇魂魄嗎？
怕是不止吧。
東方可就是木靈族製造出來的殺人利器。
而這邊是被抽取出來的妖皇魂魄。
葉綰綰手指微蜷，輕聲道，「我真的是有一個大膽的猜想啊。」
夢靈：「……謝謝你別猜了。」
葉綰綰笑：「……這次算好事吧。」
夢靈鄙視：「……不覺得，每次你的猜想都不是好事。」
葉綰綰哼了一聲，沈南舟遞給了葉綰綰剝好的果子，「如果妖皇元神不在滄漓仙界，只能在九州了。」
葉綰綰偏頭看著沈南舟，笑道：「小師弟啊。」
沈南舟輕聲說：「師姐，我懂你。」
葉綰綰笑著吃了一口柚子，「我知道。」 只是還沒有證據，所以不能說出來。
以免大家空歡喜一場。
藥莘眼看葉綰綰沒理會自己，臉色越來越蒼白，「姑娘……」
葉綰綰收回思緒，淡淡看了她一眼：「想要我怎麼做，就看你能拿出多少誠意，你說現在妖皇魂魄沒有，本源也不在，就想要我護你，那豈非顯得我太草率了？」
藥莘忙說：「我可以發誓。」
葉綰綰笑：「發誓有用嗎？連天道誓言都未必有用，何況是發誓，畢竟天道有時候都未必正常，它忘了怎麼整。」
大家：「……」
遠空似有悶雷。
葉綰綰擺了擺手，「別叫了，就這樣吧，你要跟可以跟，但我先說好，想讓我出手，是有代價的。
「只要你能想好那個代價，我就同意。」
葉綰綰看著藥莘的眼睛，讓她無從閃避，而藥莘也猜出來了葉綰綰的意思，她……都要。
無論是妖界本源，還是木靈族的一切，甚至是妖皇魂魄。 藥莘心頭髮緊，「您吃得下嗎？」
葉綰綰笑道：「這你不用管，只要你給，我就敢接。」
藥莘不敢再提，正巧這會兒角宿也買完東西回來，藥莘當即跑回去，「元間哥哥……」
眼看她身軀發抖，角宿疑惑，「怎麼了？」
藥莘紅著眼睛搖了搖頭，「沒事，我只是想求那個姑娘庇護一下我們。」
角宿神色淡淡：「被拒絕了吧。」
藥莘垂下頭，不敢說實話，「嗯。」
那太正常了。
「吃吧，」角宿把吃食往她懷裡一放，邊說：「今天城內熱鬧多，即便真有人看出你我身份，也不敢在這裡動手。」
「因為他們……」角宿掃過人群，嘲諷道：「也怕的。」
藥莘也努力放下戒備，只是……
她也很清楚一件事，如果葉綰綰願意，她絕對能護住他們。 只是……
要給出去嗎？
「好！」
台上戰況火熱，隨著白簡又兩招乾脆利落地打敗對手。
她已經從百場打進前五十，又進了前二十。
很快就要進入前十了。
前方賭盤開啟，有人喊著下注，葉綰綰就這麼看著李萬知眼珠子骨碌一轉，然後跟秦北鬼鬼祟祟地去了。
葉綰綰與沈南舟說：「你玩不？」
沈南舟：「我妖玉不多。」
葉綰綰笑彎了眉眼，「我有啊。」
葉綰綰喊了邊上吆喝的小妖，準備下注，但四目相對，葉綰綰沉吟一聲，「夥計，你有點眼熟啊。」
小廝：「……」 他抹了一把臉，「姑娘，我大眾臉。」
葉綰綰笑道：「還挺大眾，感覺你們開賭場的妖族都長這樣，押七十三號贏。」葉綰綰把妖玉放下，又抬頭看了一眼細皮嫩肉的小廝。
「真的不認識我嗎？
「不缺平安符了嗎？」
司雲哭笑不得，再看另一邊也逮著人下注的李萬知，輕聲問：「您怎麼來了？」
葉綰綰笑了笑，「來湊湊熱鬧。」
司雲捂著胸口，「我感覺不是很好。」
葉綰綰說：「老三跟一八八師兄呢。」
司雲一愣，「誰？」
「草木灰跟鳳墟師兄。」葉綰綰特意替他解釋，「一八八師兄就是鳳墟。」
司雲茫然：「……居然排這麼後嗎？」
葉綰綰：「昂，現在已經到一萬之後了。」 司雲一聲感慨，「不愧是您，隊伍越發壯大了。」所以他們是不是該撤了。
「你來多久了？」葉綰綰問。
看小廝這樣，不像剛來的。
就是穿的衣服都是廝中廝，屬於高級小廝。
夢靈：「……」那還不是小廝。
司雲哭笑不得道：「……有些年了，兩界壁壘打通之後，大人就讓我帶著第一批妖族上靈疆討生活，看看有沒有生意做，我就過來了。」
「哦……」葉綰綰拉長尾音，「這麼說來，你比一八八師兄先到的長生？」
司雲摸了摸後腦勺，有點冷，「哈，哈哈應該是的。」
葉綰綰嘖嘖兩聲，「我說一八八師兄怎麼上來之後，就目標明確地盯上了長生，原來是有人在這裡等著，怎樣，三皇位置拿下了沒。」
「等等，」司雲被嚇壞了，趕緊看向了左右，忙說：「您別，我就是一個人人可欺的小妖，討論這麼大的事，是會被處置的。」
葉綰綰眼眸一轉，貼近他身邊問：「難道你現在不在鳳墟手下？」
司云：「……」 他眼神難以置信又帶著敬佩地看著葉綰綰，「怎麼會有這麼聰明的人。」
葉綰綰笑問：「哪一家的？長生妖族三皇，沉淵古林，燭夜藍湖，焚天赤谷，你是哪個色的。」
司雲哭笑不得，「姑娘……」
葉綰綰眉頭微挑，「不然我喊了啊。」
司雲說：「燭夜藍湖。」
葉綰綰拱手，「原來是燭夜妖皇手下的人，失敬失敬。」
司雲忙扶住了她的手，哭笑不得道：「您就別拿我說笑了，不過您既然來了，有件事我可能要跟您說一下。」
「嗯？」
司雲說：「我記得當初九州的修士剛抵達滄漓海域時，李小公子曾經帶頭傳送了一批人在這裡打頭陣。」
葉綰綰點頭。
司雲輕聲說，「有一部分人就到長生來了，而且混得不錯，不過……」司雲斟酌著看著葉綰綰的表情，「前些日子不小心被抓了。」
葉綰綰微怔，她腦海快速地閃過幾個名字，「許薏師姐？還是柳在溪？還是大白？」 司雲正要開口，突然鑼鼓響起，有大人物出行，司雲看了一眼，說：「姑娘，不用我說了，您自己看吧。」
葉綰綰抬頭看去，就見金碧輝煌的車輦從天空飛來，而被金色項圈圈住脖子，如寵物一般被人拽在車輦上的男人。
是閆定。
葉綰綰：「……」
——
【段子】
葉綰綰想了一下，「錄下來，給師父看。」
夢靈：「……」你可真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