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與怒火直衝腦門!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翻本。
理智的防線在怒火的焚燒下瞬間崩塌。
凌小冬紅著眼眶,直接打開充值界面,再次劃了兩千塊錢進去。
十分鐘後,兩千塊錢化為烏有。
他不服輸地咬破了嘴唇,手指顫抖著又充了三千。
二十分鐘後,三千再次打水漂。
五千!
一萬!
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凌小冬徹底化身輸紅了眼的賭徒。
他不停地輸入支付密碼,將剛剛借來的網貸一筆筆砸進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整整四萬塊錢,在莊家冰冷的代碼操控下,連個響聲都沒聽見,全部輸了個乾乾淨淨……
此時,手機帳戶的可用餘額,只剩下最後那孤零零的一萬塊。
窗外的天際線泛起一抹魚肚白。
清晨七點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簾縫隙,刺在凌小冬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上。
他一夜未眠,雙眼充血,布滿紅血絲的眼球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上刺眼的「餘額不足」提示。
就在剛剛,他把最後一萬塊錢押在了一局百家樂上。
試圖來個絕地反擊,一把贏回所有的本金。
最終的結果,依舊是以慘敗收場。
一晚上的時間,整整四萬兩千塊錢的真金白銀,打了水漂!
直到這一刻,凌小冬那發熱的大腦才澆上一盆冰水。
一陣後知後覺的徹骨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他不僅沒能薅到莊家的羊毛,反而深陷對方精心編制的殺豬盤陷阱,被割得連底褲都不剩!
「草!」
凌小冬額頭青筋暴突,五官扭曲成一團,氣得整張臉泛起一層駭人的鐵青色。
他掄起手臂,將那部舊手機砸向對面的牆壁。
「砰!」
伴隨著一聲爆響,手機外殼四分五裂,屏幕碎成了一地殘渣。
一股強烈的怒火在凌小東的胸腔橫衝直撞,幾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撕裂。
想他一代兵王,竟然淪落到被一個野雞平台榨乾最後一點網貸!
那種智商被按在地上碾壓的恥辱感,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千百倍!
…………
良久。
望著四分五裂的手機殘骸,凌小東眼底的怒火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強烈的懊惱。
他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衝動是魔鬼!
現在的他一窮二白,身上除了這部破安卓機,就只剩下一部用來單線聯繫海外蕾歐娜的加密衛星電話。
在這幹什麼都需要掃碼的帝都,沒了一部正常的智慧型手機,他簡直寸步難行!
凌小東踩著人字拖,蹲下身子,將那些碎裂的零件小心翼翼地拼湊起來。
鼓搗了半天,黑屏的手機徹底變成了一塊毫無反應的磚頭。
無奈之下,他只能摳出裡面的電話卡揣進兜里。
胡亂洗了把臉,凌小東推開出租屋的破門,徑直扎進了早高峰的地鐵站,朝著母親蕭雅琴所在的小區趕去。
在帝都舉目無親,如今他能求助的,也只有自己那位闊別多年的母親大人了……
說實話,若非走投無路,凌小東打心底里不想去面對蕭雅琴。
原因說出來,連他這位威震海外的冥王都覺得臊得慌!
剛回國那天,他就暗中摸排過母親的住處,確認了蕭雅琴這八年來一直沒有搬家。
躲在暗處的驚鴻一瞥,讓凌小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視覺衝擊。
時隔八年,歲月的刀鋒仿佛刻意避開了那個女人。
時間不僅沒有在她的眼角留下半點風霜,反而像是陳年釀造的紅酒,為她平添了一股驚心動魄的熟女風情。
尤其是當她換上一襲修身的都市女郎OL裝,筆直雙腿裹著誘人的黑絲時。
那種知性、優雅與刻在骨子裡的嫵媚交織在一起,就像是一朵行走在都市街頭的致命罌粟。
這種熟透了的熟女風情,足以讓路上的任何雄性生物看直了眼!
也正因這副過分誘人的皮囊,蕭雅琴在之前的公司里,沒少受到高管的各種騷擾。
為了守住底線,她前幾天一怒之下,直接把辭職信甩在了那個禿頂主管的臉上,現在正因為新工作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
凌小東之所以一直都沒回家,是因為他真的害怕……
他生怕自己一個定力不足,腦子一抽,會幹出什麼大逆不道、天打雷劈的荒唐事來!
「回老家」的念頭,早都已經在他腦海中盤旋了無數次!
