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內。
毫無疑問的是,在場的所有選手裡,蘇白的零百提速是最猛的。
得益於十分不錯的發動機以及氮氣系統和其他配件,蘇白現在的零百加速只需要1.5秒,冠絕全場。
只是十五秒的差距,讓他距離第一梯隊已經落下了不少的距離。
不過蘇白並不急。
這些人即使想撞他,但也不是傻子。
不會在比賽一開始就像一個愣頭青一樣上來撞他。
這麼做有點太明顯了。
況且,除了文琪和林翰以外,剩下的大部分車手都要熟悉行車線。
蘇白也可以趁此機會熟悉一下這條賽道的行車線。
F1比賽中的行車線並不像是日常開車一樣,道路兩旁的白線或者黃線。
F1的行車線是車手在賽道上上選擇的最優路徑,可以用最大速度過彎,同時還可以提高穩定性。
因為行車線上通常都會有輪胎橡膠沉澱,可以增強抓地力。
在一些比賽中,可以看到在彎道處有幾條顏色較深的軌跡。
那個軌跡就是行車線。
而非行車線上可能會殘留一些類似砂石或者油漬之類的東西,一個不慎就會打滑。
對於大部分職業選手來說,選擇在行車線起步無疑是最優解。
這也是為什麼在F1正賽開始之前會有暖胎圈。
除了暖胎之外,還有一個就是記住行車線。
當然,由於每個車手的開車習慣、車型、配置等原因,每個人的行車線也不太一樣。
但高手的行車線基本都是相同的。
至於文琪和林翰是怎麼記下來行車線的?
這就是區分高手和普通賽車手的區別了。
記不下來行車線,別說F1比賽了。
全國大賽都進不去。
試想一下,當所有車手都按照行車線行駛,只有一個車手異常突兀地在那一圈圈地苦哈哈的記線路。
像不像數學臨考試之前,準備臨時抱佛教,卻發現書上的東西就像天書一樣?
明明每個字都能看懂,但連起來一個字兒都看不懂。
F1賽車也是如此。
別以為F1賽車就是會開車就行,裡面的學問可相當多。
學吧,學無止境!
當然,對於蘇白來說,記行車線什麼的都是小事兒。
這是基礎中的基礎。
沒過多久,蘇白就跟上了前面的車。
第一圈,他緊緊地跟在隊伍的末尾。
而前方,文琪正按照行車線行駛著。
他的身後是林翰。
兩人穩穩地占據著第一梯隊。
至於第二梯隊,跟他們差了一個直道的差距。
即使他通過後視鏡里若有若無的黃色可以判斷出,蘇白現在還是在隊伍的最後一名。
不過文琪並沒有絲毫放鬆。
他知道,只要蘇白想超,隨時都可以來到第一梯隊。
說實在的,他跑全國大賽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過。
自從前些日子跟蘇白跑了次死亡賽道後,文琪感覺自己的心裡都有了陰影。
太快了!
也太不要命了!
文琪這幾天回去試了一下310KM的時速過彎兒。
嘗試了一番後,文琪得出了一個結論。
蘇白簡直不是人!
他現在勉強可以嘗試用300的時速過彎兒。
可即便如此,他都感覺自己的車身快飛起來了!
現在他能獲勝的唯一方法就是靠自己的參賽經驗。
關於這條賽道的行車線,他已經熟稔於心。
文琪相信,蘇白肯定也知道行車線這個事情。
可他不相信,蘇白會這麼快就記住。
一是蘇白年齡在那擺著。
二是他已經提前適應了幾天這個賽道。
他身後可是有整整一個團隊,來不停地細化行車線。
蘇白有嗎?
蘇白並沒有。
再加上還有九個人對蘇白虎視眈眈。
想到這,文琪的壓力小了一些。
他看著眼前的賽道,自己要做的就是按照行車線,一遍遍地開。
文琪深吸了一口氣。
想明白了以後,文琪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專注。
這次冠軍,他勢在必得!
.......
包廂內。
李文慶正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台下的車手。
他今天穿的比較休閒。
搶銀行那個案子在劫匪劉安失望之後,直接將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當然,這裡面有一些現在可以不用查。
可以當做李文慶手裡的底牌。
至於劉安背後的那個李文慶上一任局長,原濱海市三把手。
在面對鐵證如山的證據時,那位李文慶的前輩直接上演了一波川劇變臉。
聲淚俱下的控訴自己的行為。
什麼當時鬼迷心竅,什麼沒有堅持信仰,什麼悔不當初,什麼我一分錢沒敢花。
什麼自己當時不如直接死了算了,這樣還不會讓人民和組織受損失。
那模樣可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可李文慶作為刑偵多年的老警察,這種人見的太多了。
他這位老前輩並不是真的後悔了,他只是害怕自己被抓了。
如果讓那位前輩重活一世,在遇到這種情況。
他還是會幹,只不過會幹的更隱秘一些罷了。
這裡面的門道,懂的都懂。
其實這個老前輩除了劉安這個事情之外,還是很有名望的。
只不過在法律面前,有些事情要比名望更重要。
李文慶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文件。
這份文件里,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張昌平手下的那個項目經理。
出生日期,愛好,性格,家庭,甚至連一直到五歲都尿褲子的事情都記載著。
可有點太正常了。
正常到不像是一個國內最大賽車公司的項目經理。
他是受陳富貴邀請來的。
所謂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自從看了蘇白的檔案之後,李文慶在私底下也查了查當時的事情。
無論怎麼查,他都發現,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一個人——張昌平。
可惜,張昌平這人有點太奸詐了,做什麼事情都不會親自動手。
都會交給他手底下的幾個嫡系,其中就包含了這個項目經理。
而今天,李文慶來到這兒的目的就是帶走這個人。
無論於公於私,李文慶都有理由這麼做。
「希望能獲得一些線索吧。」
李文慶透過窗戶,看向了觀眾席中的某個位置。
在那個位置的項目經理好像感受到了李文慶的目光,抬頭看向了包廂的方向。
當兩人的目光交錯,項目經理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笑吧,再過一會兒你可就笑不出來了。」
李文慶眯著眼喝了口茶,說道。
而就在此時。
一道熱情洋溢的聲音響徹賽場。
林北玄舉著麥克風,用飽滿的聲音說道:「我們看到,蘇師傅已經開始加速了!」
「兩圈之後,蘇師傅終於要追趕第一梯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