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夢，我很安分的，不安分的是別人。」
葉綰綰笑了笑，可眼中不帶一點笑意，她的目光轉移向了那一具肉身，「所以當年藥家抓的不是一個妖皇，而是一個……剛突破的神？」
燭夜藍跟焚天他們神色怔愣，難以置信地看向了東方/沉淵。
妖神……
「怎麼會？」
夜羽他們更難以接受。
「不可能。」
夜羽立刻反駁，「藥家哪來的能耐抓一個妖神！」
「是剛突破，不是突破很久，更不是大成期的妖神，甚至還算不上突破，」葉綰綰冷靜地說：「畢竟突破之後，還有一段時間的感悟虛弱期，如果在這個最虛弱的時期，沒能守住心神，加上對方帶人偷襲，那即便是神也會隕落，更別說……」
葉綰綰勾唇冷聲道：「千年前，某人已經到了滄漓仙界當了仙帝。」
夜羽：「？誰？」
夢靈：「……」
該死的神隱！
葉綰綰還有一點沒說，就是在這方天地下，神級不一定比仙帝強，相反因為規則限制，神級可能比一個妖皇還脆弱。
除非能領悟法則作戰，否則稱不上強大。
東方可能就是在突破的時候沒料到這點，所以中招了。
這真的是……太可惜了。
若是他成功晉神，妖界可能在千年前就成了。
燭夜藍跟焚天也想到了這點，兩個人的臉色十分難看，盯向了妖辛的目光帶著不善，雖然他們不願意接受沉淵比他們強，可妖界大計對他們妖族都有利。
他們也是不反對的。
但現在……沒了。
「藥家……」該死！
燭夜藍跟焚天藏不住憤怒，如果不是異空間已經坍塌，燭夜藍他們再入陣，會加速崩潰，他們早就進來了。
可目光如刀，幾乎要把人千刀萬剮。
夢靈看著妖辛一聲不吭，像是默認了，「這東西是不是在憋著什麼壞。」
葉綰綰笑：「應該吧。」
妖辛深吸口氣，她寒聲道：「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才是真正的妖神，我才是！」
「哦？是不是看看就知道了。」
星澤眾靈跟夜羽等人齊聲問：「怎麼看？」
夢靈：「……」你又要幹什麼！
「當然是這麼看。」葉綰綰說完，直接祭出問心劍，手中握劍，劍鋒轉動，大家看她這手段，以為她要對付妖辛。
就是妖辛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雖然她很快就找補回來，同時在譴責自己，為什麼要害怕她？
可葉綰綰沒有動妖辛，反而一劍斬向了紅蓮花杆。
這是要把紅蓮跟東方分開。
妖辛瞳孔縮緊，沖了過來，大聲喝道：「住手！」
可葉綰綰怎麼會聽。
手起劍落。
一劍過去。
噗滋一聲，紅蓮與「蓮藕東方」一分為二。
中間被切斷的花杆。
斷開了他們的連接。
妖辛剎那一滯，就是整個人都似乎在瞬間定住了，她呆滯地看著紅蓮倒下，看著東方被葉綰綰接住。
而她身上的某種聯繫，也被斷開了。
葉綰綰看著妖辛，看著她開始褪去了顏色，從彩色變成了透明，也看到了捆著葉倩跟異空間的藕絲全部散開，慢慢地落下。
一切的束縛都在解脫。
就是此地的異空間都在潰散。
反之，妖辛身上的力量開始回歸到東方的身上，在東方體內，大家看到了無限的生機，如綠光呈現，照亮了此方天地。
就是葉綰綰都被閃了一下。
「真亮啊。」
夢靈卻是呆了一呆，而玄武的龜殼瘋狂地閃了起來。
「本源！」
「生機本源！」
「這是長生本源！」
雪靈看著這瘋狂閃過的字，快速轉達，「主人，老九說是本源。」
夢靈：「……廢話，這誰不知道。」
星澤撓頭：「怎麼那麼多本源啊，我都記不清了。」
「小不點你這就不懂了吧，我跟你說……」夢靈噠噠噠地跟星澤說起來。
葉綰綰沒接話。
之前靈主前輩跟她說過，天地本源大體可以分兩種，一種是創界本源，一種是萬物本源。
創界本源是創界根本，傳言是空間與時間的融合，蘊含了生死與規則，還有創界之力，極為罕見。
目前他們所知道的，只有六界，意為神仙妖魔人冥六界本源，且不可再生，只能轉化，一旦缺少，空間不穩，面臨崩潰。
萬物本源則分基礎五行及其它，五行之中除了金木水火土還有延伸出來的其他屬性，以及雷風暗等特殊本源，這些也稱之為神力。
這些本源可從六界之中再生，可融合，也可借力修煉，但也會受到天道束縛與六界規則限制。
與靈力相似，但更高級，因為它多了規則運用。
甚至可以改變規則。
葉綰綰聽說之後，把它們按照功能分為兩種，「一種是根，一種是力，創界為根，使用為力，能拿來戰鬥的是力（萬物本源），不能戰鬥的是根（創界本源）。」
靈主前輩當時看了她好久，才說：「……你這麼說也對。」
創界本源只能拿來創界，除此之外，根本沒用。
就似十萬年前四大神尊想搶的神界本源，其實並不能壯大他們的力量，也不能讓他們突破成神，只是多了一個創世的機會。
真正能用的神力，是東方修煉出來的這種。
生機本源。
雖然戰鬥力不強，但強在能救人。
不過……
葉綰綰沉思，「他一條劇毒的九頭蛇，怎麼修煉得出生機本源？」
夢靈：「……對哦。」
葉綰綰：「偷的？」
但不管是不是，眼前紅蓮已斷，妖辛的本源被斬斷，人已經逐漸消散，她盯著葉綰綰的眼睛帶著強烈的不甘心。
「你不會贏的。」
「我已經贏了。」葉綰綰掌心抓著紅蓮，看著妖辛剩下的力量回到了其中，而一朵漂亮的蓮心也落在了葉綰綰的手上。
這就是東方被強迫生出來的東西。
夢靈：「……你這麼形容怪怪的。」
葉綰綰：「……不用在意，反正是寶貝。」
這次，玄武的字閃得更快了。
它咆哮道：「當然是寶貝！這是蓮心，是可以重塑肉身的頂級神物啊！！！」
這一句話終於通過雪靈的翻譯傳到了葉綰綰的耳旁。
葉綰綰一怔。
「肉身？」
玄武：「對！這東西就是抽取妖神力量凝結出來的果實，可以重塑肉身，可以種出來一具新的！」
「即便是人造的，比不上天生地養，那也絕對有這樣的能力！」
葉綰綰手心一緊。
那豈不是說……
問天師祖的肉身有了？
那如果再來一朵，問心師祖的肉身也有了？
這麼想著，葉綰綰看向了東方，「再種一次？」
玄武立刻安靜。
……那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