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雲無奈，只能給了他們兩人一人一塊，等沈南舟再伸手過來時，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給了。
算了算了，天一宗的。
都是一樣的。
葉綰綰神識快速地進入令牌，果然看到了這一座與靈市相似的妖市，不過整體的風格，嗯，更鳳墟一些。
非常華麗。
就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
交易一條街，靈市有的，這裡也有。
擺攤，買賣，消息交流跟任務，還有賭局，這裡應有盡有。
不過跟人族的含蓄不同，這裡的擺攤風格直接很多，而且能看出來是建設初期，所以目前還沒有對接太多市場。
不然人妖交易就要在這裡開始了，開啟一段盛世。
而在這一條街道的盡頭，是一塊巨大的水幕，水幕上分了八十一格，裡頭是各種流轉的消息，當然，今天這一塊水幕只展現一樁盛事。
那就是萬靈節的萬妖聚會。 三皇六王，這是長生大地的妖族最高勢力，也是掌控長生大地生死的最高權力者。
但葉綰綰在想，或許在沒人知道的時候，鳳墟的勢力已經悄然潛入此地，潤雨細無聲地進來了。
看，他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辦了這麼一座空間界，容納了無數小道消息跟信息交流的空間界，這些消息一道又一道，最終組成了一個巨大的信息網，成就了這麼一個妖市。
這才是妖市的根本。
——消息。
它的存在，可以讓鳳墟跟司雲監聽著此地的一切。
這些東西，可以買，可以賣，還能利用。
而在這一塊巨大的水幕里，葉綰綰還看到了飛蟒夜羽的車輦隊伍，還有車上被遊行的閆定。
以及萬獸城內的舉動。
這一刻葉綰綰確定了一件事，實時直播。
葉綰綰抬眸掃向了天空暗處，看不見通靈鳥，但葉綰綰知道它們在。
正在看著此地。 猶如一直在看著這裡的鳳墟。
葉綰綰不動聲色地摩挲著妖石，「他到底想做什麼？這麼看，感覺是要來一波大的。」
夢靈也探出腦袋，「不會是學你的？」
葉綰綰：「嗯？學我什麼？」
夢靈：「毀了這裡重建啊，然後自己當王。」
葉綰綰食指微彈， 叫夢靈吃痛，「幹嘛啦。」
葉綰綰笑：「你以為他真的是我啊，這不是他的風格。」
「那他是什麼風格？」夢靈抱頭反駁。
葉綰綰想了一下，發現一時沒想起來，「嗯，挺穩重的吧。」
「嘖，跟你們玩在一塊就沒有穩重的，沒瘋只是因為沒踩在他的瘋點上，要是踩中了，一個個什麼大局，什麼性命都不顧了，先幹了再說。」
葉綰綰：「……」
不敢反駁。 因為好像、似乎、真的是這樣的。
但葉綰綰不承認。
「瞎說，我們可都是根正苗紅的少年。」葉綰綰嚴肅道。
夢靈：「……」我聽你吹。
司雲不能在這裡待太久，見他們在研究妖市，與他們交代了兩句，就走了，繼續在人群里賣力地吆喝，一點都沒有架子。
確實是個好用的手下。
不過妖市這塊令牌自帶通靈能力，所以他們隨時能聯繫上。
比試台上，白簡還在大展手腳，已經從前十進了前五，很快就要決戰前三。
而另一邊飛蟒夜羽的隊伍也開始過來了。
葉綰綰的目光沒有遮掩，她坦坦蕩蕩地看向了車輦，所以閆定能感受到，也因此他一直緊閉的眼，在像似感受到什麼時，睜開了。
他掃過人群，尋找著目光，之後就這麼與葉綰綰對上了。
四目相對。 閆定：「……」
葉綰綰展露一個俏皮的笑容，「哎呀，閆道尊。」
閆定閉上眼，幻覺。
葉綰綰：「……」
飛蟒夜羽的車輦兩邊都有人在灑花投果，葉綰綰也學了邊上妖族的做派，把手上的山楂扔過去，精準地落在了閆定的手裡。
閆定這次坐不住了。
他睜開眼睛，再盯著葉綰綰，雖然妖化的葉綰綰與平日裡有些不同，可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就是衣服也與往日裡的風格沒什麼區別。
最多就是髮髻看起來更可愛了一些。
邊上還有一個沈南舟不停地往她頭上簪花。
閆定深吸口氣，想要運力傳音，可一動，玲瓏圈就亮了起來，痛得他低下頭。
「嗯？」
後方的腳輕輕地抵在了他的後背，「你在幹什麼呢，閆郎。」 葉綰綰從沒有覺得自己的聽覺如此敏銳是個壞事，這一句閆郎叫葉綰綰哆嗦了一下，她悄然往沈南舟身邊退。
沈南舟自然地把人護在身邊，輕聲問：「怎麼了？」
夢靈哈哈大笑，「她被前師尊的情史嚇到了。」
葉綰綰：「……放屁。」
主要是衝擊太大。
「哎。」葉綰綰看著宛若定住一樣的閆定，「估計他比我還難熬。」
夢靈跟琉璃深有同感。
那麼驕傲的閆定啊。
這比殺了他還難堪。
閆定臉色難看，「別叫我。」
「哦？」
忽地，輕紗卷了過來，直接勒著閆定的脖子，把人往後扯，夜羽盯著閆定的臉，「怎麼？又發脾氣？」 「不聽話的小貓，可是要被關禁閉的。」
閆定臉色難看，「你可以關。」
夜羽掩唇輕笑，「可怎麼辦，我捨不得。」話間，她抵住閆定的臉頰，用力地親了一口。
閆定僵住不動。
葉綰綰也愣了一下。
不過對比其他人的衝擊，另一個人的衝擊更深，那一聲不敢相信的顫聲響在人群里，「師……師尊……」
葉綰綰笑容突然收斂，她暗道不好。
這一看，果然就見葉倩跟葉序站在遊行隊伍外圍，她正怔怔地看著閆定，腳步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
在葉倩的臉上，情緒很多，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難堪，但與其說受到衝擊，不如說是憤怒。
這可是她一步步追求，一聲聲喊著師尊崇拜的人物。
即便後來發生了很多事，可在少女扭曲的心理還是有一塊乾淨的地方，那就是閆定，不管閆定認不認她，葉倩從沒有否認過這段師徒關係。
而葉倩的師尊就應該是高高在上的。 是清冷無塵的。
而不該被一個妖族玷污的。
她盯著夜羽，二話不說，直接化為流光衝上去。
動手了。
閆定神色一怔，「葉倩？」
「放開他。」葉倩神色冰冷，當著這麼多妖族的面，直接召喚出幻水神弦，勒住了夜羽的脖子。
她憤怒地喝道：「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