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許山這牟足勁的一拳,重重的砸了下去。
噴濺出來的鮮血,點點滴滴的沾染在了他臉上!
再配合著他這猙獰的笑容,亦使得強硬讓他住手的金九齡,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挑釁。
「混蛋!」
「找死……」
『噌!』
話落音,健步如飛的金九齡,當即就要衝向許山。
然而,待其剛有所異動,先是黃超傑與他連對三招。緊接著,就守在大院內的李元芳、王啟年等人,紛紛迎上。
莫說隨行的錦衣衛高手了,就連剛剛那些不過後天七八品的小旗、校尉,在這一刻都拔刀相向。
一副隨時準備悍然赴死的態度。
頃刻間,讓現場所有人,弄不清這到底是誰的主場了。
『砰!』
『噼里啪啦。』
數名錦衣衛高手,所編織的防禦網,延緩了金九齡的進攻速度。
「都爭先恐後的作死是嗎?」
「今天我要動他,誰敢攔我!」
『轟。』
動了真怒的金九齡,在嘶吼完這話之際,混元真氣瞬間外揚。
這股勁道,至少從紙面實力來講,已足以碾壓全場。
「六龍迴旋!」
然而,在黃超傑、李元芳等人被震開之際,非但沒有躲閃的許山,反而迎敵沖了上去。
六條猩紅色的龍頭,繞著他的雙臂,熠熠生輝。
九道真氣的纏體,亦使得許山整個人,都被包裹其中。
在迎上金九齡的一剎那,他的面孔堅毅且猙獰。
「來!」
「誰慫誰孫子。」
「我,許山,說過……」
「今天這個梁子,就是金九齡親自來了,也接不下來!」
『砰。』
『轟隆隆。』
風馳電掣間,雙方強強碰撞。
炸開的氣勁,當即讓李元芳等人,都連連後退。
被幾名高手所護著的魏山明,官帽都被掀翻在地。
身體蹣跚後仰之際,眼中更是寫滿了不敢置信。
『啪嗒嗒。』
所剩無幾的完好石板,在金九齡著地後撤時,硬生生被踩得龜裂。
雙眸內寫滿驚愕的他,望向正前方,與自己拉開距離的許山。
此刻……
雙腳陷入地面內的許山,留下了一道劃痕的軌跡。
落在他身上的雨滴,瞬間變成了水蒸氣。
亦使得,現場內的許山,仙氣裊裊。
脖頸處,那怒爆的青筋,彰顯著他的狠辣。
『咯吱吱。』
緊握拳頭,再次做出迎敵姿勢的他,予以了現場所有人,無形的威懾力。
在這一刻,莫說親眼目睹過他在懸空寺屠龍的眾錦衣衛了,就連金九齡、魏山明及六扇門的高手們,都為之動容。
表情最為誇張的要數黃超傑了。
擁有近五品宗師境的他,自信都沒這個實力,能與金九齡這般硬碰硬。
這小子,著實妖孽啊!
「久聞,金總捕的混元真氣,已登峰造極!」
「督查司千戶,許山不才……」
「願以命搏擊,把你打回後天境!」
『轟。』
待到許山用最嚴肅的語氣,說出這番話時,偌大的刑部地牢大院內,一片譁然聲。
任誰都從他的態度中,看到了他的決心!
此話的言外之意……
便是,你金九齡很強,強到我許山殺不了。
但不重要!
老子就是豁出這條命,也要把最少廢你兩個丹田。
不用懷疑他是否在誇大其詞。
單就剛剛他完虐冷血,與金九齡強強碰撞,便已佐證了他有這個實力!
『噌!』
然而,更炸裂的是,李元芳、王啟年等人,順勢拔刀。
一臉凝重且堅定的喊道:「屬下,願隨同大人一同搏命。」
『啪嗒。』
他們的話落音,在場的所有錦衣衛,集體往前一步走。全都隨許山一同,展現出了迎敵之姿。
「吾等,願隨許大人一同赴死!」
「拼了這條命,也要砸了六扇門的百年招牌。」
這一刻,現場的所有捕快,乃至魏山明、隨行高手們,無不感到頭皮發麻。
悍然赴死,寧躺不讓!
什麼時候,被京城各個機構嗤之以鼻的督查司,變得如此團結、如此彪悍了?
剎那間,就連金九齡,都被這排山倒海的氣場,所深深震撼。
「怎麼?你們督查司,是要造反嗎?」
撿起官帽,重新佩戴在自己頭上的魏山明,衝出來後,唾沫星子亂飛的質問道。
可他的話剛說完,一道洪亮的聲音,從正門口乍然響起。
「怎麼?你們刑部,是要凌駕於皇權之上嗎?」
「嗯?」
聞聲後,眾人下意識望了過去。
只見雙手負後的青龍,領著自家姑娘,步履矯健、昂首挺胸的走了進來。
「刑同知(青龍)?」
「吾等,參見刑同知!」
在場的錦衣衛,全都反向握刀的抱拳行禮。
「把刀都收起來!別扎著自己嘍。」
「多大的事啊,要死要活的。」
說這話時,青龍已然走到了許山面前。
拿起他的右手,先是搭脈,隨後渡了一縷真氣道:「人家出了事,都會找家長。」
「你可倒好。頭鐵,自己拼上命了!」
「咋著?我青龍在京城沒牌面了是嗎?」
聽到這,許山咧開嘴角道:「沒你給我們撐腰,借我們一百個膽,也不敢這般猖狂。」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身為京城第一刀獨寵的部門,督查司要不猖狂點,也顯現不出,您的偏愛。」
「滾蛋!」
笑著謾罵了許山一句話後,青龍擺手道:「去,把劉能及王副將他們,押回督查司去。」
「是!」
聽到這話,轉身的許山立刻命人去辦。
而不遠處的魏山明,跟被人踢襠似的,面目扭曲的嘶喊道:「刑,刑同知……」
「你們這是在劫刑部地牢,是要……」
「刑部的人,特麼的都敢劫皇家詔獄了,我們怎麼就不敢來刑部地牢把人接回去呢?」
不等對方說完,青龍轉身直接冷笑的回答道。
「我們是奉了內閣令。」
魏山明這話剛說完,整張臉瞬間冷厲的青龍,伸手點向對方道:「我們天子親兵,只遵聖旨!」
「拿個內閣令,你唬誰呢?」
「許山,你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啊?拿著大雕,嚇寡婦呢?」
「對,就是這句!」
說完這些,青龍點著魏侍郎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補充道:「內閣令,對於我們錦衣衛而言,就是一張廢紙。」
「你可以把我的原話,轉述給內閣。」
「不服?讓他們請旨,砍我青龍的頭!」
「沒聖旨?誰來,我都讓他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