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猛地蹲下身子,輕輕抓住了沈曦的胳膊,目光緊緊地看著她:
「曦曦……你……你的眼睛能看到了?」
沈曦搖了搖頭。
「還不能哦。但是小梨嫂子有一種特別厲害的能力,可以把其他人看到的畫面共享給我,所以我可以藉助他們的眼睛看到這個世界啦!」
「爸爸媽媽,我很喜歡這個世界!我也好喜歡、好喜歡你們!」
沈父沈母這才恍然大悟,沈母感激地看向了棠梨的方向。
沈曦的眼睛一直都是他們心中的結,沒想到,棠梨居然用這種方式,讓沈曦真正親眼看到了這個世界。
「小梨嫂子……」
沈曦摸索著伸出手,拉住了一旁棠梨的手,將她拉近了一些。
四個人嘰嘰喳喳地說了很多很多。
沈曦說得最多,棠梨難免還有羞澀,沈父和沈母則是沉浸在喜悅之中,笑得合不攏嘴。
沈淵站在旁邊,目光柔和地看著這一切。
一旁,夜無恙看得也非常羨慕。
家人團聚的畫面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如此的觸動人心……
自己的哥哥,肯定也會很擔心、很想念自己吧?
夜無恙猶豫片刻,邁步朝著沈淵走去:
「沈兄……」
沈淵回頭,「嗯?」
「我有個問題想要問您,請問,是我哥讓您來救我的嗎?」
沈淵點點頭,「沒錯。」
夜無恙鼻尖一酸,強忍眼淚。
果然,自己的哥哥一直記掛著自己!
他連忙又問道:
「那我哥……他現在在哪裡?我想去找他!」
「行,我帶你去見他吧。」
沈淵爽快應下,便準備帶著夜無恙離開九幽城去找戰王。
「沈兄,請先等一下……」
夜無恙卻突然攔住沈淵,指了指沈父的方向:
「我想,你父親好像有話和你說。」
只見沈父不知何時已悄悄從妻女身邊走開,朝著沈淵和夜無恙走來,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凝重,與方才的喜悅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拉了拉沈淵和夜無恙,讓三人距離近一些,然後壓低了聲音,謹慎地說道:
「小淵,我現在必須和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件事事關重大,你一定要謹慎面對!最好能和小夜的哥哥戰王前輩商量一下,畢竟當初就是因為這件事,我和你媽才會被人陷害!」
沈淵看著父親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卻是淡然一笑,平靜道:
「你想說的是「天靈界」吧?那個凌駕於「人間界」和「百詭界」之上的神秘世界?」
沈天聞言,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壓根沒想到沈淵居然就這麼水靈靈地將「天靈界」三個字給說了出來!
他慌忙想要捂住沈淵的嘴:
「住口!小淵!別!!!別說出來!!!」
可沈淵隨意抬手一擋,便是輕鬆抓住了沈父的手臂。
這一擋,讓沈父感受到了沈淵恐怖的實力。
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沈淵是什麼時候把手臂抬起來的。
「沒事的爸,放鬆點。你是有所不知,現在「天靈界」在「人間界」的高層已經不算是秘密了,「天靈界」暫時無法監控「人間界」的具體情況,所以我們談論它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啊?都……都已經知道了?」
夜無恙和沈父全都傻眼了。
當初因為這個秘密,堂堂狼王都被逼瘋了理智,一旦處理不好,很有可能是整個「人間界」都會跟著遭殃的局面……
所以,他們拼命想要在詭獄之中活下來,想辦法將這個消息傳出去。
可現在……沈淵居然說,這已經不是秘密了?
沈父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液,又想起了什麼,連忙補充道:
「那我還有一件事要說,你們一定要告訴人王大人,「人間界」陣營之中有恐怕有內奸!」
「你別覺得我危言聳聽,當初我們不斷申訴,卻依舊被連夜轉送到了詭獄之中,根本就不給我們自證清白的機會,完全是欲加之罪!」
沈淵點點頭,語氣依舊是波瀾不驚:
「您說的這個內奸也已經找到了,就是「人間界」的獄王,一切都是他暗中操作。」
「什麼?!」沈天和夜無恙再次異口同聲地驚呼。
「除了誣陷你和我媽,他暗中幫助「天靈界」隱藏痕跡的行為還有很多,現在聯盟應該在調查之中。」
沈父和夜無恙再次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
「呃……連……連這個也……也被挖出來了?」
沈淵笑笑,「您若是不信,可以隨我一起離開這裡,親自去見一見幾位人王。」
沈父雖然覺得自己的兒子不可能會欺騙自己,但這件事實在是太夢幻了,他根本不敢輕易相信。
於是他點點頭:
「好,那我們走吧,這裡距離聯盟有多遠?」
沈淵卻是搖了搖頭。
「不用去聯盟,讓他們來找我們就行。」
沈父再愣。
啊?
讓人王前輩主動來找他們嗎?
這小子是真的有點飄了啊!
他頓時板起臉,拿出父親的威嚴教育道:
「小淵!我知道你現在實力很強,天賦很高,但是,我們對於前輩,尤其是為「人間界」撐起一片天的人王前輩,必須保持應有的敬意!哪有讓人家主動來找我們的道理?」
「聽我的,咱們主動去聯盟總部找人王前輩,最好是提前遞交申請,看人王前輩們是否方便。」
在沈父的觀念之中,並不是什麼人都能見到人王前輩的。
沈淵咧嘴笑了笑,哭笑不得地解釋道:
「老爸,真不用那麼麻煩,他們現在很有可能根本不在聯盟,而是就在外面等著呢……」
「外面?」
沈父將信將疑地朝著城主府外望了一眼,卻根本沒看見半個人影。
「外面哪有人?」
「不是這個外面。」
說著,沈淵輕打響指。
唰——
三人面前的景象瞬間變幻,直接回到了天福家園302室內!
……
此刻的302室,煙霧繚繞,滿地都是散落的菸頭和酒瓶子。
一道身影頹廢地坐在角落,頭髮凌亂,衣衫不整,正一口接一口地、近乎麻木地抽著煙。
聽到身後有聲音傳來,那身影並未回頭,只是聲音沙啞地說道:
「蒲經理,你就別來勸我了,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可是……你讓我如何接受這個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