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切,不僅讓岸口的眾江湖客感到詫異。就連驅船的許山,都倍感費解!
武帝城內的戰鬥,到底有多慘烈。以至於,王仙芝直接祭出了【血海輪迴陣】。
老紀怎麼樣了?
陳定天及孫小宇呢?
在這一刻,他心急如焚!
『叮咚。』
而就在這時,許山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聲。
「經系統檢測,發現至臻級陣法【血海輪迴陣】。」
「推演破陣預計二十分鐘三十五秒。」
「請問宿主,是否推演?」
「是。」
沒有任何猶豫的許山,當即做出了選擇。
在海上不比陸地……
按照現在的航速,許山趕至武帝城,也差不多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
『嘩啦啦。』
也就在許山剛回答完系統,一道道由起陣【血海輪迴陣】而掀起的巨浪,朝著他所行駛的渡船拍了過來。
在這巨浪之下,這艘渡船則就顯得無比渺小了。
由於他許山剛駛出渡口,沒多遠。
故而,岸上的眾人,亦能清晰的看到這一切。
「你們看,數道巨浪,拍向了渡船!」
「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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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巨浪,得有百丈高吧?」
「縱然許大人,實力超群。可面對,這樣的自然之力,恐怕也束手無策。」
沒人質疑許山,會因此巨浪而喪命。但在他們看來, 以一己之力獨在抵抗這天地之力,顯然是不可能完成的。
最少,在他們的認知里,是這樣!
「只能返航了嗎?」
「許大人,想要第一時間趕赴武帝城的夙願,恐怕要擱淺了。」
「誰說不是呢?」
聽到這,之前那名一直唱衰許山等人,力捧王仙芝的江湖客王峰,開口道:「我剛剛都說了……」
「武帝城的底蘊,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哪怕是聖境的許監正,也得狼狽至極的退回來。」
「再另闢他路。」
『噌!』
也就在他剛說完這話,遠眺向海平面的他們,便看到了在巨浪面前無比渺小的渡船之上,突然閃過了一道猩紅之光!
「仙人指路!」
緊接著,許山的低吼聲,由遠至近的隱約傳到了他們耳中。
『滋啦。』
下一秒……
眾人便看到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那道猩紅之光,硬生生的斬開了,拍向渡船的巨浪。
在他們的視野中,數道巨浪被一分為二。
許山所駕馭的渡船,就沿著那分開的縫隙,穿過了巨浪。
眾目睽睽之下,安然渡過浪頭、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咕嚕。』
看到這一幕後,現場遠眺的江湖客,無不震驚的深咽一口唾沫。
以凡人之軀,操控天地之力也就算了。
這隨手的一斬,竟還能開海辟浪?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顯然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王師兄,你不是說許監正,得狼狽至極的退回來嗎?」
「看這架勢,許監正是遇海斬海,遇浪劈浪啊!」
當有好事的江湖客,道出此話時,現場的眾人紛紛目光投向了一直在唱衰許山的王峰。
迎上眾江湖客,那玩味的眼神,氣急敗壞的王峰當即表示道:「雖然許大人,強渡巨浪。可我仍舊堅信,他很難在武帝城討得便宜。」
「要知道,王仙芝可是成名已久的陸地神仙!」
聽到這話,有人則持不同意見道:「那打個賭啊!」
「我倒是覺得,許大人能夠大勝而歸。」
「這次,明顯能看得出朝廷的決心——決不允許,大明的領土內,有誰敢自稱為王。」
「蜀郡、江西等地……」
「許大人的強硬手段,就是最好的佐證。」
「賭就賭。」
「賭什麼?」
「賭命!」上頭的王峰,當即說道。
也是亡命徒的江湖客,當即答應!
原本,跟他們一毛關係都沒有的一場鏖戰,因為這場『賭局』,而被人津津樂道!
武帝城內……
上身多個穴道內,刺入石針的紀綱,如同血人一般躺在一處酒肆內。
一旁為其渡氣的陳定天,臉色也蒼白如紙。
原本最為注重形象和逼格的他,如今衣履闌珊、披頭散髮!
嘴角的鮮血,還未來得及擦拭。
不遠處,一人持刃,矗立在酒肆正門處的孫小宇,背後已是皮開肉綻。
但狀態和精神,卻是他們三人中最好的。
在他面前……
武帝城數十名供奉,磨刀霍霍。卻又忌憚他的實力,遲遲沒敢上前!
「老陳,別給老子渡氣了。」
「留點餘力,想方設法的離開。」
躺在那裡氣喘吁吁的紀綱,扯著嘴角的灑脫說道。
「離開?」
「去哪?整座武帝城都被【血海輪迴陣】所覆蓋。」
「外面還有王仙芝的那麼多擁躉,伺機而動。」
「就是開壇破陣,也沒這個條件啊。」
聽到這,紀綱苦笑道:「你們就不該趟這趟渾水。」
最先抵達武帝城的紀綱,原本僅僅是解決王歡及牛騰……
可誰成想,王仙芝竟跟瘋狗似的,撕咬著自己了。
雖只有九品中後期的實力,可紀綱能被稱之為『南紀北左』,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
強行刺穴、晉升偽聖后,也算是與王仙芝,陷入鏖戰。
可這種強行拔高實力的手段,總有半衰期。
王仙芝,正是利用這一點。欲要慢慢的拖垮他!
事實上,也是如此。
就在紀綱,即將敗下陣來之際,陳定天和孫小宇拍馬趕到。
與其大戰上百回合,重傷對方之後……
王仙芝竟直接開啟了【血海輪迴陣】,把他們困在了武帝城。
而他自己,竟回府『療傷』去了。
三人都清楚,一旦他再次歸來,一直被這些人盯著,又缺少丹藥補給的他們,恐怕凶多吉少。
不過,陳定天是天生的樂天派。
聽到紀綱這話後,笑著回答道:「事已至此,你說這屁話有什麼用?」
「咱們仨不好受。他王仙芝,也受傷不輕。」
「什麼狗屁的『天下第二』……」
「不過區區四彩真魂,實力和手段,都特麼的跟許山那兔崽子差遠了。」
「昨晚,我們趕赴武帝城時,便命人通知了許山。」
「以那小子的性子,這會兒估摸著已經往武帝城趕了。」
「真拖下去,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