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綰綰笑道：「別怕，我在想。」
夢靈捂著胸口，「我也想不怕，可它在跳。」
這心臟，噗通噗通的。
星澤好奇，「老三，你有心臟這個東西嗎？」
夢靈：「……」
沒有。
它扭頭，咆哮：「沒有就不能怕嗎？」
不死仙樹跟息壤問：「要小十四跟禮物幫忙嗎？」
葉綰綰哈哈笑道：「不用。」
她逃亡的腳步沒停，面對燭夜藍跟焚天的追殺，葉綰綰並沒有回頭去反擊，眼下這個空間界承受不住他們三個人的任何一招。
且被拽入此地異空間的妖族太多了，可能一招之下，死的就是一片。
燭夜藍不想冒險，葉綰綰也不想。
是要想一個破局之法的。
葉綰綰趁著一個飛行拐點，打量身後被吞噬的空間，這一座空間乍一眼看去，就是一座廢城，就好似萬獸城摧毀了之後的模樣。
藉助這一點給進來的人一點心思暗示，告訴他們要完了。
可實際以妖辛的能力，她殺不了那麼多人。
更做不到一念之下就全部斬殺。
能操控殺人的東西就是湖心的蓮藕人。
不過這些東西都被六大妖王堵了回去，扔回了水裡，那一座抓走葉倩的小空間應該才是妖辛的領域，小領域崩潰之後，連帶外間的這一座空間被影響。
整座空間的地貌圖在葉綰綰的心中生成。
若是小異空間是心，那麼他們這裡是什麼？
夢靈：「……不就是心臟外圍嗎？」
葉綰綰笑道：「小夢，你說，妖辛是什麼？」
夢靈：「……」
星澤跟不死仙樹竄了出來，奶聲道：「我們知道，是蓮心。」
龍鯉說：「也叫妖心。」
除了在沉睡的太初血源珠跟花靈，以及吸收本源之後在閉關的小朱雀，跟不愛說話的青龍，其他靈都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連玄武也拼命地彈著字。
小天跟雪靈都在思考。
夢靈要躺下了，它欲哭無淚：「你們能不能靠點譜啊，你們在被追殺啊！是追殺！為什麼還能猜啞謎。」
葉綰綰思索，笑道：「可能是因為我有膨脹的自信。」
眾靈挺直胸膛，「對！」
夢靈：「……」
它大聲咆哮：「我看你要死！」
三天不打上房掀瓦。
葉綰綰嘿嘿笑了一聲，她環視四周，繼續說道：「小夢，如果那一座小異空間就是妖辛的領域，那麼從湖心最先崩潰的地方算不算是她的心臟。」
「那再換個例子說，我們所在這方大空間，有沒有可能是一座湖。」
「一座供養它的湖。」
夢靈一怔，「你這說法……」
葉綰綰目視前方，陡然抬手一指：「很簡單的例子，就是我們所有人都在湖中，供養的是一朵紅蓮，現在紅蓮枯，所以湖泊塌。」
「這才是空間崩潰的原因。」
夢靈：「……所以你說了這麼多，出口在哪裡。」
葉綰綰笑著，腳下方位已經換了，而方位，那是——湖心。
「我賭在那裡。」
夢靈：「……」
燭夜藍跟焚天聞聲亦是一滯，他們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葉綰綰。
那可是廢墟啊。
葉綰綰眉眼飛揚，坦蕩蕩地道：「我們都是通過妖辛的小異空間進來的，如果想要出去，那麼最簡單的路，就是原路穿回去。」
夢靈已經麻木了，「那你有沒有想過，那裡已經塌了。」
葉綰綰意味深長地笑：「塌了就不是通道了嗎？」
「雖然危險了點，但也是路啊。」
最多算一條沒有在虛空開荒過的路。
「而且這世間本就是沒有路的，人走多了，才成了路，」葉綰綰說完，停了下來，看向了後方的「追兵」。
「看，這麼多人，肯定能踩出一條來。」
夢靈：「……你真的是連他們都算計上了。」
「誰讓他們要追我呢。」葉綰綰爽朗一笑，而後二話不說，直奔坍塌的黑暗虛空，居然是拐了個彎回去了。
追在身後的眾人，都是一愣。
「她瘋了嗎？」
「那可是坍塌的空間！！」
他們好不容易跑出來的，再回去，可就是喪身混亂虛空，屍骨無存。那方不斷蔓延過來的恐怖力量，可是把一切都已經摧毀乾淨。
現在一眼看去，那邊可全是小小的漩渦，而一個漩渦不可怕，但那麼多重疊在一起，從縫隙之中過，那絕對是粉身碎骨。
「她……這是被兩大妖皇追殺之後，所以打算自裁了嗎？」
夜羽沉思：「我覺得不像。」
再看燭夜藍跟焚天也沒停下來，夜羽當機立斷，「跟上。」
閆定倒是頗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就不怕死？」
夜羽眸光微閃，篤定道：「我跟她打過，沒有把握的事情她不會做的。」
一個走一步算十步的人，不會拿命開玩笑。
雖然夜羽知道就算是在空間崩潰里，葉綰綰也能活下來，但夜羽覺得……」她不會拿那麼多人的命去冒險。」
夜羽回頭看向了那麼多妖族。
即便是妖族，葉綰綰也不會無緣無故送它們去死。
嘯風他們聽到了，倒是沒忍住，「你倒是很信這個丫頭。」
夜羽對他們可沒那麼多好脾氣了，翻了個白眼，「你們如果沒聾，那應該都聽到了夜皇稱呼她叫什麼。」
「小界主。」夜羽很低，「滄漓仙界的界主有兩位，其中一位誰都不敢加一個小字，而另一位……可是隔壁扶搖那位。」
大家瞳孔一縮，終於反應過來了。
「草！靈界之主！」
閆定微怔，「什麼？」
夜羽問：「所以你們說，她還會弱嗎？」
神啊！
如今滄漓仙界除了滄漓界主之外，唯一一位所有人都知道的神，即便是最弱的神，可也是神。
而那個人名叫——葉綰綰。
「追！」
嘯風等人大喊，有妖族因為前方空間坍塌，猶豫不決不想上前，可後方的妖族推了上來，就是想停也停不下來。
「妖皇跟妖王大人們都在前面，你們停什麼停，別當路障！」
「可那是空間坍塌。」
「那又怎樣，我們這麼多人，闖過去！」
「沖鴨！」
「誰退縮誰孬種！」
人群里不知道誰在大喊，鼓動人群，還揚著一支旗幟引導著妖族一起追向了最前面的人，秦北跟李萬知中間夾了方鶴安，一起跑出去。
「快跟上，老大傳音了。」
裴雲墊後，漫不經心地跟在白簡他們身邊，「救這些妖族幹什麼。」
白簡歪頭：「因為都是生命。」
黎硯輕聲笑笑，「小師妹可能也覺得這禍是她闖出來的，所以她要善後。」
裴雲哼了聲，倒是沒說了。
浩浩蕩蕩一城人直奔坍塌空間，而沒人注意到，在他們所踩之地，開始有流光泛出，隨著妖族踏上虛空。
一條彩色流光也流向了深處。
直奔亮光。
葉綰綰含笑道：「小夢，我又賭對了。」
夢靈：「……知道了。」
葉綰綰直指前方：「出口，在那。」
後方眾人也大喊起來，「真的是出口！」
「快！」
奔騰而至的大軍直奔萬獸城，而此刻城內，藥家眾人正看著城內一切，「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