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幾分鐘後。
一直守候在私房菜館門外抽菸的兩名黑衣保鏢,終於察覺到了裡面的異常。
兩人臉色狂變,強行撞開擁擠的人群。
手忙腳亂的將還在瘋狂扭動的白夜給強行架出了餐廳。
這場荒誕離奇的鬧劇,才堪堪落下帷幕。
看著白夜被架走的狼狽背影,周圍的一眾吃瓜群眾收起手機,皆是一副意猶未盡的遺憾表情。
「嘖……這兩個保鏢來得可真是時候!」
「就是啊!再晚來一會兒,我就能錄完一條完整兩分半時長的勁爆素材了!真是可惜了……」
白夜被架走後,江澈也收回了視線。
他拿起面前的公筷,順手夾了幾塊燉得軟爛的牛腩,放進了林幼楚的餐盤裡。
「你太瘦了,得多吃些肉好好補補。」
「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吃飯必須得營養均衡才行。」
說話間。
江澈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林幼楚那堪堪只有B級規模的平坦領口。
雖然比起柳夢曦那種一馬平川的飛機場要強上不少。
但也頂多算是一座初具雛形、含苞待放的挺翹小山包……
不過對於這些,江澈的內心倒是沒有任何嫌棄。
作為閱女無數的反派,什麼樣波濤洶湧的極品尤物他沒親手丈量過?
大有大的深邃,小有小的妙處。
吃慣了大肉包,偶爾品嘗一下精緻可口的小饅頭解解膩,也是一種別樣的風情。
「多……多謝江先生……」
林幼楚輕咬著潔白的貝齒,弱弱地道了一聲謝。
她不敢抬頭去看江澈的眼睛,只能像只受驚的小倉鼠般,自顧自地低著頭,小口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
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頰上,再次不受控制地飛上了一抹淡淡的緋紅。
就連隱藏在帆布鞋裡的十根粉嫩腳趾,都因為過度害羞而微微蜷縮了起來。
江澈剛才那道若有若無的打量視線,她自然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江先生……為什麼要把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胸前?
難不成……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真的對自己有了那方面的心思?
如果他真的開口提出那種要求,自己到底是該嚴詞拒絕呢?
還是……順水推舟地同意呢?
一時間,各種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在林幼楚的小腦袋裡猶如走馬燈般瘋狂閃爍。
但僅僅只是過了幾秒鐘。
那種銘刻在骨子裡的自卑感便猶如潮水般湧來,將她所有不切實際的旖旎幻想澆滅。
林幼楚心底自嘲一笑,覺得自己簡直是異想天開到了極點!
江先生這般容貌俊朗、權勢滔天的大人物,身邊怎麼可能會缺漂亮女人?
他就算是閉著眼睛隨便挑,也看不上自己這樣的人吧……
想必……江先生剛才的舉動,只是看在Q先生臨終託付的情分上。
他只是單純地不想辜負了摯友的遺願,所以才會對自己這般照拂有加罷了。
為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解釋後,林幼楚深吸一口氣,收攏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心緒。
她端正了心態,開始一口接一口地吃著碗裡的飯菜,再也不敢有任何逾越的念頭。
一頓午飯過後。
江澈沒有直接送林幼楚回學校,而是帶著她來到了一座距離華清大學不遠的平價商業中心。
兩人乘坐扶梯,直接來到了三樓的年輕女裝專區。
江澈下巴微揚,示意林幼楚自己去貨架上挑幾件合身的衣服。
林幼楚目光在那些光鮮亮麗的衣架上慢慢流轉。
雖然江澈並沒有帶她去那些動輒幾萬十萬的頂級奢侈品專櫃。
但即便只是這些普通的平價專櫃,隨便翻開一個吊牌,最便宜的一件短袖也要三四百塊錢!
這幾乎抵得上她大半個月的飯錢了!
完全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日常消費極限!
林幼楚咬了咬嘴唇。
她停下腳步,微微抬起那雙怯弱的眼眸,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澈。
「江先生……要不還是算了吧?」
林幼楚揪著自己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蠅。
「我其實不缺衣服穿的……如果真要買,等我回宿舍了,在拼夕夕上隨便拼兩件二三十塊錢的就好了……」
雖然她知道,江先生肯定家財萬貫,不差這點小錢。
但兩人非親非故的,她實在是不想讓對方在自己身上如此破費。
面對林幼楚這卑微到了極點的推辭。
江澈眉頭微挑,眼底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意外。
對付這種受氣包,任何商量與講道理都是多餘的。
只有絕對強勢的命令,才能擊碎她的推諉。
江澈沒理她的提議,直接抬起右手,衝著不遠處打了個響指。
一名穿著職業套裝的導購小姐立刻眼睛一亮,滿臉堆笑地快步迎了上來。
「先生、小姐,下午好!請問有什麼需要為您服務的嗎?」
江澈隨手指向了靠牆那一整排今年最新款的秋裝。
隨後,他又指了指身旁局促不安的林幼楚。
「另外,拿那件當季主打的純白雪紡紗裙,帶她去試衣間換上。」
「好的好的!先生您快請坐,稍等片刻!」
導購小姐瞬間心花怒放,臉上的笑容簡直比盛開的菊花還要燦爛,連連點頭應下。
林幼楚則是驚的張大了嘴巴,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來阻攔。
然而。
當她對上江澈那道平靜深邃、卻充滿著不容置疑的眼神時……
林幼楚剛到嘴邊的話,被強行卡在了喉嚨里。
她咽了一口唾沫,纖細的脖頸往後縮了縮。
骨子裡的怯懦與逆來順受,再次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她不敢去忤逆江澈的任何決定。
只能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學生一樣,乖乖地低下頭,跟在滿臉熱情的導購小姐身後,一步三回頭,走進了寬敞的試衣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