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山的霸氣側漏的一番話,亦使得廣寒王腦瓜子『嗡嗡』作響。
氣喘吁吁怔在原地的他,惡狠狠的瞪向對方。
他的這番話,不僅讓廣寒王,感到羞恥。更讓其感到憤怒。
許山, 區區一介凡人,竟如此囂張不說。
還以不知名的手段,『壓制』了巫妖王的【地煞本源】……在廣寒王看來,這才讓他吃了如此大的虧。
身上的痛,是恥辱的鞭策。
所留的血,則是踐踏的痕跡。
若他們兩名魔尊,親自出手還不能將這個許山拉下馬的話。
那以後地魔,在凡域將再無顏面可言。
「許山,我承認你的實力已超脫了,本座及巫妖王設想的上限。」
「不知道你用何手段,暫且壓制了巫妖王的【地煞本源】,但現在……」
「已然遁入,陰山秘境。」
「你有任何手段,都將是徒勞。」
「本座……定將你,碎屍萬段!」
『轟。』
在廣寒王說這話時,陰煞之氣外泄的他,已然在丹田破裂的情況下,強行催動了自己的氣勁。
這一剎那,他的境界從凡域規則受制的聖境,攀升到了【元神】境。
兩顆凝華出元神的丹田,在此刻,熠熠生輝。
「顫抖吧,許山!」
「不管你是否真的能吞噬了巫妖王的【地煞本源】,又擁有怎麼樣的潛力。」
「今日,吾都將讓你感受到……」
「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任何努力及底蘊都將是徒勞無功的。」
「這陰山秘境,終將是葬送你這一生修為的墓地。」
說這話時,廣寒王的境界已經攀升到了鼎盛期。
在他的感知里,此境界已經完全可以碾壓對方了。
鋪天蓋地的陰煞之氣,更足以讓其感到絕望。
『呼呼……』
宛如飆風般的煞氣,裹挾著地魔法則之力,排山倒海的朝著許山襲去。
面對著這一切,非但沒有躲開的許大官人,反而,張開雙臂,甚是享受的去感受著,這煞氣的洗禮及地魔法則的『滋養』。
體內,已吞噬了普渡慈航及巫妖王兩名魔尊【本源之力】的許山,亦比廣寒王更熟悉、渴望這樣的煞氣及地魔法則。
「嗯?」
看到處在煞氣旋渦中心,紋絲不動且一臉享受的許山時。廣寒王的臉色,更加的陰沉。
「裝?」
「裝你麻類隔壁。」
「本座,倒要看看,你的底蘊到底有多渾厚。」
『噌!』
話落音,幻化成一道黑影的廣寒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沖向了許大官人。
在這一刻,他的身影,完美與陰煞颶風所融合。
所施展的手段及殺意,也契合在了這一陣陣的飆風內。
『吼。』
臨近許山之際,一張張宛如從九幽深處而來的鬼臉,凶神惡煞的張開了血盆大口。
數以萬隻鬼手,如同藤蔓般,將許山牢牢束縛。
也正是這一瞬間,露出了本尊『羅剎』面目的廣寒王,歇斯底里的咆哮道:「許山……」
「這一次,本座要為普渡慈航及巫妖王報仇。」
『唰。』
在其說這話時,鬼手化成了一根根利刃,刺向許山。鬼面,更是獠牙外露的,欲要吞噬他的一切。
鬼手索魄,鬼面鎖魂!
而且,還是在【元神】境魔尊,利用【地煞本源】,所獻祭出來的最強一擊。
對於,廣寒王來講。
這已是他最後的殺招了。
也是他,最為自信的一擊。
「去死!」
可就在廣寒王嘶吼完此話之際,一道道猩紅之光,突破了密密麻麻『鬼手』的纏繞,以耀眼之勢,照亮整個陰山秘境。
『轟。』
下一秒,以許山為中心,迸發出了強勁的氣流。
不僅把那纏繞其身的鬼手,衝擊的七零八散。更是將,鬼面完全吞沒的同時,予以了廣寒王,最為犀利的一擊。
『砰!』
『噗。』
「啊……」
霎時間,整個陰山秘境內,再次響起了廣寒王那悽厲的慘叫聲。
重重著地的他,在翻滾了數圈後,才勉強停下來。
全身痛不欲生的廣寒王,在此刻艱難扭頭,迎上那道猩紅之光。
在這一剎那……
他的瞳孔不斷放大,全身繃緊、頭皮發麻!
