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王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最終只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
這雲海，居然也會看人下菜碟嗎？
很快，沈淵和棠梨優雅地走了過來。
兩人步履輕緩，衣袂飄揚，在這雲海的映襯下，還真像是從畫卷之中走出來的神仙眷侶！
狼王認命般縱身一躍，穩穩落在他們身後的雲道上，跟著他們一路走下去。
只不過，帶路的變成了沈淵和棠梨。
沒了雲朵搗亂，回去的路確實是順暢了不少。
不過，棠梨似乎注意到了沈淵眉宇之間有幾分若有若無的惆悵。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棠梨敏銳地感覺到了。
她輕輕握住沈淵的手掌，柔聲問道：
「阿淵，你……好像有點心事？不開心嗎？」
沈淵略顯訝異地看了一眼棠梨。
自己的心思居然被看出來了？
他心中微暖，反握住棠梨的小手，笑了笑說道：
「被你發現了……不過沒什麼，我只是在琢磨一些事情。」
後方，聽到沈淵這句話的狼王，快走兩步，與兩人並行，臉上滿是不解：
「不開心？人皇陛下，你不是剛剛才獲得了六件至臻裝備和一個不朽品質的【人皇璽】嗎？」
「這恐怕是目前整個「人間界」最強大的一套裝備了，而且您現在還成為了至高無上的人皇陛下，您為何不開心？」
沈淵嘆息一聲，目光深邃地看向遠處：
「就是因為這些裝備太強了！」
這句話說的狼王更是一頭霧水。
強……不好嗎？
棠梨也仰著小臉，靜靜看著沈淵。
「你感覺開心，是因為你只看到了你眼前得到的東西。」
「這些從「輝耀殿堂」獲得的裝備和道具看起來的確很強大，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一個「天靈界」建造的從屬地盤之中會有如此強大的裝備？」
「如果你是典獄長，你會給牢房的囚犯分發武器嗎？」
「這件「人皇璽」的強度很明顯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界限，他們難道不怕我們藉此反抗嗎？或者……」
沈淵頓了頓，字句清晰：
「他們根本就在期待我們反抗？」
棠梨的呼吸微微一滯。
狼王瞳孔收縮，臉上的輕鬆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她並非蠢人，經沈淵這一點撥，腦海中立刻閃過諸多被忽略的細節，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沈淵豎起兩根手指：
「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天靈界」不怕！他們擁有著遠超於我們的實力，哪怕我們擁有這些bug級的裝備，也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第二，「天靈界」……其實是在進行一場篩選。」
篩選！
狼王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甚至都有了幾分顫抖：
「篩……篩選什麼？」
沈淵的語氣依舊平淡：
「同樣是兩種可能，第一，篩選新成員加入他們，給「天靈界」添加新鮮血液，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高。」
「因為通過這種方式篩選出來的人，對於「天靈界」天生抱有敵意和仇恨，不穩定因素太多。」
「第二種可能，他們是在篩選更強大的對手！」
「比坐山觀虎鬥固然有趣，但哪有親手將猛虎餵養得膘肥體壯，然後在它自以為能挑戰權威時，再輕鬆折斷它們的爪牙，聆聽它們絕望的咆哮來的刺激？」
「不是嗎？」
話音落下，雲海之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棠梨的臉色微微發白。
狼王則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沈淵的話。
沈淵雙手負在身後，一步一步從雲海上走下，聲音再次打破死寂：
「當然，這些也只是我的一些猜測，你們不用往心裡去。」
「不論「天靈界」的目的是什麼，我們都已經沒了回頭路，只能……」
「一路向前，直到親手揭開所有的謎底，或者，走到這條路的盡頭。」
沈淵的聲音飄蕩在雲海之中，逐漸遠去。
三人不再言語，默默前行。
雲海之路的盡頭，那扇破舊的木門已然在望。
……
「天靈界」。
巡天監，監正辦公室。
所謂巡天監，是監控與管理無數小世界的部門。
而監正，便是整個巡天監的老大。
各項重大決定都是需要他親自拍板才可決定。
「啪嗒——」
一個女人微微躬身，將一份資料被輕輕放在了監正的辦公桌上。
這個女人是巡天監的左司監，地位僅次於監正，與右司監齊平。
她認真匯報導：
「監正真神，0092號小世界監測報告顯示，已有「老鼠」突破100級，目前正在自發尋找開天門的方式。」
「是否按預案，給予基礎引導提示？」
漆黑的辦公椅後，傳來一個男人慵懶沙啞的聲音：
「0092號？」
「先等等吧，那隻「老鼠」我注意到了，完全就是一個獨狼，就算給他開啟了天門權限，也頂多只能上來幾個臭魚爛蝦。」
「再給他一段時間，可以嘗試下放一些資源。」
左司監點頭記錄，繼續匯報導：
「好的監正真神，另外還有一件事需要您決斷。我們近期發現，0416號小世界出現持續性異常波動，初步判定是監控系統異常。」
「是否啟動應急協議，派遣「淨塵者」小隊介入調查？」
「哦？」
聽到這個消息，原本還狀態懶散的監正陡然提起了一絲興致。
「0416號小世界？居然是編號這麼靠後的世界？我記得這個世界……兩界戰爭還沒打完吧？你們已經在這個世界開啟天靈系通道了？」
左司監搖頭：
「還沒有，0416號世界的兩界戰爭還未分出勝負，沒到開啟下一階段任務的時間……」
監正好奇道：
「那這屏蔽從何而來？」
左司監回覆：
「我們懷疑，是0416號小世界的某個「腦」在搞鬼！」
「甚至我們還查到了「災厄界」的氣息，可以確定，「災厄界」曾經撕裂虛空，干涉過0416號小世界，或許……0416號小世界的異變就與這兩者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