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對方所展現出的實力來看……
他張力之所以還活著,不是因為對方忌憚自己人多勢眾。
而是因為一開始,自家洪泰叔的善意。
在裝世外高人?
人家想弄死你,亦比弄死這頭畜生更容易。
正因如此,剛剛還大言不慚叫囂著的張力,臉色煞白的不敢吱聲。
間接被打臉的李固,神色略帶陰沉。
反倒是紅髮女子洪瑩,望向許山那俊俏的面孔,越發明亮。
「前,前輩。」
「剛剛是下面人有眼無珠,冒犯了你。」
「還請你海量。」
迅速回過神來的洪泰,當即抱拳行禮道。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天域內,許山所展現出的硬實力,足以讓他們小心應對。
「前輩不敢當。」
「本名,許山!」
「剛從下面凡域上來。」
「人生地不熟!對這裡的環境,很陌生。」
「如果有可能,洪老能不能指點一下,如何趕赴中土。」
對於許山來講,入天域就是為了朱幼薇聚攏『七魄』。
踏入中土,才能尋找機會。
「冒昧的問一下。」
「許前輩要去中土要做什麼?」
「若只是尋人、尋親的話,得有人引薦。否則……」
「嗯?」
「尋仇!」
都不等洪泰的話說完,許山沒再隱瞞的直截了當回答道。
『尋仇』二字,簡單明了!
「尋仇?」
『呼!』
聽到這個結果,不少在場的洪家寨人,都長出一口氣。
若真是水陰宗的特招弟子話,那他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既然是尋仇,那就是有共同敵人嘍。
「許前輩,與水陰宗的人有仇?」洪瑩當即接道。
聽到這話,許山淡然一笑道:「我跟整個天域聯盟有仇。」
「啊?」
「呵呵。」
許山這話剛說完,之前就覺得自己被搶了風頭的李固,當即冷笑道:「口氣可真大啊。」
他的話剛說完,洪泰當即呵斥道:「李固,莫要口出狂言。」
「怎麼口出狂言了?」
「去中土報仇?」
「報仇的對象,還是天域聯盟?」
「洪叔。」
「別的不說哈……」
「單單他們沒有【魂引】,想要從四海八荒入中土。那都是天方夜譚的事。」
「要知道,整個中土邊境,可是被『天鑰地鎖七十二陣』所封印著呢。」
「沒有魂引的他,不用等水陰宗的弟子出手,都能被陣法碾成了渣渣。」
「另外,天域聯盟的上萬名高階修士,以及無孔不入的十三翼天官。更不用說,在他們之上的七大天玄了……」
「就憑他一己之力,想要尋仇?」
「天方夜譚嗎。」
「我說他口氣大,有錯嗎?」
「無知者無畏。」
在場的洪家寨人,皆知李固所說的都是客觀事實。
可他這樣的說辭及語氣,不免有些僵硬。
生怕許山會為此震怒的洪泰,剛準備上前解釋什麼。
泯然一笑的許大官人,用及其平淡,但卻讓幾人震耳發聵的聲音回答道:「我要是畏懼天域聯盟的上萬修士、十三翼天官以及七宗天玄的話……」
「就不會,孤身入天域了。」
『咕嚕。』
待其說完這些後,現場響起了不少人此起彼伏深咽唾沫的聲音。
雖不知,他這句話是自我標榜的抬高身份,還是,真的有這個實力。
最起碼,眾人從他的眼中,看不到一絲的膽怯、聽不出一點的妥協。
「不過,我對你所說的那個【天鑰地鎖七十二陣】,很感興趣。」
「洪老,能詳細給我說說嗎?」
「如果有可能,懇請你帶我去一趟,實地勘察一下。」
「當然……」
「作為回報,我會幫你們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聽到許山這話,洪泰僅僅是沉默少許,當即回答道:「當然可以。」
「不過,許前輩……」
「叫我許山吧。」
「許天師。這【天鑰地鎖七十二陣】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完的。」
「另外,你就是僥倖入了中土。若是對其地形一無所知的話,也很難尋仇吧?」
「眼瞅著就要入夜了。」
「在四海八荒內,入夜後妖獸橫行、異族出沒。」
「靈戾,也將是現在的數十倍。」
「若是,許天師不嫌棄的話。可以隨他們一起去洪家寨!」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可以跟你詳細說一下【天鑰地鎖七十二陣】。另外,我們寨子裡也有一份,關於中土的詳情圖。」
「明天一早,再派人帶你去中土邊境實地考察,如何?」
面對著洪泰的盛情邀約,許山沒過多猶豫的欣然接受。
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能暫且有個落腳地,總要比橫衝直撞的強。
當然,更重要的是。
他能獲得,關於中土的第一手資料。
「洪老!」
「這小子來歷不明,就這樣把他帶回洪家寨,會不會有什麼麻煩啊?」
「最近水陰宗的人,一直在向各個寨子滲透弟子、策反寨子裡的散修。」
「力求,將我們一網打盡。」
「這個時候,帶個陌生人回去。不會有詐吧?」
折回洪家寨的路上,李固在看到洪瑩一門心思的跟許山聊天時,心裡醋味十足的對洪泰說道。
「一個靠著內勁外揚,便能抵禦靈戾的高等修士。會被水陰宗,派過來當臥底,針對我們洪家寨?」
「大材小用了吧?」
「他在談及天域聯盟時,不經意間所展現出的戾氣。絕不是刻意為之!」
「能結交這樣一位年輕有為的高階修士,說不定能解決洪家寨當下危機。」
聽到這話,無言以對的李固,只能加快步伐。追上正聊得熱火朝天的許山及洪瑩。
豎起耳朵的他,始終保持著警惕。
「許天師,你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在凡域資源如此匱乏的情況下,能達到這麼高的境界?」
「你在下面的宗門,一定很厲害吧?」
面對洪瑩的詢問,淡然一笑的許大官人開口道:「我沒有宗門。」
「泥腿子出身!」
「啊?靠自己嗎?」
瞪大眼睛的洪瑩,顯得更加震驚了。
他們都是曾底層開天門後,攀登上來的。
自然知道資源的重要性。
泥腿子出身?
全憑自己?
而聽到這些後,李固當即插話道:「靠自己?」
「那許天師,少說也得耄耋之年了吧?」
「這練得什麼的功法,能讓你返老還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