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葉綰綰看著高空紅月，突然問：「你們說，如果妖族聽說扶搖那邊創建了靈界，他們會不會也動起一個念頭，創建一座妖界。」
夢靈：「……你這個想法很危險。」
沈南舟看向了高空紅月，「他們即便想，也未必能做到。」
葉綰綰沉吟，笑道：「五師兄說得對，畢竟想要創界是需要本源，而單憑妖族現在擁有的本源絕對不夠，應該是我想多了。」
夢靈：「……你是不是還有後一句。」
葉綰綰眉頭微挑，「小夢，你怎麼這麼說我。」
夢靈：「……因為我知道以你的腦子，動了這個念頭，就絕對不會告訴自己想多了，你只會想得更多。」
「哈哈。」葉綰綰笑起來，承認道：「是，我懷疑有人在暗中聯繫妖族合作，而且……有妖上當了。」
葉綰綰盯著紅月的眸光閃爍，她低聲呢喃，「就是希望不是我想的那個人。」
夢靈詫異，「誰？」
葉綰綰沒說，她轉而道：「先去看看淺淺。」 葉綰綰帶著沈南舟跟琉璃行動，邊傳音給黎硯，黎硯隔著許遠也看到了剛才的情況，他說：「小師妹，小心，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葉綰綰笑了笑：「大師兄敏銳，這萬獸城內確實有些古怪，大家儘量不要走散。」
黎硯看過李萬知跟方鶴安、秦北他們，「好，我看好大家。」
葉綰綰又看了一眼屋頂，「小裴師叔，坐得高，看得遠，那位置就交給你了，有什麼變動就告訴我們。」
裴云：「你指揮我？」
葉綰綰：「……不是，是拜託你。」
裴云：「那行吧。」
葉綰綰：「……」傲嬌。
葉綰綰循著妖族追查的路線過去，可追到了拐角，不見葉序跟葉倩的身影，「嗯？」葉綰綰看過巷子，有打鬥痕跡。
但極少。
沈南舟平靜地蹲下身，查過被藏起來的血跡，「有人動手了。」
葉綰綰：「不是葉序？」 沈南舟：「不是，他的手段沒那麼遲鈍。」
葉序的異能是吞噬，如果他動手，不會留下多少證據，反之這些被掩埋的痕跡，很符合仙修的手段。
沈南舟說：「之前聽那個小廝說，閆定還有幾個徒弟在這裡。」
葉綰綰看過淺淺的一道劍痕，「看來他們也在。」
與南星一樣擁有穿梭空間能力的白霧，這是把他們都送到這裡來了。
沈南舟偏頭問：「師妹怎麼打算。」
葉綰綰看過通靈陣內的星辰，葉序跟葉倩兩顆星辰已經消失，這不是人沒了，而是被藏起來了。
手段不低啊。
葉綰綰摩挲著食指，「他們應該還在城內，只要盯著閆定的行蹤應該就能找到他們，不過……」葉綰綰看向了沈南舟，四目相對，沈南舟看出了她的想法，「你覺得他們不只自己進來？」
葉綰綰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小師弟聰明呀。」
沈南舟輕輕地咳了一下，「那我們……」
「不動。」 葉綰綰看向了沿著湖泊越來越熱鬧的鬧市區，「我們就不動，看看他們想要做什麼，還有……」葉綰綰輕聲說，「弄清楚到底有多少人進來了。」
沈南舟一思索，「難道……」
葉綰綰笑道：「小師弟，你說，我們能混進來，那其他人行不行。」
沈南舟點頭，「我知道了。」
-
「我不知道。」
藥莘臉色蒼白，「我是跟你們進來的，也一直跟你們在一起，怎麼會知道其他人。」
角宿也皺了皺眉頭。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葉綰綰笑了笑，不在意地道：「行，那我換一個說法，千鶴城有化妖丹嗎？」
藥莘瞳孔一縮。
