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沈淵深吸一口氣，強撐起自己的意識，再一次進入了系統空間內。
再硬撐下去，自己就是慢性死亡了。
此刻能幫助他的，應該只有智慧導購。
在死而復生的能力無法使用之後，智慧導購似乎有幾分頂替抽卡系統的意思。
這一次，智慧導購顯得更加智能了。
甚至沈淵剛進入系統空間，智慧導購就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他需要的道具。
「這麼貼心？」
沈淵詫異地挑了挑眉毛，然後目光朝著櫃檯上的道具看去。
【極致恢復】
這甚至只是一本鑽石品質的技能書。
沈淵發現，智慧導購併不在乎道具的品質，最合適的才是最好的。
「極致恢復」的效果非常簡單——
【功能：所有恢復類藥劑的藥效增加200%，冷卻時間縮減50%，全程被動生效】
「雖然還是治標不治本……但對於我目前的情況來說，的確能解一部分燃眉之急。」
「看來，就連智慧導購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了。」
沈淵沒有猶豫，立刻一鍵學習了「極致恢復」並且在技能欄上騰出來了一個位置。
不過，他還需要等待技能的更換冷卻冷卻。
心念一轉。
沈淵再次回到了登神長階之上。
很快，「極致恢復」的效果開始顯現，增幅狀態開啟！
這的確讓沈淵緩了一大口氣。
可……登神長階的盡頭還沒到！
隨著層階繼續變高，沈淵發現……即便所有恢復藥劑的藥效翻倍、冷卻減半，面對他近乎透支枯竭的肉身與神魂，依舊是杯水車薪。
嘭！
沈淵踉蹌地踏足在九百層之上。
「……」
沈淵感覺自己眼前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
他猛地晃了晃腦袋。
他知道，這是精神毒素在作祟。
現在，登神長階內的毒霧濃度已經來到了極其恐怖的程度。
濃度之高，甚至已經變成了肉眼可見的綠色，仿佛實質一般。
這等毒素濃度，早已比當年逼得白夜徹底暈厥的層級高了百倍不止。
尋常玩家若是聞上一下，恐怕立刻就會精神崩碎，神智癲狂，淪為徹底的痴傻廢人。
沈淵能堅持這麼久，是因為他的靈魂強度足夠高。
換成「斬靈界」任何一人，都絕對不可能堅持到這裡！
此時此刻，沈淵眼前景象不斷模糊、重疊、扭曲。
劇烈的眩暈感反覆沖刷著他的腦海，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陷入黑暗。
「不行，不能暈……堅持住……絕對不能倒下！」
沈淵牙關死死咬緊，口腔瀰漫開濃郁的血腥味。
現在他腦海之中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沒有，只剩下一個想法——
向上！
一定要繼續向上！
踏碎絕境，登頂九天！
……
「阿淵……你怎麼樣了……」
從屬空間之內，棠梨死死盯著屏幕中那道孤獨倔強的身影，早已急得淚眼婆娑，心如刀絞。
她呼喚了很多次，可沈淵都無法回應他。
現在沈淵的絕大多數注意力都集中在壓製毒素上。
剩下的部分基本上是用來操控極寒本源。
甚至……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棠梨的眼淚嘩嘩流淌，看著畫面之中沈淵顫抖的雙腿，心中滿是酸楚。
無盡的自責席捲心頭。
她恨自己太過弱小！
恨自己只能困在這片狹小的從屬空間！
只能眼睜睜看著阿淵獨自承受千難萬險，卻無法替他分擔分毫，無法陪他並肩作戰！
九百一十層！
九百二十層！
九百三十層！
越往上走，沈淵的每一步都沉重如背負萬山，艱難到極致。
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雙腿像不聽使喚一般。
毒素已經進入徹底壓制不住的狀態，在識海與經脈中瘋狂肆虐。
沈淵只能依靠僅存的理智繼續向上。
九百三十層之後。
那些破土襲殺的妖花、凌空斬擊的落葉、凍結萬物的極寒本源……盡數憑空消散。
看來，登神長階從白夜等人體內強行抽離出來的本源之力已經用光了。
九百四十層，毒霧停止繼續增加。
但已經釋放的毒霧並不會消失！
也就是說，這一刻，登神長階已經底牌盡出、手段盡顯！
囚靈的技能！
毒素！
全部都已經到達了瓶頸！
只要沈淵能堅持下去，他……就能登上九百九十九層！
……
囚靈小分隊的群聊中，早已只剩下一片死寂。
陀羅、葉藏、白夜三人死死盯著那道蹣跚攀升的身影，內心的震撼早已翻江倒海，無以言表。
六百六十六層之前，沈淵屢破奇蹟，的確驚艷。
讓三人見識到了天才妖孽的頂級天賦。
可六百六十六層之後的三百三十三層絕境，才讓他們徹底見識到了沈淵最恐怖的底牌——
近乎逆天的堅韌意志！
白夜在八百層左右的時候便已經說過，現在登神長階上的毒霧濃度已經遠超他當年。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沈淵依舊能夠堅持，依舊可以向上攀登！
在他們的感知之中，從九百五十層開始，登神長階已經和下方不是一種天地了。
濃稠如實質的墨綠色毒霧翻滾涌動，徹底吞沒了整段登神長階！
劇毒落在台階之上，甚至都能灼出滋滋白煙！
可見有多麼恐怖！
落在沈淵的護體屏障上，更是層層炸裂，蕩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此刻，沈淵的護體屏障早已沒了原先的璀璨耀眼。
由於靈氣供給跟不上，現在的護體屏障之上，裂痕遍布。
壓制力趁虛而入，瘋狂轟擊著沈淵。
沈淵的身軀劇烈震顫著。
這早已不是輕微的發抖，而是從骨骼深處傳來的痙攣。
哪怕沈淵強行壓制，也壓制不住這股震顫。
皮肉之下，更是觸目驚心！
沈淵的青筋暴起，縱橫交錯，爬滿了他的全身。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毫無半點血色。
唯有嘴唇被他死死咬出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鹹甜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肆意蔓延，勉強能稍微壓制一些毒素帶來的昏沉。
甚至，沈淵在長階上走的每一步，都能留下一道清晰的血色腳印。
歷代登階試煉者之中，已經沒有人比現在的沈淵更加悽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