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那昏暗的燈光下。
楚楓正像條流浪狗一樣蹲在陰暗的角落裡。
他雙手捧著那個木盆,仰起脖子。
正大口大口、貪婪地吞咽著盆里的洗腳水!
那副閉著眼睛、滿臉陶醉、甚至還滿足地砸吧著嘴的痴漢模樣………
至今都猶如一場揮之不去的夢魘,刻在徐冰凝的內心深處!
誰家好人會去喝女人的洗腳水啊!
這是何等喪心病狂的變態?
正是因為那次毀滅性的精神暴擊。
徐冰凝對楚楓的印象瞬間跌破了絕對冰點,徹底將其當成了一個心理扭曲的變態,再也沒有給過他半分好臉色。
聯想到那些不堪回首的噁心往事……
再結合今晚楚楓在訂婚宴上,那場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跨區派送「麵包」的抽象高空表演。
徐冰凝的臉色在短短几秒內一變再變,嫌棄與厭惡瞬間攀升到了巔峰。
離婚!
必須馬上離婚!
什麼老太爺定下的三年之約,她現在統統顧不上了!
等明早處理完手頭的緊急事務,她必須第一時間讓徐氏法務部擬定離婚協議,徹底甩掉這個惡臭熏天的生化變態!
…………
江澈將徐冰凝那千變萬化的神色盡收眼底。
聽著腦海中瘋狂刷屏的系統情緒值進帳提示音,他滿意地微微頷首。
「可能會有點痛,你稍微忍耐一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
江澈那寬大溫熱的手掌,猛地握住了徐冰凝那隻泛著紅腫的黑絲腳踝。
他五指精準發力,找准骨骼錯位的節點。
「咔噠」一聲脆響!
骨骼摩擦的刺痛感驟然襲來。
徐冰凝猝不及防,緊閉的朱唇間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聲略帶痛楚的輕吟。
然而,還沒等她痛呼出聲。
一股霸道卻又異常溫熱的渾厚真氣,順著江澈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渡入了她的腳踝經絡之中。
那股鑽心的劇痛僅僅維持了不到三秒鐘。
隨後便猶如冰雪消融般,被那股暖流徹底化解,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冰凝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美眸。
她下意識地輕輕扭動了一下左腳的踝關節。
竟然真的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痛楚了耶!
不僅紅腫徹底消退,甚至連原本的疲憊感都被一掃而空,只剩下暖洋洋的舒泰。
這神乎其技的治療手段,讓徐冰凝心中嘖嘖稱奇。
她看向江澈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濃重的好奇。
這位高高在上的頂尖大少,竟然真的精通如此高深的中醫正骨之術?
徐冰凝深吸一口氣,剛準備出聲向江澈表達自己的謝意。
而江澈見傷勢已經徹底治癒,便鬆開了手,順勢從地毯上站起身來。
就在這一起一坐的錯位瞬間。
徐冰凝因為急著想要起身道謝,左腿下意識地往前一伸,試圖尋找著力點。
距離估算徹底失誤!
那隻包裹著黑絲、還帶著一絲微涼幽香的白嫩玉足。
不偏不倚……
結結實實的踩在了剛剛直起腰的江澈臉上!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這極具戲劇性、甚至堪稱驚悚的一幕,完全超出了房間內兩人的預料。
徐冰凝整個人徹底僵硬在了原地。
她那雙清冷的鳳眸瞬間瞪大,連呼吸都徹底停滯,就這麼足足愣了三秒鐘。
反應過來後,一股直衝天靈蓋的燥熱瞬間席捲全身。
她那張向來冷若冰霜的絕美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到了耳根,甚至連修長的天鵝頸都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徐冰凝猶如觸電般,慌忙將那隻惹禍的黑絲玉足縮了回來。
她從柔軟的大床上站起身來,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般局促不安。
「江……江少!」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徐冰凝咬著紅潤的下唇,平時在談判桌上那股雷厲風行的女總裁氣場蕩然無存,連聲音都帶上了明顯的結巴與顫音。
巨大的尷尬與恐慌猶如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那隻剛剛踩過江澈臉龐的白嫩玉足,哪怕隔著一層黑色絲襪,腳趾依舊因為緊張而蜷縮在了一起,用力摳著腳下的波斯地毯。
徐冰凝壓根就沒敢設想過,自己只是想站起身來道個謝,怎麼就一腳踩到了這位江州太子爺的臉上?!
這可是當朝三長老的親孫子、秦家老太爺的寶貝外孫啊!
江澈若是因此雷霆震怒,別說是她自己走不出這間總統套房的大門。
恐怕連整個徐家,都要跟著承受滅頂之災!
徐冰凝的腦海中,已經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最為悽慘的畫面。
徐氏集團在一夜之間被恐怖的資本力量徹底絞殺破產。
年邁的父母和徐家族人被趕出別墅,提著破舊的編織袋,在帝都凜冽的寒風中流落街頭、沿街乞討……
一想到那種讓人絕望的慘狀。
徐冰凝內心便被無盡的驚恐所填滿,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那具被素色長裙包裹的嬌軟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起來,仿佛一片在狂風中搖搖欲墜的落葉。
看著眼前這位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總裁,此刻竟被嚇得猶如一隻待宰的鵪鶉。
江澈眉梢微挑。
其實對於這種意外的肢體接觸,他根本就不在意。
在江州的時候,他可沒少和自己那些嬌妻美妾在臥榻之上玩這種情趣遊戲……
但此刻,看著徐冰凝這副快要被當場嚇哭的模樣。
江澈的心底突然生出了幾分惡趣味,決定順水推舟,好好拿這件事做一做文章。
想到這裡,江澈臉上的溫潤笑意瞬間收斂。
他緩緩直起腰,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徐冰凝,臉色變得陰晴不定,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氣場。
「徐小姐。」
「我好心好意幫你治癒腳踝的嚴重扭傷。」
「結果,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江澈的聲音淡漠到了極點,仿佛蘊含著能夠凍結靈魂的恐怖寒意。
聽到這明顯透著問罪意味的冷酷語調。
徐冰凝被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慌忙彎下纖細柔韌的腰肢,對著江澈不停地九十度鞠躬道歉,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