葉綰綰低頭看她，「有是吧？」 她單膝屈起，姿態豪邁地坐在欄杆上，比藥莘高半個頭，這般側頭垂眸看她，叫藥莘感受到了極大的壓迫。
角宿走了過來，把人擋在身後，「是有，千鶴城是煉藥師集中之城，又距離萬獸森林很近，會煉製一些化妖丹不奇怪。」
「是不奇怪，但化妖丹的藥方需要以妖族的血肉為引，而且藥引的境界越高，化妖丹的效果才更好，一直以來這東西都是藥方好得，但藥引難得。」
像是他們的化妖丹，也是琉璃自願給的藥引。
一滴血一顆。
琉璃肯給，葉綰綰都捨不得多練。
「所以……」葉綰綰問：「千鶴城內高階的化妖丹有多少，或者說，妖皇留在你們藥家的藥引有多少。」
角宿一怔，這丫頭……
居然還能這麼算？
可角宿發現葉綰綰推斷得對，只要算出高階的藥引有多少，就能猜到究竟有多少強者混在這城內了。
角宿下意識地看向了藥莘。
就見藥莘全身在發抖。 葉綰綰笑著，可眼中不見一點笑意，「你最好實話實說，因為這件事不僅決定著你的生死，還有這一座城的。」
藥莘害怕地抱著自己，「我不知道，不知道……但是……」她眼睛紅紅地看向了葉綰綰，「有很多。」
「什麼叫很多？」葉綰綰冷聲問。
藥莘紅著眼睛，「我們藥家留了那位妖皇很多的血……然後煉製了……很多化妖丹。」
葉綰綰：「大概數量呢？」
藥莘面色蒼白，「如果是以他的藥引，至少有三百以上……」
葉綰綰跟沈南舟都是一怔。
「留到現在還有三百？」琉璃都呆住了，「你們是捅他大動脈了嗎？」
藥莘閉了閉眼，「是鱗片。」
「我們先祖……拔了他很多鱗片。」
紫雲戒內，青龍下意識地瑟縮身子，玄武跟白虎都驚了。
拔鱗啊！ 葉綰綰臉色難看，「那些化妖丹呢？」
「我沒帶出來。」藥莘面色蒼白地說，「藥家被血洗那天晚上，我根本來不及拿，東西全在藥庫里。」
葉綰綰笑了，「很好，這麼看來，能混進城的高級強者至少有三百人以上，而且還都是用妖皇為藥引的化妖丹，就更難找了。」
藥莘咬了咬唇，「可這樣不是很好嗎？他們進來，就能救我們了。」
葉綰綰冷眼看她，「救你們？那代價是血洗這一座城呢。」
「那不好嗎？」藥莘顫抖裡帶著理所當然，「它們本來就該死不是嗎？」
葉綰綰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藥莘沒有說假話，因為在她心裡就是這麼覺得，妖族就是該死的。
仙妖勢不兩立。
那換另一個人呢。
是不是也這麼覺得。
葉綰綰這麼一想，越發覺得閆定的神態不對勁，如果夜羽故意招搖帶閆定示威是局，那閆定自願算不算是局中局呢？
她對沈南舟說，「小師弟，我要去干一件事。」 沈南舟還沒說，夢靈已經咆哮：「不准！」
葉綰綰笑起來，「可我已經做了，怎麼辦。」
夢靈：「……」
葉綰綰的聲音懶懶又響亮地迴蕩在城內，「夜羽大王，你身邊的仙修我看中了，讓一個怎樣。」
夜羽跟閆定都是一怔。
眾妖吃驚回頭，「誰那麼膽大，要找死啊。」
可目光所及，就見少女坐在欄杆上，她就這麼漫不經心地笑著，可她掌心接觸之處，冰霜快速凝結。
從欄杆一路沖向了夜羽的車輦，帶出了一條冰霜之路。
葉綰綰就這麼看著車上的閆定，勾唇道：「這個人，我看中了，給我。」
閆定一僵。
暗中看見這幕的季長懷等人亦是一怔。
「小……師妹。」 ——
【題外話】
李萬知跳出來：「我呸，你喊誰？」
方鶴安：「抄傢伙。」
李萬知：「上！」
司雲跪下了：「……」求求你們了，大人的計劃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