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府境內,嚴苛就是以囂張跋扈著稱。
自打接了駐軍主將一職後,跟著他的親兵及隨從,各個那也是目空一切。
在他們眼中,就沒有慶國公府擺不平的事。
正因如此,在聽到烏解羽的通牒後,嚴苛的隨從,第一時間射出了弩箭。
而他馬上就會知道……
這一箭,將是他此生,最後悔的出手。
『嗖嗖。』
伴隨著烏解羽的『殺』字出口,數以百計的破弩箭,鋪天蓋地的朝著嚴苛等人射了過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亦使得嚴苛等隨從,瞬間傻眼了。
在蘇州府內,還有人膽敢對他們下死手?
『噗嗤!』
這樣的疑問,伴隨著前排數名隨從,被射成了刺蝟,應聲倒地後,有了準確的答案。
「保護嚴主將!」
回過神的侍衛,立刻簇擁在了嚴苛身前,紛紛催勁替他遮擋箭雨。
衝擊永昌糧庫的騎行大軍,在這個時候被迫停滯了下來。
甚至為了拉開了與弩箭間的距離,更有後退的跡象。
看到這一幕,烏解羽不願意了。
泥馬的,老子好不容易『屎里淘金』撈一勺稠的,還特麼的是你先動的手。
能讓你輕易的走掉?
『噌!』
順勢拔刀的他,一馬當先的迎面沖了出去。
「兄弟們,跟我沖!」
「錯過這次建功的機會,以後吃屎都不一定趕上熱乎的了。」
並沒有盲目衝擊對方騎兵的烏解羽,在以玩笑的口吻說這話時,不斷朝著兩翼的兄弟打著手勢。
心領神會的十多名錦衣衛,分別利用飛龍爪,一躍竄到了胡同兩側的屋頂處。
快速推進的同時,通過制空的優勢,不斷的利用破勁弩,絞殺著對方騎兵人員。
「來都來了,不留下點什麼,是不是顯得不厚道啊?」
『滋啦。』
說這話時,一躍而起的烏解羽,當即斬下了一名騎兵的頭顱。
緊隨其後的眾錦衣衛,各個不甘落後的拔刀出手。
霎時間,人數少占據絕對優勢的嚴苛陣營,卻被幾十名錦衣衛,追著絞殺。
在他們掠過的巷弄內,更是留下了數匹無主之馬,以及橫七豎八的屍體。
一場興師問罪的攻堅戰,就因他嚴苛隨從的手賤,提前放了一箭,硬生生打成了『自保戰』。
「你們不用護著我!」
「去弄死他們,立刻去弄死那個為首的狗東西。」
被三名純元真氣的宗師,護著後退的嚴苛,在看到自己的親兵,如同韭菜般被錦衣衛一茬一茬的割倒……
面目猙獰的嘶吼著!
得到他的命令後,一名純元高手留守,另外兩名則朝著烏解羽衝去。
「列陣!」
感受到這兩股強力氣勁後,臨危不懼的烏解羽當即開口道。
伴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十多名錦衣衛,分別列成了兩套陣。
依靠著走位及默契的配合,硬生生把這兩名純元高手,困於陣中!
「真武七截陣?」
「這是武當不外傳的陣法。」
「他們怎麼會?」
餘下的那名純元高手,認出此陣後,臉色大變。
許山:只要我青書侄兒還活著,武當在我督查司這裡,沒有秘密!
『啪嗒嗒。』
就在此刻,高騰率部姍姍來遲。
當他看到,過去這麼久,自家小舅子不但沒能攻破永昌糧庫,反而在此損兵折將後,臉色變得極為難堪。
「你們幾個,立刻上去幫忙。」
「速度要快。決不能讓錦衣衛馳援過來。」
「他們現在死了,是雙方兵戈相向的結果。」
「待會兒,若是他們援兵來了。我們就沒機會和理由了。」
「是。」
滿目陰鷙的高騰,下達完這則命令後,陪同在他身旁的三名高手,當即棄馬、一躍而起……
手持利刃的他們,朝著烏解羽所率的錦衣衛,沖了過去。
『噌!』
『轟。』
可就在這三人,騰空至高點之際,從他們的側翼,突然襲來了一股讓天地異變的刀意。
「嗯?」
完全被鎖定的三人,臉色驟變。
「天罰鎖魂?」
「這是……」
『滋啦。』
都未等他們三人把話說完,這股刀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過了他們的側身!
下一秒,剛剛還氣勢磅礴的三名高手,瞬間豎著一分為二的炸裂開來。
『嘩啦啦。』
霎時間,從天而降的血雨及屍體,砸在了嚴苛及那名純元高手的臉上。
「啊!」
如此血腥的一幕,嚇得滿身鮮血的嚴苛,當即滾落馬下。
護著他的純元高手,剛準備去拉他一把,就感覺到有一道身影,在自己面前一閃而過。
緊接著,瞪大眼睛的他,完完全全的怔在了那裡。
『噗通。』
先是他的頭顱,掉落在地上,緊接著他的軀體,也隨之落馬,滾在了嚴苛身旁。
「啊……」
本就受到驚嚇的嚴大公子,又近距離看到這一切後,連滾帶爬的朝著自家姐夫那裡滾了過去。
『嘔!』
在這期間,胃裡更是翻江倒海的不斷嘔吐!
完完全全被這嗜血的一幕,驚嚇住的高騰,先是命人把嚴苛拉了回來。隨即,望向了側前方!
只見持刀的張廉崧,金雞獨立的矗於屋檐之上。
而解決了陣中兩名純元高手的烏解羽及錦衣衛,隨其一同東望。
在遠遠看到,那道熟悉且高大的身影,一邊驅馬而來,一邊慢慢悠悠的合刀之際,眾錦衣衛齊聲高喊。
「督查司眾錦衣衛,恭迎許大人!」
刺耳的共鳴聲,響徹整個弄堂的十字街口。
臉色煞白的高騰,驅馬踱步探頭一看究竟。
迎上許山那犀利眼神的一剎那,心裡猛然『咯噔』一下的他,又退卻的收回身去。
仿佛只有不去看對方,才能平復內心的驚恐似的。
『啪嗒!』
然而,越發臨近的馬蹄聲,宛如重錘般狠狠的鑿在了他心中。
在這一刻,不僅僅是高騰、嚴苛,就連隨行的上百名親兵,都有想逃的衝動。
可當有些人回頭之際……
卻發現,不知何時起,以王啟年為首的錦衣衛,已然堵住了他們的後路。
『吁!』
伴隨著許山的勒馬而立、環視四周,剛剛還喊打喊殺的十字街口,鴉雀無聲!
這種無形的壓迫感,亦使得高騰等人,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許,許欽差……」
『噗通。』
原本想下馬站著行禮的高騰,卻因兩腿發軟,不受控制的直接跪在了許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