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伴隨著最後一道冷冽的劍光劃破空氣,一陣清脆的劍鳴聲在大廳內緩緩迴蕩。
徐冰凝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將手中的長劍背於身後,持劍而立。
一舞完畢,她那張絕美的清冷臉龐上,已經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誘人紅暈。
絲絲縷縷的晶瑩香汗,順著她光潔白皙的額頭緩緩滲出。
幾縷烏黑的髮絲被汗水浸濕,慵懶地貼在她修長的天鵝頸與鬢角旁。
徐冰凝微微張開紅潤的櫻唇,小口小口地喘著粗氣。
隨著她有些急促的呼吸,那被古風長袍緊緊包裹的飽滿胸膛,也隨之劇烈起伏。
勾勒出一抹驚心動魄的驚人弧度。
香汗淋漓的模樣,褪去了幾分平日裡的高不可攀,平添了一股渾然天成的嬌媚與柔弱。
雖說她精通這門古典劍舞。
這些年來,也一直保持著日復一日的練習習慣,動作早已形成了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但她終究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人。
沒有絲毫內力傍身,這般劇烈的肢體動作,對體力的消耗本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更何況,今日不同於往常隨心所欲的獨舞。
此刻坐在主位上,靜靜欣賞她舞姿的男人,可是隻手遮天的江家大少!
在江澈的目光注視下。
徐冰凝的內心深處,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讓她的神經全程緊繃。
精神與肉體的雙重重壓之下,這一套劍舞表演下來,著實耗費了她太多的精氣神。
徐家,在這偌大的四九城裡,不過是排在三流末尾的邊緣家族。
但作為徐氏集團如今的掌舵人,徐冰凝自然也是聽說過武者勢力的存在的。
早些年,她也曾動過重金拜師學藝、踏足武道領域的念頭。
只可惜,在接連找了幾位頗具名望的武道大師探查過根骨後,得到的答案卻出奇的一致。
她天生絕脈,經絡閉塞,沒有任何能夠修煉古武的資質。
認清了這個殘酷的現實後,徐冰凝也就慢慢淡了那份心思。
她將所有的精力與野心,全部傾注在了商業版圖的擴張上。
她最大的心愿,便是用自己的雙手,將徐氏集團帶向一個前所未有的全新高度!
………
「啪……啪……啪……」
一陣不緊不慢的清脆鼓掌聲,打斷了徐冰凝翻湧的思緒。
江澈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錯。」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徐小姐果然在此道頗有造詣,這番曼妙舞姿,著實令本少大開眼界。」
江澈的嗓音低沉溫潤,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威嚴。
他這番話,倒也不完全是逢場作戲的虛偽客套。
這套古典劍舞在徐冰凝的演繹下,確實將女子的柔美與劍器的凌厲結合得恰到好處。
即便是以他那挑剔的眼光來看,也絕對稱得上是一場視覺盛宴。
聽到江澈的這番誇讚。
徐冰凝輕咬著晶瑩的貝齒,微微低垂下長長的睫毛。
「江少喜歡就好。」
她輕聲應了一句,聲音猶如泉水流淌般清脆悅耳。
絕美的臉龐上雖然依舊保持著那副清冷的神色,但那下意識微微上揚的唇角,還是徹底出賣了她此刻的真實情緒。
毫無疑問,能夠得到江澈這種立於權力金字塔頂尖的超級大少認可。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總裁,內心深處也不免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甜蜜與竊喜。
畢竟,江澈的身份與地位擺在那裡。
這位江大少雖然年僅二十一歲,但他的前半生,什麼驚才絕艷的絕色佳人沒見過?
能從他的口中聽到如此直白的讚美。
這本身就是對她徐冰凝個人魅力與自身實力的一種最高級別認證!
【叮,徐冰凝歡喜雀躍,情緒值+9999!】
聽著腦海中響起的清脆系統提示音。
江澈微微挑眉,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麼。
他放在西裝內襯口袋裡的九摺疊,卻在這個時候不著痕跡地輕微震動了一下。
江澈神色如常地拿出手機,隨手劃開屏幕。
是潛伏在暗處的影密衛發來的消息。
「少爺,楚楓與葉凌塵兩人,正各自騎著一輛共享單車,順著沿江大道往徐家別墅的方向狂蹬。」
「按照他們目前的腳程計算,約莫再有十分鐘,便會同時抵達徐家。」
看完這條簡訊。
江澈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深邃的瞳孔中浮現出諸多有趣的算計。
楚楓和葉凌塵?
這兩個臥龍鳳雛,竟然湊到一塊兒蹬共享單車來了?
江澈不動聲色地收起手機,將其重新揣回西裝口袋。
視線緩緩抬起,重新落在身前這位依舊低垂著眼眸、香汗淋漓的絕色總裁身上。
「不過嘛……」
江澈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慵懶的審視。
「徐小姐的劍舞雖然流暢自如,堪稱行雲流水。」
「但若是深究起來,這其中,還是有著些許不足之處的。」
江澈的目光,毫不避諱地在徐冰凝那曼妙的身段上遊走。
他雖然從未刻意去練習過這種用來觀賞的劍舞。
但他本身就是一尊屹立在武道巔峰的劍道大家!
腦海中精通的絕世劍法與玄妙殺招,多如過江之鯽。
所謂大道至簡,殊途同歸。
以他那通天徹地的武道造詣,只需一眼,便能輕易洞穿徐冰凝剛才那套動作中的凝滯與破綻。
只需隨手指點一二,稍微調整一下發力技巧與肢體角度。
就能讓這套劍舞的視覺張力與優美程度,再次拔高一個台階。
聽到江澈這突如其來的轉折。
徐冰凝明顯愣了一下,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濃濃的詫異。
她略顯驚愕地抬起頭,美眸一眨不眨地看向端坐在沙發上的江澈。
「難不成……」
「江少您對這古典劍舞之道,也頗有研究?」
徐冰凝試探性地開口詢問,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江大少既然能用如此篤定的語氣,當面挑出她這套苦練多年的劍舞瑕疵。
那就足以說明,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絕對在這方面有著非同凡響的造詣!
看著徐冰凝那副好奇的模樣。
江澈輕輕搖了搖頭。
他從名貴的真皮沙發上緩緩起身,抬手隨意地捋了捋西裝的內襯下擺。
「我從未練習過任何形式的劍舞。」
「但我自幼修煉古武之術,如今劍法已臻化境。」
「以我的眼界,自然能夠輕易看出徐小姐剛才劍舞動作里的發力弊端。」
聽到這番輕描淡寫的解釋。
徐冰凝清冷的眼眸微微一震,內心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難怪這位江大少能夠一眼看出其中的關鍵。
對於江澈身懷絕世武功這件事,徐冰凝倒也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像江家這種盤踞在金字塔頂端的龐然大物。
江澈作為唯一的繼承人,怎麼可能沒有頂尖武學傍身?
即便他本身沒有任何天賦,江家就算是用那種百年難遇的天材地寶硬砸,也能硬生生把他堆成一個俯瞰眾生的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