因為,眼前的這具『龐然大物』,不僅有金身護體。上丹田及中丹田,更是【元神】浮現。
哪怕是他的第三丹田,也隱隱有了【元神】的雛形。
陰山秘境內的各個角落,都充斥著他的氣息,以及本該只有魔尊,才能施展的『地魔法則之力』。
而這股法則之力,亦比他廣寒王的更加渾厚、犀利。
仿佛,他才是地窟十八魔王似的。
「這,這怎麼可能?」
「你,你一介凡人,怎麼可能淬鍊出【元神】?」
「而且,距離【元神】大圓滿,僅僅還有一步之遙。」
「另,另外,你,你不是壓制了巫妖王的【地煞本源】。而,而是直接煉化了。」
「這麼短的時間內,便能煉化……」
「除非,你,你是五彩及以上的真魂。」
「這,這根本不可能。」
語無倫次的廣寒王,在情緒紊亂的嘶吼這番話時……
看似只往前走了一步的許山,卻瞬間移到了他的面前。
居高臨下的他,望向眼前這個如同喪家之犬的魔尊,臉上露出了不屑一顧的冷笑。
「誰說凡人,就不能淬鍊出【元神】?」
『噌!』
話落音,許山的那三顆,無限接近大圓滿的【元神】,更加真切的呈現在了廣寒王的面前。
「誰言凡人,就不能有五彩及以上的真魂?」
『轟。』
這一次,話都未說完,許山那七彩真魂,就這樣閃耀的懸於廣寒王頭頂處。
「七,七彩真魂?」
「這,這不可能。」
「你,你怎麼可能淬鍊出七彩真魂的?」
「冥河老祖,也沒做到這一點。」
在看到七彩真魂的一剎那,廣寒王整張臉全都垮掉了。
不僅僅是表情,他的認知和信念,以及獨屬於地魔的優越感……
也在這個時候,轟然崩塌!
「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也就比我活的久一點罷了。」
「放心。」
「等我把你們十八魔王,一一吞噬了之後……」
「我送他,一起去見你們。」
說這話時,許山揚起了右手。
當其掌心內的『猩紅之眸』,睜開的一剎那……
廣寒王后知後覺道:「你,你剛剛是故意給本座機會。」
「讓本座覺得,祭出殺手鐧【地煞本源】後,能夠解決你。」
「可實際上……」
「是你主動露出的破綻。」
「為的就是,讓本座心甘情願的祭出【地煞本源】。」
聽到這話,許山笑了。
「實力強橫到,讓你感到無望之後。」
「一名魔尊的『自爆』,也是我不能承受的。」
「屆時,你的本源之力,我不但得不到,更有可能被你所傷。」
「主動示弱,讓你祭出此本源之力後,我再重創的話……」
「你廣寒王,可就沒了自爆的機會和可能了。」
『噌!』
「嗷嗷。」
在許山說完這話時,猩紅之眼那強大的吸附力,已然將廣寒王的【地煞本源】,從其本體中剝離、並抽到了自己掌心內。
真魂被撕裂的疼痛感,讓廣寒王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慘叫聲。
曾經的他,也喜歡以此為樂的,蹂.躪凡域的武修。
那時,這些武修的慘叫聲,是他最喜歡的樂章。
但現在,正當有人,用此方法來針對自己時……
廣寒王已然沒了身為魔尊的尊嚴。
反而是在一個勁的求饒。
「許,許山,放過我。」
「你放過我……我告訴你一個,天官正針對大明的陰謀。」
「哦?」
聽到這些,許山劍眉上挑。但手上並未收力的冷笑道:「廣寒王,你糊塗啊。」
「我就是不放過你,也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吐露實情。」
『噌。』
『滋啦。』
「啊!」
瞬間,出現在許山掌心內的黑白離火,炙烤著廣寒王那本就支離破碎的真魂。
痛徹心扉的他,整張臉變得扭曲和猙獰。
本尊,本就是『羅剎』的廣寒王,長相上可以說奇醜無比。
而現在,更加的醜陋。
「真魂炙烤之苦,據說是十八地獄中,痛感排進前三的折磨。」
「而且,這次用的還是『離火』。」
「不知道,廣寒王你能撐多久呢!」
說這話時,許山掌心內的火焰,越發炙熱。
廣寒王的整個殘魂,都扭曲在了一起。
這一刻,他算是明白了。
