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定辛順著沈淵視線的方向看去。
只見空曠的場館中央,九位人王此刻還一直站在原地,低著頭,一個個沉默不語。
蒲定辛苦笑一聲,攤了攤手:
「嗯……這可就不在我們的能力範圍內了,還是得您親自出場安撫。」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之後,蒲定辛便是告辭離開。
整個場館內,便只剩下了沈淵、棠梨還有九位人王。
沈淵也沒急著和九位人王多說什麼。
打擊嘛,肯定會有。
但是人王們畢竟在「人間界」摸爬滾打那麼多年了,肯定不至於一蹶不振,現在更多是在反思。
說到底也是怪沈淵,下手太狠。
其實,所謂的幻影小隊其實也就是沈淵自己。
是沈淵利用自己「蘊魂天章」達到至臻5星後解鎖的新技能「萬魂歸宗」,分裂出來的一個分身!
而「無相」這個技能,則讓分身能夠完美模仿所見過的職業能力。
所以,劍王的劍氣、骨王的骨盾……所有幻影小隊成員展現出的能力,都來自沈淵分身通過「無相」模仿的。
從頭到尾,都只有幻一這一個分身。
所謂的幻二、幻三……
不過是沈淵操控分身調整氣息後,重新登場製造的假象。
畢竟除了他,整個「人間界」還有誰能打得過這九位人王呢?
嗯……棠梨或許算一個。
如果把「百詭界」也算上的話,車厘子也是一個。
有幾個閻王也可以。
但他們都做不到像沈淵這樣虐爆人王!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
很簡單,沈淵需要給這九位老前輩下一劑猛藥!
從日常接觸中,沈淵能清晰地感覺到,在登臨人王之位之後,他們享受了太久的尊崇與安逸。
倒是那種銳意進取、不斷挑戰極限的少年心氣,正在被逐漸消磨。
他們依然強大,依然負責,但少了那種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狠勁。
換句話說,有點擺爛。
既然如此,沈淵就只能讓他們知恥而後勇,儘量找回當初那份心氣。
至於為什麼要隱瞞分身的身份……
咳咳,因為沈淵身上的奇蹟已經太多了,如果是他自己出手,將所有的人王虐了一遍的話,恐怕幾位人王只會覺得是沈淵太變態。
那種被打擊到的感覺會減弱不少。
所以,沈淵就虛構出了這麼一個所謂的幻影小隊,然後用他們最擅長的方式去擊敗他們,這樣效果才會最大化。
嘭——
一聲悶響,打破了場館的寂靜。
一扇血門被沈淵砸在地上。
九位人王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抬頭看了過來,表情疑惑。
沈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一個個垂頭喪氣的,跟丟了魂似的。不就是打輸了一場嗎?至於嗎?」
「打不過,就練。」
「練了還打不過,就再練!」
「這個道理,難道你們忘了?」
劍王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淵神,道理我們都懂,我現在心裡也憋著一股勁,想練,想變強……」
「可是,我現在甚至都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練了。」
「幻一……不,是整個幻影小隊,他們展現出的那種對能力的理解和運用,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
「我感覺自己這些年練的劍……都練到狗身上去了。」
沈淵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說道:
「想知道我是怎麼培養出幻影小隊的嗎?」
唰——
九道目光,瞬間聚焦在沈淵身上!
劍王更是「蹭」地一下躥到沈淵面前,抓住了沈淵的胳膊:
「想!太想了!淵神!要不我也拜你為師吧?師傅在上,請受……」
劍王一邊說著,一邊居然真的雙膝跪地,朝著沈淵就要拜去。
沈淵眉頭狂跳,隨手一揮,將劍王拉起,無語道:
「拜師就不必了……其實我的訓練方法也沒什麼特別的,你們自己就能練。」
這下子,大家都迷糊了。
自己練?
「對,你們沒聽錯。」
「這扇血門背後,通往「永寂迴廊」,這地方你們很熟悉吧?」
「我不說讓你們和我一樣衝到999層,只要你們能衝到300層,擊敗一個小小的幻影小隊應該不是夢想。」
骨王聞言,眉頭卻微微皺起:
「「永寂迴廊」……我們當初其實也都嘗試闖過。」
「但裡面的難度實在太高,收益與付出完全不成正比,試了幾次後,就都放棄了。」
沈淵笑笑:
「很正常,因為你們練得次數太少了!」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只要練得足夠多,足夠狠,量變終將會引發質變。」
幾位人王欲言又止,但被沈淵打斷:
「我知道你們想要說什麼,你們沒有那麼多「永寂迴廊」的門票,對吧?」
「沒關係,我這扇血門就是我給你們打開的破解通道,從血門進入「永寂迴廊」,沒有任何限制,也不需要門票。」
「接下來至少一個月,你們可以適當減少對於「人間界」事務的管理,除了必要的登神計劃課程以外,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在「永寂迴廊」上。」
「下個月的選拔大會,幻影小隊會再次挑戰你們。」
「話已至此,通天之路我已經擺在你們面前了。」
「是繼續待在舒適區,守著過去的榮光慢慢腐朽,還是咬碎牙齒,把自己扔進地獄裡磨鍊,搏一個更強的未來……」
「如何抉擇,就看各位自己了。」
「祝各位……早日成為「淵梨」真正的核心成員。」
說完,沈淵牽著棠梨轉身離開了「淵武場」。
場館中央。
九位人王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都落在那扇散發著猩紅光芒的血門之上。
許久。
劍王第一個動了。
他走到血門前,抬手摸了摸面前的血門,然後回過頭,看向身後的八位同伴。
八雙眼睛,也正看著他。
沒有言語。
但只是一個眼神的交匯,他們就明白了彼此心中翻湧的浪潮。
是不甘!
是屈辱!
是憋屈!
但更多的……是被重新點燃的戰意!
他們是誰?
他們是人王!
一場失敗,就想讓他們認命,就想讓他們沉淪?
開什麼玩笑!
劍王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既然如此……」
他聲音嘶啞,卻鏗鏘有力:
「咱們這幾個,就再瘋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