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不了。我腦子裡都是你。」
「你……」
「好了，我去開會了。六點回來。」
「嗯。「
「想我就給我打電話。「
「我沒想你。「
「嗯，你沒想我，但是我想你。「
江澈說完，笑了笑掛了電話。
陳晚漁看著手機屏幕，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她把手機放在胸口，閉上眼睛。
肚子裡的小傢伙又踢了一下。
「你也覺得你爸很煩對不對？「她小聲說。
又踢了一下。
「對吧，我也覺得。「
但她笑了。
笑得很開心。
……
五點半，陳晚漁聽到門鎖響了，她從沙發上坐起來，剛要站起來，江澈已經進來了。
「別動。」江澈說道。
「我又不是殘疾人。」
「孕晚期，少站。」
「你從哪看的？「
「百度。「
「你又百度？「
「嗯。還查了你這個階段應該注意什麼，不能吃什麼，要補什麼。「
「你查了多少？「
「從頭查到尾。「
「……你真的有病。「
「有。想你的病。「
陳晚漁拿起靠枕要扔他，他已經走過來了，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去做飯了。「
「你剛回來。「
「不累。「
「你上了一天班。「
「看你就不累了。「
「你能不能換一句？「
「哪句？「
「別老說這種話。「
「哪種？「
「讓我心跳加速的那種。「
「那你心跳加速了嗎？「
「……加速了。「
「那我繼續說。「
「你……「
他笑著進了廚房。
陳晚漁坐在沙發上，捂著胸口。
心跳確實很快。
這個男人，真的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克星。
……
六點十分，飯好了。
紅燒肉，酸辣土豆絲，西紅柿雞蛋湯，還有一碗白米飯。
陳晚漁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子的菜，咽了咽口水。
「你真的做了。「
「我說做就做。「
「你中午不是剛做了一桌子嗎？「
「中午是中午，晚上是晚上。「
「你不累嗎？「
「不累。「
「你騙人。「
「沒騙。做你愛吃的東西，不累。「
陳晚漁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軟爛入味，甜鹹剛好。
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
「比中午的魚好吃？「
「不一樣的好吃！這個更好吃！「
「那你多吃。「
「你也吃啊。「
「我看你吃就行。「
「你又來了。「
「來什麼？「
「你每次都說這種話。「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
陳晚漁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
「江澈。「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養？「
「什麼意思？「
「就是……我說什麼你都做，我想吃什麼你都買，我說什麼你都記得。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容易滿足？「
「不是。「
「那是什麼？「
「是你值得。「
「什麼？「
「你值得我這麼做。「
陳晚漁愣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吃飯。
但眼眶有點紅。
「你別說這種話。「她悶聲說。
「哪種？「
「讓我想哭的那種。「
「那你哭吧。「
「我才不哭。「
「嗯，不哭。吃飯。「
「嗯。「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了一會兒。
陳晚漁突然說：「江澈。「
「嗯。「
「我以前覺得，談戀愛就是談戀愛，結婚就是結婚。沒什麼特別的。「
「現在呢？「
「現在覺得，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特別的事。「
江澈放下筷子，看著她。
「我也是。「他說。
「什麼？「
「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特別的事。「
「你又學我說話。「
「沒學，是真的。「
「你每次都說是真的。「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
陳晚漁笑了，把碗推過去。
「再盛一碗。「
「好。「
……
吃完飯，江澈洗碗，陳晚漁在旁邊剝橘子。
她剝了一半，遞給他。
「吃。「
「手濕。「
「那你擦乾。「
他擦乾手，接過來，吃了一瓣。
「甜嗎？「
「甜。「
「我買的橘子都甜。「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挑了很久。「
「……你挑橘子挑了很久？「
「嗯。在超市里一個一個捏的。「
「你真的有病。「
「嗯。「
陳晚漁又剝了一瓣，自己吃了。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把剩下的半個橘子塞進他嘴裡。
「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想塞。「
「你幼稚。「
「跟你學的。「
「我什麼時候幼稚過？「
「你上次偷偷吃我冰棍的時候。「
「那不是偷吃，那是……「
「那是什麼？「
「……那是你的冰棍也是我的。「
「對，都是你的。包括我。「
「你……「
「嗯？「
「你嘴裡有橘子，別說話了。「
「好。「
他嚼著橘子，笑著看她。
陳晚漁被他看得臉又紅了。
「你看什麼？「
「看你好看。「
「你天天說。「
「天天都好看。「
「我去看電視了。「
「我陪你。「
「你碗還沒洗完。「
「快了。「
「那你快點。「
「好。「
陳晚漁走到客廳，打開電視。
她調到一個綜藝節目，聲音不大，剛好能聽見。
江澈洗完碗出來，在她旁邊坐下。
「看什麼？「
「綜藝。「
「好看嗎？「
「還行。「
「那看。「
他伸手把她攬過來，她靠在他肩上。
兩個人就這麼窩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綜藝里在放一個搞笑的環節，陳晚漁笑得前仰後合。
江澈沒怎麼笑，但一直在看她笑。
「你笑什麼？「她問。
「笑你笑得好看。「
「你能不能別老誇我。「
「忍不住。「
「你忍一下。「
「忍不了。「
「你真的……「
「嗯？「
「算了。「
「算什麼？「
「算你贏了。「
「我沒跟你比。「
「那你在幹什麼？「
「在看你。「
「……你又來了。「
「又來什麼？「
「你知道的。「
「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
「那你說。「
「說什麼？「
「說你也在看我。「
「……我沒在看你。「
「你眼睛往哪看呢？「
「看電視。「
「電視在那邊。「
「……我在看你旁邊的電視。「
江澈笑出聲，低頭在她頭髮上親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看電視。」
「你每次都這樣。」
「哪樣？」
陳晚漁撅了撅小嘴道：「先逗我，再親我，然後說看電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