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守橋人遲遲無法做出決定,額頭甚至滲出冷汗。
沈淵也不催促,只是悠閒地等著,甚至還哼起了歌。
「呼——」
終於,守橋人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強迫自己不能再胡思亂想和鑽牛角尖了,這沈淵根本就是一個運氣不錯的愣頭青罷了。
絕對沒有他想像之中的恐怖!
「我……質疑!!!」
這句話,守橋人幾乎是吼出來的。
沈淵笑了,緩緩伸手,掀開了鐵盒的蓋子。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鐵盒。
蓋子掀開——
只見鐵盒之內,只有三個屍塊靜靜矗立在原地。
……
場外一片死寂!
唯有六號獄官長舒一口氣!
這下子,他終於可以放心大膽地開麥了!
「唉!其實我剛剛就想說了,獄司大人這區間編的也太假了吧!總共才搖了那麼兩下,居然就敢說是30塊?」
「吹牛也不能翻十倍的吹吧……獄司大人還是太自信了一點!」
六號獄官揚著頭,絲毫不懼,
畢竟現在鐵盒內的結果都已經公開了,再怎麼樣,都不可能打自己的臉了吧?
……
看著鐵盒內孤零零的三個屍塊,守橋人都有些繃不住了。
他想過鐵盒內的屍塊會很少,但沒想過居然這麼少!
翻十倍!
這小子實在是太敢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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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橋人滿臉譏諷地看著長桌對面的沈淵,狂笑道:
「果然啊果然……小子,你已經被我看穿了!」
「我說過的,從上一輪開始,我不會再讓你獲得一分……」
這時候,沈淵卻突然出聲打斷了守橋人的狂笑聲:
「等一下!」
「你要不要看清楚再說話?」
守橋人皺了皺眉,不知道沈淵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下意識往鐵盒之中的屍塊上看去。
「什麼!!!」
下一秒,守橋人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頭頂斗笠都歪了幾分,失聲喊道: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做到……」
同時,積分牌上的分數發生了變化。
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居然是沈淵的積分再次跳動,直接變成了【3】!
所有獄卒都懵了:
我草,什麼情況?
他媽的獄司大人開掛了?
他不是輸了嗎,怎麼反而還加分了?
可當他們再次凝眸朝著鐵盒內看去的時候,全都傻眼了。
只見鐵盒之中原本摞在一起的屍塊居然開始層層滑落、分離,最終全部散落在鐵盒之中。
那竟然是一片片薄如蟬翼的肉片!
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廚師在這裡展示刀功呢!
全場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沸騰了!
來觀戰這場「處決遊戲」是他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簡直是太爽了!
「我草!太牛逼了吧?這特麼是炫技呢吧?」
「原來這三塊只是看起來像三塊,其實它是每一塊都被切成了十個薄片!」
「居然已經三比一了!獄司大人馬上就要贏了!」
「我的媽呀,我真的嚇到了……獄司大人他……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都分不清獄司大人和守橋人誰才是這個遊戲的發起人了……」
人群中,六號獄官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了!
六號獄官做夢也想不到,明明他都已經是等著結果公開之後才開口了,居然又雙叒叕被打臉了!
他踉蹌後退,世界觀徹底崩塌。
「難道說……我真的被詛咒了嗎……」
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連呼吸都是錯的。
六號獄官不敢再看下去了,失魂落魄擠出人群,決定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他真的怕自己再繼續下去就不想活了。
眾獄卒默默讓路,看著六號獄官落魄的身影,一陣唏噓,心中齊刷刷閃過八字真言:
觀戲勿語,小心打臉!!!
……
場中。
守橋人渾身發抖,指著盒中:
「你……你竟敢……戲耍我?」
沈淵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
「戲耍?談不上吧。」
「我只是用你演示過的方法,贏了你一局而已。是你讓我明白,智斗……有時候也需要一點技巧。」
嘭!
此話一出,守橋人猛地起身,瞳孔驟縮!
沈淵居然什麼都知道!
直到這一刻,守橋人才真正意識到——
自己才是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那個!
更可怕的是,沈淵能這麼快學會這個遊戲的技巧,這是何等恐怖的學習能力?
守橋人死死盯著沈淵,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早就知道!你一直在演我?!」
沈淵輕笑糾正:
「別給自己加戲,純屬你太蠢。」
噗——
守橋人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扭頭看向積分牌上那刺眼的【3:1】,斗笠下的呼吸似乎都粗重了幾分。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逐漸凝固起來,就連橋下的黑霧都開始了翻湧咆哮。
連失三城,尤其最後這一局被對方用近乎羞辱的方式破解,讓守橋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卻沒想到自己反而成了被戲耍的那隻鼠!
守橋人乾枯的手指緊緊攥起,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
「好……很好!」
守橋人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的語氣不再有之前的戲謔和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歇斯底里:
「我承認,你很強……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沈淵聞言,非但沒有絲毫懼色,眼中反而燃起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光芒!
他身體微微前傾,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哦?終於捨得拿出真本事了?我還以為你要一直用那種幼兒園的把戲糊弄到最後呢。」
「不過,在你拿出真本事之前,有些事我得提醒你——」
場中所有的視線全都聚焦在了沈淵的身上。
大家都在好奇沈淵想要說什麼!
守橋人則是嗤笑一聲:
「如果你想求饒的話,現在恐怕有些太晚了一點吧?」
沈淵卻是搖了搖頭,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每次搖晃鐵盒的時候,左手的小拇指會無意識地在盒邊敲擊,那是你在計算節奏。其實你搖晃的節奏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你敲擊的節奏,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