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想走,一個不讓走。
這可把打算伸張正義的乘客給難住了。
而有點腦子的人這會兒也慢慢看出來了點什麼,因為這些不讓走的人堅持要找乘警和列車員,並且只要人在列車上,就不會有危險。
反而是離開了列車,出了火車站,那情況就真的不一樣了。
所以,這些有腦子的人立馬也後退了,還默默的讓開了。
「不許下車,誰也不許下車。」
就在這時,列車員終於姍姍來遲,人還未到達聲音就先傳過來了。
聽到列車員的聲音後,大傢伙不約而同的都鬆了一口氣,特別是白建民他們這些人。
而那個男人和老太婆就著急了慌了,心知道這下壞了,人都有可能走不脫,更不用說帶走手裡的貨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心裡無比焦急的在思考著脫身的辦法。
列車員這時也好不容易才擠了進來,終於看清了裡面的情形。
一個男人和一個老太婆攙扶著一個年輕不太清醒的姑娘,這種狀況看著就有些眼熟的樣子。
「列車員同志,我懷疑他們是人販子,不能讓他們下車。」
白建民見到列車員來了,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急急忙忙的向對方匯報導。
「胡說,她是我媳婦,生病了,我帶她去醫院看病。我都說了,我媳婦叫汪春梅,今年二十歲,鄂省紅安縣紅星公社人。她要不是我媳婦,我能知道她的名字和年紀,是哪裡的人嗎?!」
雖然形勢對自己不利,但男人還在狡辯拖延,他在找機會跑路。
火車這時也進站了,正在緩緩的停靠在站台上,男人和老太婆對視了一眼。
「同志,請你們不要耽誤我帶我媳婦去看病。」
不管這些人信不信,男人都得博一博邊說邊往車門的方向挪去,最不濟能從火車上逃出去,他就安全了。
「就是,就是,萬一我兒媳婦出事了,你們能負責嗎?!」
老太婆也立馬配合這個兒子起來,腳步也朝 車門方向挪。
「能。」
這個字不是列車員發出來的,而是趕到的乘警擲地有聲的回應。
男人和老太婆看到乘警趕到了,明白這下真的不好脫身了。
就在這時,列車不僅完全的停穩了,車門也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就是這個時候。
男人幾乎毫不猶豫的把攙扶著的女人用力的把她往邊上的人身上一推,自己就動作迅速的往車門的方向逃竄。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速的讓大家都反應不過來。
與男人一同動作的還有那個老太婆,她的動作也很利落,緊跟著男人的身後逃。
「哎喲。」
「不好,他們要逃跑了。」
「他們真的是人販子。」
「快,快捉住他們。」
「這姑娘不是他的媳婦……」
一陣慌亂,有人被推倒,有人被嚇著,有人尖叫,有人害怕,有人下意識的去追……
白建民,白連山,列車員,白青山的反應最快,那男人和老太婆剛跑幾步,他們就起身去追了。
只是,因為好多人都在看熱鬧,正好都堵在了通道,男人又把手裡的那姑娘推向了攔著自己方向的那幾個人。
白連山他們急忙追上去的時候,男人和老太婆已經在車廂的轉彎處,馬上就要跑到車門了。
這時,竟然沒人攔著,男人和老太婆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了拐角處……
完了!
然而,下一刻,老太婆和男人卻突然又跌跌撞撞的又出現在白連山他們的眼線中,而且明顯是被人用力的推回來的。
白連山,列車員,白建民,白青山他們見狀,立馬奮不顧身的朝兩人撲了過去……
很快,男人和老太婆就被十幾個人給牢牢的壓住動彈不得了。
白連山這會兒才有機會看向了車門的方向,只見蘇北正氣喘吁吁的擋在車門口處。
沒想到,最後一刻,蘇北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車門口處,還勇猛的把這兩個人給推了回來。
白連山忍不住朝蘇北豎起了大拇指,對他真的開始刮目相看了。
因為列車上捉住了兩個人販子,列車又在站台上停留了十分鐘,然後又開走了,留下了一地的行李和一地的人。
喬九如,蘇莉莎被列車員通知她們下車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呢,直到看到了蘇北,白連山白青山,李復學他們這三十來號人和一地的行李。
「九如,對不住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要我們下車配合調查。」
白連山低聲和喬九如解釋了大傢伙全部下火車的原因,不過他卻不後悔。
「白建民他們幹得好啊,這可是救了一個姑娘和一個家庭。換了是我遇到這樣的事情,只要有我能力,我也一定會把人救下來的。」
喬九如聽到他們救了差點被人販子拐賣的姑娘還十分的高興呢,要是列車上有這麼多熱心的人,不知道能挽救多少被拐騙的婦女和兒童,挽救了多少破碎的家庭呢。
特別是年輕的姑娘獨自在坐火車去外地是最不安全的,所以就像上次她和老頭子為什麼親自不辭辛苦的跑去部隊接女兒回來?!不就是因為不安全嗎?!錢財都是身外物,人丟了就完了。
白連山就知道喬九如一定是理解和支持的,聽到她這麼說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站在站台上,從一臉懵逼的拿著行李跟著大傢伙下車的李復學和王寶生,龐友龍這會兒也終於回過神來了,三個人一起面面相覷,終於直面了一次火車上的人販子事件。
太嚇人了。
人販子的手段太多了,五花八門,只有你想不到,就沒有人販子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