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確實沒想到,這趟送物資也會觸發任務。
但不管是否有任務,都不耽誤他去災區送物資。
這無關獎勵,只關乎人性。
蘇白相信,任何一個跟他一樣有能力的人,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都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這個獎勵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不過蘇白也很興奮。
巔峰期的身體素質,正是他現在最缺的。
身體素質和反應力又不一樣。
一個好的身體素質,能讓蘇白更長時間的開車而不會累。
同時,他也會比別人經受的住更強的訓練量。
這次蘇白帶的物資並不多。
他這輛計程車終究還是跟全險半掛比不了,空間太小了。
所以,他車上的東西都是一些壓縮餅乾,水以及藥品之類不是很占地方,同時又是災區急需的東西。
咔噠。
李文慶坐在副駕駛後,便系好了安全帶。
他跟蘇白認識這麼久了,也是第一次坐蘇白的車。
不過,即使是第一次坐,李文慶也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必須要系安全帶。
要不然,他不知道哪個彎兒之後,他人就不在車裡了。
「我跟同事說完了,這次你不需要管速度問題。」
「在保證咱們和其他人的安全下,你能開多快開多快。」
「嗯。」
蘇白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嗡!
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
強烈的推背感讓李文慶緊緊地握住了把手。
說實在的,他去災區救援都沒有坐蘇白的車緊張。
蘇白啟動車子後,順便開了直播。
現在他多少也算是個名人了,至少要擔得起名人這兩個字的分量。
【物資捐助電話】
【114XXXXXXXX】
【聯繫人:吳先生/謝女士】
蘇白直接將上述的內容設置為了直播間的標題。
這是川縣救助中心的電話。
他不會道德綁架他的觀眾。
給災區捐款是一份愛心,並不是義務。
但即使有一個觀眾因為蘇白獻出了愛心,蘇白都覺得自己不負這個身份。
【看到標題,已經捐款。】
【蘇哥哥,我是高中生,沒什麼錢,只能捐十塊錢,希望災區人民可以安全度過這次危機。】
【旁邊那個是李局吧。看蘇師傅的樣子,應該是要去災區?果然,蘇師傅還是我印象里的蘇師傅!】
【嗚嗚嗚嗚,蘇師傅,我替川縣人民感謝你。我是川縣人,在外面上大學,家裡的電話已經打不通了,你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啊!】
直播間剛開播,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間湧入。
此時,蘇白的影響力逐漸變成了正反饋。
一快,兩塊,十塊,一百。
不管錢多少。
此時,蘇白的粉絲都為災區獻上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而整個華國,無數的物資,都裝上了或是出租或是大掛。
在人民群眾的目光下,無數的司機師傅都踏上了這段艱險的旅程。
李文慶也將自己的私房錢,還有妻子給他的錢捐了過去。
不多,兩千。
他畢竟還要資助貧困學生,能剩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現在覺得蘇白無愧是濱海市的人民司機。
不僅自己的品性優異,連帶著粉絲都是善良之人。
滴答滴答。
左轉向燈的聲音響起。
李文慶深吸了一口氣。
當踏上那條高速的時候,命就不由他了。
可是突然。
蘇白做了一個李文慶沒看懂的動作。
蘇白竟然掉頭了!
「嗯?蘇師傅,你這是?」
李文慶疑惑地看著蘇白從高速入口調了個頭,然後一個猛子直接扎進了旁邊的小路里。
「我知道一條近道。」
「近道?」李文慶雖然有些疑惑,可他選擇相信蘇白。
作為一個領導,最重要的並不是有多麼優異的工作能力。
最重要的是永遠不要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指指點點。
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別看他在濱海市也生活了很多年,但要論對於地形的熟悉,他跟蘇白這種司機根本沒法比。
你永遠不知道一個司機會突然出現在哪裡。
只是,眼前的這條小路有些難開啊。
而且,突然變換路線,他肯定會承受上面的壓力。
物資丟了事小,要是在這條小道上突然發生什麼意外,他和蘇白埋在這事兒就大了。
今天就算蘇白不開播,他也會開播。
因為上級明確表示了,一定要時刻掌握車輛的路線。
「好,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文慶終究還是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
他想起了蘇白的一句話。
你只要把事情做好,開車的事情交給我。
如果這次李文慶可以作為先頭兵到達川縣。
那他很有可能會縮短調離的時間。
所以,這次不僅是災區人民的姓名,李文慶也將自己的未來賭在了蘇白身上。
「嗯。」
蘇白也沒有過多解釋。
他能感受的出來,李文慶現在承受多大的壓力。
不過,只是變道就這樣了。
要是蘇白跟李文慶說自己要開車過河,李文慶不得立馬下車讓他調頭?
就算李文慶不會,那上面呢?
蘇白相信自己的技術,李文慶相信,可不見的上面會信。
「李局,你找了我那麼多次,這次就對不起了。」
嗡!
黃色的計程車像一輛閃電衝進了小路中。
........
川縣。
當那條消息發布後,大部分群眾的第一反應是愣了一下。
緊接著,便不要命的向外面衝去。
好在,地震發生的時間不是凌晨,而是早上八點多。
這時候正是大部分人上班,或者準備上班的時候。
再加上,川縣的政府從多年以前便嚴抓防震演練。
導致大部分群眾並沒有很慌。
可即使是這樣。
七級的地震已經席捲了這座小城。
一個小時前,還生機勃勃的城市,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爺爺,都說了不要拿錢,不要拿錢,您為什麼不聽啊。」
一位十六七歲的小男孩,正跪在廢墟上崩潰大哭著。
他面前的高樓早已經消失不見,與之一起消失不見的還有他的爺爺。
「媽,媽!」
另一側,一位同樣十六七歲的小男孩兒,看到遠處熟悉的身影后,不管不顧地跑了過去。
失去親人的痛苦和失而復得的喜悅,發生在這個煉獄中的每一處。
而在川縣的某處,一位頭髮花白的中年人正一臉疲憊站在帳篷里不停地發號施令。
「王哥,王哥,剛剛突然有很多筆捐款捐進了我們的帳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