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霞姐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沒氣背過去。
最可氣的是,崔珏一邊吃,還一邊表現出一副「我體貼吧快誇我」的模樣。
「滾!!!」
她從牙縫之中嘶吼一聲,不再理會崔珏。
崔珏一臉無辜。
怎、怎麼了嘛?
自己體諒她,不讓她辛苦剝蝦,難道不對嗎?
為什麼她反而更生氣了?
好在這時,惜雪非常懂事地給自己媽媽遞過來兩隻剝好的蝦仁,這才緩解了幾分霞姐的憤怒。
要不然,今天「百詭界」恐怕要發生一場劇烈的動盪了。
沈淵和棠梨當然是也注意到了這場小小的風波。
兩人對視一眼,好不容易才忍住沒笑出聲。
車厘子則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淦蛋炒飯,吃得那叫一個投入忘我。
可就在這和諧歡快的氛圍之中,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沈淵的耳朵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同時,他的眉頭幾不可見地微微一蹙。
但很快,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沈淵似乎聽到了一些很有趣的內容……
……
話事殿,偏殿。
除去已經被沈淵殺掉的十殿、八殿和六殿閻王,剩餘的七位閻王全部在場。
他們臉色陰沉地坐在骨椅之上,氣氛簡直是壓抑到了極點,和主殿的歡快截然不同。
四殿閻王第一個忍不住,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聲低吼道:
「廢除閻王之位,這傢伙瘋了?!」
五殿閻王瞥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地提醒道:
「小點聲!隔牆有耳!你想把那位煞星引來嗎?」
四殿閻王卻是嗤之以鼻:
「怎麼可能?他們現在都在主殿花天酒地呢,而且我已經安排了看守,只要他們離開主殿,我立刻就能收到消息!」
「現在我們最應該考慮清楚的是,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沈淵這個傢伙入侵者現在簡直是越來越猖狂了,先是搞一個什麼狗屁話事詭的位置,現在又要廢除我們的閻王之位!」
「這簡直是欺詭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還有那個紅霞!一開始我還真以為她是走了狗屎運,被隨機選中的!」
「現在看來……哼!沒準就是她裡通外敵,主動將沈淵引來「百詭界」的!她就是「百詭界」最大的叛徒!」
看著義憤填膺的四殿閻王,其餘閻王大多保持著沉默。
他們難道不生氣嗎?
錯!
他們心中的怒火與屈辱,恐怕比四殿閻王只多不少!
但是生氣又能怎麼樣呢?
他們能殺掉沈淵嗎?
不能!
這傢伙手中藏著無數的「深淵魂器」,而且還能無限復生,根本就是無解的存在!
那他們能解決掉新出現的車厘子嗎?
也不能!
車厘子的實力簡直是深不可測,而且還能無視掉「深淵魂器」的傷害……這種實力,讓各位閻王連對抗的勇氣都產生不出來。
原本他們還寄希望於沈淵和車厘子這兩個怪物能鷸蚌相爭,「百詭界」或許還有機會能坐收漁翁之利。
可現實卻給了他們最沉重的打擊——
這倆煞星居然是父子關係!
這還玩個屁啊!
媽的!
一家掛逼!
七殿閻王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始終沉默的一殿閻王,聲音沙啞地開口:
一殿閻王無聲地吐出一口氣,猶豫了許久,最終苦澀地搖了搖頭:
「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所有的召喚步驟、儀式準備、能量灌注……已經完成了99%!」
「可是……終究還是差了那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樣東西。」
四殿閻王急忙追問:
「什麼東西?你說!我們給你找來!」
一殿閻王抬起頭,眼神之中滿是無力:
「具體是什麼不一定……但那東西,必須是與傳說中至高無上的鬼帝陛下有著直接關聯的物件!」
「可以是蘊含鬼帝一絲本源力量的物品,也可能是承載鬼帝血脈的遺物……唯有憑藉此物作為引子,才能徹底激活召喚陣法,完成儀式的最後一步,接引鬼帝陛下降臨!」
「可我找了許久,幾乎要將整個「百詭界」都翻個底朝天了,卻依舊沒有找到哪怕一件……」
「若是召喚來了鬼帝,或許我們還有反派機會。」
九殿閻王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
「鬼嬰呢?鬼嬰血脈可行嗎?」
一殿閻王搖了搖頭:
「我試過了,不行!根本沒有效果!」
注意到了其他閻王略顯絕望的目光,一殿閻王有些不忍再說。
但他嘆了一口氣之後,還是不甘心地說道:
「唉……或許,這真的是天意,或許我們「百詭界」命該如此吧……」
……
主殿內。
沈淵憑藉著剛剛被強化過的聽覺,將幾位閻王在偏殿討論的內容全部聽了個真切。
鬼帝無法被召喚,沈淵不僅不高興,反而是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血緣遺物嗎……」
棠梨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淵的反應,放下手中的餐具,低聲問道:
「怎麼了阿淵?」
沈淵聞言,瞬間收斂了所有異樣,扭頭看向棠梨時,臉上已恢復了那溫和寵溺的笑容。
他捏了捏的棠梨柔弱無骨的小手:
「沒事,只是突然得知,有幾個傢伙辦了一件蠢事。」
棠梨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
「哦……不用那麼苛責他們啦。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的阿淵一樣,什麼都能做到完美無缺的呀。」
沈淵被逗樂了,颳了刮棠梨的鼻尖:
「喲?沒想到我們家小梨梨,現在這麼會誇人了?」
棠梨揚起小臉:
「嘻嘻!那是!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