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沈淵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界斷之橋」上的氣氛驟然凝固。
「你!!!」
兜帽身影顯然是被沈淵那毫不掩飾的輕蔑徹底激怒。
尤其是「開掛」二字,更是狠狠地刺中了他最羞恥的痛點。
若不是因為無法推斷出棠梨的選擇,他又怎麼會選擇作弊呢?
兜帽身影周身的黑霧劇烈翻湧,聲音甚至因暴怒而變得扭曲:
「狂妄之徒!」
「就算你能僥倖擋下一次規則懲罰,那又怎樣!在這「界斷之橋」上,我才是主宰!什麼作弊不作弊?贏家才有資格定義規則!你們……統統都得死!」
「遊戲「石頭剪刀布」,開始!」
兜帽身影此時已經徹底撕下了偽裝,用劇烈的咳嗽再次逼出大口污血,然後伸出自己枯瘦的手指蘸滿,狠狠塗抹在自己雙眼之上。
那詭異的窺視能力再次被激活,血光在兜帽的陰影下不停閃爍。
這一次,他不僅要贏,還要以碾壓之勢,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闖入者嘗盡絕望!
唰——
黑霧符紙凝聚,懸浮在兩人面前。
這時候,棠梨湊近沈淵,小聲問道:
「阿淵,你知道規則嗎?我講給你聽呀?」
其實沈淵趕過來的時候已經看過一兩輪了,所以基本明白這遊戲的規則是什麼,也明白兜帽身影是怎麼屢戰屢勝,欺負小梨梨的。
但既然小梨梨想說,沈淵當然不會阻止。
哪怕只是聽到小梨梨的聲音,也會讓沈淵開心。
「好啊,那就麻煩小梨裁判給我介紹一下規則了。」
棠梨立馬認認真真將剛剛兜帽身影介紹給她的規則一字不落地說了一遍。
具體內容沈淵沒認真聽,目光卻始終落在棠梨的臉上。
他只覺得小梨梨聲音軟軟糯糯的,真好聽。
「小梨梨真厲害。」沈淵夸道。
「沒有啦……」
棠梨有點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
對面,兜帽身影眉毛狂跳,看著對面這對絲毫不慌的男女,一時之間有些懷疑,自己這裡真的是詭獄死亡率排名前三的「處決遊戲」嗎?
怎麼感覺這裡像是大學城周末情侶聚會的密室逃脫?
終於,兜帽身影忍無可忍,暴怒吼道:
「喂,你他媽到底寫不寫!磨嘰什麼呢!」
沈淵這才慢悠悠地伸手接過符紙,挑眉看向對面的兜帽身影,語氣帶著玩味:
「奇怪,我不知道規則,寫得慢情有可原。你怎麼也不寫?難道是……在等著看我寫什麼,才好對症下藥嗎?」
兜帽沈淵猛地一噎:
「你放屁!」
「那你寫啊。」沈淵壓根沒有動筆的意思。
「……」
兜帽身影咬了咬牙,索性也不裝了:
「我就等你先寫又怎樣?反正如果超時了,規則也會判定為挑戰方失敗,你又能拿我怎樣?」
沈淵失笑,並沒有因為兜帽身影的無賴而生氣。
他低下頭,幾乎是不假思索,揮筆在符紙上寫下了三個手勢。
「終於上鉤了……」
兜帽身影獰笑著,目光穿透符紙的阻礙,死死鎖定沈淵正在書寫的動作。
他還以為沈淵能有什麼手段呢,結果就這?
還不是輕易讓他看到了?
這一輪,他必須要狠狠拿下!
第一個手勢,沈淵寫了一個「×」符號。
這個符號代表著剪刀。
第二個手勢因為被沈淵的手掌擋住了,所以兜帽身影只能看到一半。
似乎是一個半圓的形狀。
而圓形代表的是石頭。
一般來說擋住也沒關係,因為最終提交的時候是必須拋向半空的,那時候可就不會有任何遮擋了。
不過兜帽身影沒有貿然確定,目光看向了沈淵的第三個手勢。
很標準的花朵形狀。
這代表著布!
這麼一來,兜帽身影可以確定,沈淵的答案就是剪刀、石頭和布!
這順序,和棠梨贏下的最後一局一模一樣,毫無根據的布局。
兜帽身影冷笑。
還以為是什麼有能力的傢伙呢,結果就這?
不再猶豫,他胸有成竹地寫下了石頭、布和剪刀,每一個都是克制沈淵的選項!
這一輪,他要三個手勢全勝,狠狠地打臉沈淵!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對面沈淵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是在嘲弄著此刻的兜帽身影。
沈淵捏著手中的黑霧符紙,並未鬆開,懶洋洋地問:
「喲,偷看完了?終於寫好了?」
兜帽身影譏笑一聲:
「少廢話!既然你也寫完了,那就準備揭曉吧!」
說罷,兩張黑霧符紙同時朝著上空飄去。
第一個手勢揭曉。
兜帽身影這邊沒有任何意外,是一隻黑霧巨拳,看起來威懾力十足。
「準備迎接你的第一場失敗吧……」
可結果,兜帽身影話音還沒落,對面卻轟然飄起了一個碩大的黑霧手掌,直接將他的拳頭包裹其中!
布克制石頭!
沈淵得分!
兜帽身影直接傻眼了!!!
為什麼……為什麼沈淵會是布!!!
他明明看見沈淵寫下了「剪刀」的標記啊!
沈淵能修改符紙上的內容?
這不可能!
雖然不知道沈淵從哪裡搞來了守橋人的權杖,但是就算有權杖,也絕對不可能更改遊戲的規則!
不能修改就是不能修改!
在兜帽身影愣神的時候,第二個手勢也揭曉了。
兜帽身影連忙凝神看去!
「這次應該是石頭吧……」
可結果再次讓兜帽身影呆滯在了原地!
布!
又是布!
布和布居然直接打平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我看錯了?最後一個絕不極可能錯!一定是布!我看得清清楚楚!」
兜帽身影目眥欲裂,近乎是嘶吼出聲。
可當一把銳利的剪刀緩緩浮現的時候,他徹底絕望了。
剪刀對上剪刀!
又平了!
也就是說,這一輪……他輸了!
最終結果是沈淵一勝二平,累積一分!
「阿淵真棒!」
棠梨歡呼雀躍,仿佛比自己贏了還開心。
她對於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只要是沈淵出手,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沈淵笑著揉揉她的頭髮:
「小梨梨剛剛不也贏了三局呢?我這才贏一局,還是你更厲害一點。」
「那不一樣嘛,這個傢伙變厲害之後我就玩不過他了,但是你可以,你更厲害。」
「你厲害。」
「你更厲害……」
和這兩人的打情罵俏不同,兜帽身影那邊已經快要崩潰了。
他僵立在原地,身體晃了晃,兜帽下的目光渙散,嘴裡反覆念叨著
「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自己明明是看著沈淵寫的,怎麼現在會變成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