自己根本,扛不住對方的審問。
「我說,我把我知道的全說……」
當廣寒王氣喘吁吁的道出此話之際,許山掌心內離火,才有所減弱。
「天,天官這個機構,正在針對大明,實施一個名為【喪鐘】的計劃。」
「而且,多位『敲鐘人』,已經上路。」
聽到這話,許山眉梢緊皺道:「喪鐘?」
「敲鐘人?」
「他們是要敲響,大明的喪鐘,是嗎?」
當許山說完這些後,廣寒王艱難的點頭道:「對!」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些幾名敲鐘人,就是大明幾大諸侯的家主吧?」
在其說完這些後,廣寒王冷笑一聲道:「不止他們。」
「大明,你能叫上名的家族、門閥,皆有參與。」
「知道,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嗎?」
「就是你,許山!」
說到這,廣寒王補充道:「你的刀,太利了。」
「清河崔氏、世家門閥……包括江南士族、蜀郡士族。」
「你許山,從未心慈手軟過。」
「而你的實力及能力,又讓他們感到恐慌。」
「大明女帝對你『皇恩浩蕩』,天師對你更是偏寵至極。」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只有抱團。」
「天人,同樣不希望凡域脫離他們的掌控。」
「故而,有兩名【天玄】高手,制定此計劃,並親自下凡執行。」
當對方說完這些後,許山笑著搖了搖頭道:「天玄?有點意思。」
對於天域的境界,他許山還是有所了解的。
能被稱之為【天玄】的天人,實力皆在大乘期。
但那又怎麼樣?
到了凡域,他許山就是天花板級的存在。
「具體計劃呢?」
沉默少許後,許山直接詢問道。
「這個,我是真不知道。」
「但【天官】使者說了,只要我們地魔配合他們這個計劃,皇城及天鳳族所封印的【地獄之門】,將永久性,為吾等打開。」
「可供,我們地魔隨時進出凡域。」
「屆時,地魔和天人聯手,打破凡域的規則桎梏。」
「聖境,將不再是天花板。」
「我們隨時,都能入凡掠奪,天人及地魔所鍾意的資源。」
直至聽完廣寒王的這番表述後,許山的臉色,才稍稍有些凝重。
打破凡域規則的桎梏?
凡域一旦失去這個『保護罩』的話,就徹底任由天域及地窟『掌控』了。
而真正,讓許山動容的,則是對方提及到了『天鳳族』。
眾所周知,天鳳族一向是『保皇派』,他們之所以被優待,是因為天鳳族,還幫著大明鎮壓,西北的『地獄之門』。
更為重要的是,他許山轉世重生後的第一個女人——上官嫣兒,就是天鳳族的『聖女』。
「天鳳族,也參與其中了?」
「呵呵!」
聽到這話,廣寒王發出了冷笑聲。
隨即回答道:「此次負責與地窟聯繫的【天官】使者,就是天鳳族的族長,上官敬藤。」
「而且,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嗯?還準備繼續跟我討價還價嗎?」看到廣寒王故作停滯,許山當即質問道。
「不敢!」
「我已經知道了你的手段。」
「我只想,快點結束。別讓本座那麼痛苦。」
待其說完這些後,許山重重點了點頭道:「滿足你。」
「說吧!」
許山這話說完,廣寒王回答道:「我在跟上官敬藤接觸的時候,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死氣。」
「死氣?」
「對!來自於體魄的死氣。」
「是奪舍嗎?」許山追問道。
廣寒王搖了搖頭道:「奪舍是沒有死氣,是體魄和真魂完美融合。」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不等對方說完,結合著之前情報的許山,一臉冷峻的回答道:「引魂!」
「他們通過【引魂陣】,強行霸占了對方的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