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地兩個諸侯商議之時,東魯姜桓楚已經帶著兒子姜文煥,率先抵達朝歌。
九間殿上,姜桓楚跪伏在地:「罪臣姜桓楚,叩見陛下。臣被機緣蒙心,聽信讒言,犯下了滔天大罪,請陛下責罰。」
帝辛高坐帝椅,目光深邃。滿朝文武分立兩側,聞仲、比乾等人皆在隊列,營造出肅穆的氣氛。
「東伯侯,」帝辛緩緩開口,「本來虛神界之事,不應牽扯現實,但你等確實沒有絲毫顧及世代的君臣情意,起了反心,你說,朕該如何罰你?」
姜桓楚叩首道:「臣願交出東伯侯印綬,任憑陛下發落!」
帝辛微微頷首,隨即卻話鋒一轉:「朕聽說,你女兒姜妃近日在宮中鬱鬱寡歡,可是在思念家鄉?」
姜桓楚心中一凜,忙道:「小女得蒙聖恩,已是天大的福分,又豈敢有思鄉之念?」
帝辛大笑起來:「愛卿不必緊張。朕非薄情之人,姜妃本身並無過錯,虛神界之事,亦是形勢所逼。」
「這樣吧,你東伯侯爵位暫且保留,但東伯侯府的所有兵權、封地需交歸朝歌。」
「另,道尊有言,此次量劫之中,戰敗諸侯,需前往凡界開拓,為我洪荒添磚加瓦。」
「這一點,即便是朕,也必須要遵守!」
「因此,這凡界,你以及你東伯侯一脈,是必須要去的。」
「但念及你與我大商世代的交情,雙方不斷聯姻,早已血脈共通。」
「再加上姜妃曾為吾之帝後,也無甚過錯,朕便給姜妃一個面子。」
「讓文煥那小子承襲了你東伯侯的爵位,屆時,你帶著姜氏其他人前往凡界開拓。」
「文煥便留在洪荒,替朕在東海設立『鎮海司』,維護東海安定,也算是給你姜氏留一線重返洪荒的希望,如何?」
這話出乎所有人意料,反叛大罪哪裡可以輕易饒恕,比乾急忙出列:「陛下,這...」
帝辛抬手制止:「朕意已決。東伯侯,你可願意?」
姜桓楚愣在原地,萬萬沒想到,他以為薄情寡義的帝辛,竟然還願意給姜氏保留一絲希望,當即有些痛哭流涕的躬身行禮。
「臣...臣謝陛下天恩!姜氏一族願誓死效忠陛下,即便是前往凡界,也要日夜為陛下祈福!」
正當此時,侍衛來報:「陛下,南伯侯鄂崇禹在宮外求見。」
帝辛嘴角微揚:「宣。」
不多時,鄂崇禹、鄂順兩父子也戰戰兢兢的步入殿,直接行大禮跪拜。
出乎鄂崇禹父子意料的是,帝辛同樣是寬大處理,給了和姜桓一樣的處置方法。
保留了南伯侯爵位,由世子鄂順繼承,然後命其鎮守南疆,開通商路,加強大商與南蠻諸侯間的聯繫。
鄂崇禹自己則需要帶著南伯侯一脈族人,前往凡界開荒。
接連兩位諸侯被寬恕,朝堂之上一片譁然。比干再次諫言:「陛下,如此寬縱,只怕日後...」
帝辛站起身,目光掃視群臣:「眾卿可知,為何朕要做此決定?」
群臣寂靜,這正是他們疑惑的地方,印象里,這位人皇陛下一直都是一個殺伐果斷之人。
怎麼今日會因為這些叛逆與殷商祖上的關係,從而給予如此優待。
因此,都一個個不解的看向帝辛。
帝辛緩緩道:「因為他們的反叛,不僅讓朕看清了大商真正的隱患,分封的制度已經與當前時代不符。」
「另外,這八百諸侯,以及萬千部落首領,經歷此次兵敗,必然無法再待在洪荒,勢必是要前往凡界開荒。」
「屆時,我大商確實可以收回所有權利,然而這些諸侯離去後,留下的大片地盤,以及無法一起前往凡界的生靈,又該如何處置。」
「一個不好,便有可能引起動亂,影響大商整合洪荒大陸氣運。」
「相反,有了四大伯侯的後人幫助,這動亂的四方大地,方可儘快平定下來。」
說著,他霍然轉身,目光逼視跪著的姜桓楚父子和鄂崇禹父子,咄咄逼人的說道。
「話,朕都已經講明白,接下來該如何做,你們應該也有了想法。」
「現在便告訴朕,還願不願意替朕做事,亦或者,全族都前往凡界開荒。」
四人對視一眼,皆是恭敬俯首,「願為陛下效死!」
帝辛微微頷首,目光掃視殿內群臣,威嚴的聲音直達眾人心底,「爾等現在可明白朕的用意。」
群臣皆為帝辛格局感到敬佩,紛紛行禮,「陛下英明,我等不如也!」
就在這時,侍衛再報:「西伯侯姬昌攜三子求見。」
帝辛眼中閃過一抹深意:「終於來了...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