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的第二職業轉職成為災厄系呢?」
沈淵目光灼灼地盯著鬼帝,平淡地說道。
鬼帝一臉錯愕:
「第二職業?你……你居然還知道第二職業的存在?」
他看向沈淵,想要從沈淵的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痕跡。
但沈淵那深邃且認真的眼神告訴他,這是真的。
鬼帝沉默了半響,還是回答道:
「理論上……如果你真的做到了,確實能滿足【虛空屏障】對於職業的判定要求。」
「可是,沈淵,你要明白,獲得第二職業的契機本身就如同大海撈針,需要逆天的機緣!」
「而在這基礎上,還必須要轉職成為災厄系……這難度,比前者更是難上了千百倍啊!」
「再者說,你的第一個職業還是天靈系,天靈系天生與災厄系犯沖,靈、災雙修這種違背法則的行為,我也從未聽說過有誰能成功。」
「依我看,與其冒險嘗試,還不如耐心等著滅皇陛下修養好身體,主動來見你……應該也用不了太久,十幾年而已。」
沈淵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十幾年?
別說十幾年,現在對於「天靈界」的障眼法能不能堅持幾年都是一個問題。
他可等不起那麼久。
而且第二轉職這種事……對於別人來說難度高,對於他沈淵來說可不一定!
他暫時將這個念頭壓下,又接著問道:
「還有一個問題我很好奇,天靈氣會對你們造成克制效果嗎?」
鬼帝嗤笑一聲,一臉不屑:
「克制?怎麼可能!天靈氣那種垃圾東西也配?」
「再者說了,要是天靈氣真的能夠克制我們的,我們災厄系早就被徹底滅絕了,怎麼可能抵擋那麼久?」
「你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沈淵也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直接將自己的經歷講述了一遍。
鬼帝聽完,恍然大笑,立馬解釋道:
「這很容易解釋啊,你會有這種以上克下的感覺,是因為級別不同!」
「級別?」沈淵挑眉。
鬼帝肯定地點了點頭,侃侃而談起來:
「沒錯,你們不知道這些倒是也正常,我們雖然躲在虛空裂縫之中,但是對於「天靈界」的一些小手段還算是有所了解。」
「我若是沒有猜錯,「人間界」和「百詭界」現在分別修煉的是靈氣和詭氣吧?」
「其實,這兩種能量,都是被「天靈界」刻意限制和削弱之後的低端能量形態!」
「這是他們為了防止下界力量體系失控,威脅到自身統治而布下的枷鎖!」
鬼帝一臉憤憤不平。
沈淵一臉平靜,並未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他相信,若是滅界大戰的最終勝利者是「災厄界」,最終「人間界」和「百詭界」的結果也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鬼帝不知沈淵心中所想,伸出了兩根指頭,繼續道:
「從能量的名字規則上,就能一眼看出能量的等級,最低級的能量都是兩個字的,比如靈氣和詭氣。」
「往上一級則是會使用三個字來命名,比如「天靈界」的天靈氣,還有我們「災厄界」的詭煞氣。」
「更加高端的能量則是四個字,比如災厄本源。」
沈淵眼中閃過一抹明悟之色。
詭煞氣這個名字還是他第一次聽說,怪不得他感覺鬼帝表現出來的實力和其他詭怪的詭氣完全不同呢。
鬼帝總結道:
「所以,你用三字天靈氣去對付兩字的詭氣,當然會產生碾壓性的克制效果了。」
「還有,你提到的那些什麼「詭異」,嚴格來說和「詭怪」沒有什麼區別,都是垃圾。」
「只不過「詭異」要比「詭怪」實力強勁一些罷了,是「天靈界」提升怪談難度的方式之一。」
「你可以理解為普通怪物和精英怪的區別,都是NPC而已。」
「只有覺醒了災厄系職業的才配稱之為「災厄」,比如我,我們不是NPC,是真正的玩家。」
沈淵瞭然點頭。
不得不說,鬼帝解釋之後,沈淵醍醐灌頂,很多之前不太了解的地方都有了全新的感悟。
接下來,這一人一詭又討論了不少上古秘聞。
可惜的是,看著自己面前眼神親切的鬼帝,沈淵知道,這一次宿敵抽卡恐怕是指望不上了。
就算他強行讓鬼帝再殺自己幾次,估計也獲得不了太高的評分。
畢竟,鬼帝都快要把自己當成親哥們了……
倒是也可以理解,他們「災厄界」被困虛空裂縫多年,以為世人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結果突然發現了一個宗門親傳,能不激動嗎?
「鬼帝,你把……」
鬼帝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打斷了沈淵的問題,朗聲道:
「還叫我什麼鬼帝?我應該是虛長你幾百歲,你叫我幻大哥就行了!」
旁邊,棠梨掩嘴偷笑,霞姐則是和崔珏對視了一眼,嘴角不停抽搐,滿臉的荒誕和可笑。
誰能想到,鬼帝現身「百詭界」,最終局面居然會變成這樣?
只能說,還好一殿閻王死的早,不知道這一切,要不然……呵呵。
他恐怕真的要懷疑詭生了。
沈淵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經過溝通,他看得出,這個鬼帝的性格看起來沒什麼太多的心眼子,比較爽朗。
當然了,這只是鬼帝現在表現出來的性格,沈淵還是要小心提防的。
「我就叫你幻前輩吧,你這種附身狀態,大概還能維持多久?」
鬼帝沉吟片刻,回答道:
「嗯……如果不出手打架的話,僅僅是維持存在和交談,幾個時辰問題不大。」
「我從虛空裂縫強行將部分本源意識投射到「百詭界」,對我的精神負荷不小,但只要回去歇息幾天,還能重新附身。」
「不過,這具身軀材質一般,頂多還能承受我三四次附身就會分崩裂解。」
沈淵微微頷首,「那接下來……幻前輩,接下來,請你配合我演一場戲了。」
鬼帝挑了挑眼睛上方的血管,好奇道;
「哦?演戲?怎麼個演法?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