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蠻族將領的這番話時,原本亂成一鍋粥的現場,先是陷入短暫的靜寂。
緊接著,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說好的許人屠頭顱呢?
怎麼到最後,變成了封魔族族長屠於傑的?
這是不是意味著,針對他許山的陰謀,功虧一簣了?
而現在,對方直接上門索命了?
其實,他們的猜測已無限接近真相。
只是在這一刻,他們不願相信事實罷了。
「左、左賢王……」
「不僅僅是屠於族長的人頭。」
「這散落在地上的頭顱,皆是封魔族長老及供奉的。」
「凌山峰針、針對許山的計劃,尊上真的成功了嗎?」
剎那間,還是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聽到此話的瓦哈木,當即衝到他面前,二話不說……
『噌』的一聲拔出了刀刃,直接劃破了對方脖頸。
「膽敢質疑蠻族?」
「你們知道嗎?」
「制定此次計劃的,乃是【地魔王】普渡慈航。」
「他的實力,在地窟都無人能敵。更不用說在凡域了。」
「許山及北涼王府的精銳必死。」
「這十幾顆人頭,不過是大明故意打壓我們士氣的手段。」
「於我們蠻族而言,是戰無不勝的。」
此時此刻的瓦哈木,哪還有之前的從容及霸氣?
歇斯底里喊出這番話,是在穩住局勢,又何嘗不是在麻痹自己?
「左賢王所言極是!」
「蠻軍,自起兵南下以來。」
「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摧枯拉朽的橫推了整個晉北。」
「許鷹犬,正是因為束手無策的收復。才出此下策,企圖打擊我們的士氣。」
「諸位,莫要被他的陰謀詭計所欺騙。」
「來人。」
「去查一下,到底是誰在我們武、王兩家的聯姻上,送此東西。」
「抓住他們,立斬不赦!」
從驚恐中回過神的武同,硬著頭皮自欺欺人的嘶喊著。
現在的他們,算是已經上了蠻族的賊船。
在京城那邊,沒有確切的消息前,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蠻軍一條道走到黑。
所以,在這個關鍵點上,他們要做的就是穩住這些,跟著八大家一起『投敵叛國』之人。
不然,真會出大亂子!
「報!」
可就在他的話剛剛喊完,一道刺耳的聲響,由遠至近的傳到了眾人身邊。
「啟,啟稟左賢王……」
「剛剛獲得的消息。」
「丑時三刻,寧武關失守。」
「我蠻軍近五萬守軍,被北涼大軍屠戮。」
「如今,北涼軍、大明中原虎賁,又斜陽道、長河道,兵諫朔州。」
「距離此城不到五里。」
『轟。』
聽到這道緊急軍情時,偌大的武家別院一片譁然。
斜陽道乃是寧武關進軍朔州的唯一官道。
如今對方殺至此城還有不到五里?
這說明路上所設的明崗暗哨,皆已被他們所拔掉。
而更讓他們感到震驚的是……
朔州撤離北邊的長河道,竟也被對方阻斷。
這是要把朔州,圍困成一座孤城啊!
「怎,怎麼會這樣?」
「派出去的哨兵,都特麼的是聾子、眼瞎嗎?」
一把攥起這名下屬衣襟的瓦哈木,當眾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這一刻,他再也沒有剛剛的霸氣側漏、運籌帷幄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驚慌及震驚。
「左,左賢王,現在不是追究此問題的時候。」
「北涼軍看似前後夾擊了朔州。」
「實則是,犯了兵家大忌——孤軍深入。」
「我們朔州,還有數萬將士。」
「若是向應州求援,足以在長河道,完成對對方的反包圍。」
「隨後,再調轉矛頭,殲滅正面來敵。」
聽到下屬的這般話後,逐漸恢復理智的瓦哈木,當即回答道:「說的對!」
「優勢在我!」
「我們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立刻去集結部隊。」
「想要用這些把戲,來阻擋無往不前的蠻族勇士?」
「痴人說夢。」
「把這些頭顱,全都收集起來。」
「是。」
伴隨著瓦哈木的一聲令下,隨行的人員,立刻收集著屠於傑等封魔族長老們的人頭。
而這一幕,在被張廉崧等人盡收眼底後,笑著對許山說道:「大人,北涼軍距離朔州還有不到五里路。」
「再不出手,咱就沒機會裝筆了。」
望著那一臉急不可待的狗蛋,許山泯然一笑擺手道:「大明最強百戶……」
「請開始你的表演。」
『噌。』
也就在許山的話剛落音,張廉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衝出了木窗。
他們之所以一直等到現在才出手,就是在靜待北涼軍的到來。
當許山的氣息及身影,浮現的一剎那。
武家別院內的蠻族高手,瞬間敏銳的捕捉到了對方存在。
「嗯?」
「這股氣息……」
「是,是天一道的浩然正氣?」
同樣感受到這些的脫脫花,當即順著氣息仰望過去。
只見,撕掉偽裝。
一身飛魚服的張廉崧,在半空之中打著道印道嘶喊道:「手握星辰摘日月,世間無我這般人!」
「大明最強百戶,張廉崧。」
「奉許國公之命,誅殺蠻狗左賢王瓦哈木。」
說完,打開手印的他,當即補充道:「浩然揚威,玄武后隨。」
「玉彩搖弋,熒惑流輝。」
「敕!」
『砰,砰,砰。』
伴隨著他的道咒落畢,藏於屠於傑等封魔族長老、供奉頭顱內的符咒,相繼爆炸。
『噗。』
下一秒,還在收攏封魔族族長、長老等人頭顱的瓦哈木侍衛,及身邊的供奉們,分別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嗷嗷。」
「卑,卑鄙。」
「這個張廉崧,把天一道的符籙,藏於這些頭顱之內。」
「簡直是卑鄙無恥。」
「天一道還自詡大明正派。」
「這是連臉都不要了嗎?」
深受其害的瓦哈木,在蠻族高手的保護下,且戰且退。
但在這個過程中,不少人在看到現場的蠻族供奉,死傷一片後。當即罵罵咧咧的喊道。
「對待禽獸不如的蠻族……」
「我家大人說了。無論用什麼法子,只要能弄死爾等。那特麼的,都是為民除害。」
說完,持刀而至的張廉崧,霸氣側漏道:「誰敢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