但他到底還有著最後的一絲良知與節操,絕對不敢真的付諸行動。
他冥王在金三角殺人如麻、雙手沾滿血腥,唯獨在這件事上,有著不敢逾越雷池半步的敬畏。
他只能把那些荒唐甚至帶著罪惡感的念頭,壓在心底最陰暗的角落……
地鐵在四環外的一處站台停靠。
凌小東走出站口,輕車熟路地來到了「錦繡苑」小區的大門前。
熟悉的紅磚外牆,斑駁的鐵柵欄。
這裡,承載著他十八歲之前所有的生活軌跡。
當年高考失利,加上招惹了一些小變故,他只留下一張字條,便孤身一人逃往了東南亞。
整整八年,杳無音信,從來沒有跟母親聯繫過。
起初是因為兜里比臉還乾淨,沒臉聯繫。
後來,他在屍山血海中建立起龐大的冥界帝國,便成了不敢聯繫。
害怕自己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會引來母親的唾棄與遠離。
更害怕那些被他滅門的仇家,會順藤摸瓜,將屠刀伸向龍國境內這個手無寸鐵的女人。
按照他最初的完美計劃。
他本打算在帝都徹底站穩腳跟,以顧氏集團高管的合法身份,帶著三五個如花似玉的豪門千金,風風光光的來見母親。
可現實卻給了他狠狠一記清脆的耳光。
捏著兜里那張薄薄的電話卡,凌小東默默嘆了一口氣。
如今的他,已經被顧氏集團掃地出門,甚至遭到了帝都上流社會的嚴厲封殺!
繼續留在帝都當保鏢?
門都沒有!
除非換個城市重新開始。
但帝都可是有著包括顧清裳,柳如煙,以及徐冰凝等諸多絕色。
這些絕色佳人,全都在他的狩獵名單上。
讓他夾著尾巴落荒而逃,把這些極品女人拱手讓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失敗只是暫時的,總有一天,他一定可以東山再起!
深吸一口微涼的晨風,凌小東強行拋開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他掏出身上僅存的三百塊現金。
在小區門口的雜貨鋪里,拎了兩箱有些廉價的牛奶和幾斤水果。
提著這些略顯寒酸的見面禮,他踏著那條記憶中閉著眼睛都能走完的水泥小道,回到了那個闊別八年的家。
來到801室的防盜門前。
伸出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指,凌小東按響了那個泛黃的門鈴。
「叮咚——」
這一刻,這位曾在槍林彈雨中面不改色的冥界之主。
只覺得胸腔里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撞擊著肋骨。
期待、忐忑、恐懼、甚至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莫名悸動……
百感交集!
「誰呀?」
「來了。」
門鈴聲落下沒多久,防盜門背後便傳來了一道略帶一絲慵懶、透著歲月沉澱的成熟熟女嗓音。
伴隨著金屬鎖扣彈開的輕響,房門很快被打開。
蕭雅琴那道豐腴迷人的身影,毫無防備地出現在了門前。
她上身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米白色絲綢襯衫,下身是一條緊身的黑色包臀裙。
恰到好處的剪裁,將她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與飽滿圓潤的蜜桃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視線順著裙擺往下遊走。
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被一層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緊緊包裹。
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將她的身形襯托得越發高挑。
滿頭青絲被高高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天鵝頸,那張精緻端莊的鵝蛋臉上,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
一股成熟女人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三十八歲的年紀,不僅沒有剝奪她的美麗,反而將她雕琢成了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沉澱出了驚心動魄的成熟溫柔風情。
尤其是胸前鼓鼓囊囊的傲人資本,無時無刻都在彰顯著那份母性光輝!
看著完全就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妙齡少婦!
蕭雅琴穿上這一身鄭重其事的職場穿搭,自然不是為了在家休息。
自從前幾天憤然辭退了那份幹了多年的工作後,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向幾十家公司投遞了簡歷。
皇天不負有心人。
今早她終於收到了一家上市公司的面試通知。
為了給面試官留下一個幹練專業的良好印象。
她天剛蒙蒙亮便起床梳洗打扮,特意換上了這套最能展現職業素養的裝束,打算趁早去面試。
正準備出門,卻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房門被敲響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樓道的窗戶,斑駁地灑在801室的門口。
蕭雅琴站在防盜門內,望著眼前這個拎著廉價牛奶、衣著略顯邋遢的陌生青年。
她那對精緻的柳葉眉微微蹙起,金絲邊框眼鏡後的美眸中,迅速掠過一絲警惕與疑惑。
「你是?」
蕭雅琴朱唇輕啟,聲音中透著一絲戒備與疏離。
不知為何,當視線觸及對方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時,她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半拍。
眼前這個青年雖然面容粗獷,但那眉宇間的輪廓,卻總能勾起她內心深處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這種感覺抓心撓肝,但一時半會之間,蕭雅琴又根本想不起自己在哪裡見過對方。
畢竟,她的兒子凌小冬,距離當年離奇失蹤,已經過去了整整八個年頭。
十八歲那年失蹤時,凌小冬還只是一個身形單薄、滿臉青澀的高中生。
而如今站在門外的,卻是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肌肉虬結,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成年壯漢。
這八年來,凌小冬在金三角的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飲冰臥雪。
長期的戰火洗禮與刀口舔血的僱傭兵生涯,早就將他的骨肉重塑,容貌與氣質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巨變。
那種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鐵血煞氣,徹底掩蓋了他原本的青澀面容。
看著母親近在咫尺卻滿眼防備的模樣。
凌小冬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澀感瞬間湧上鼻尖。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百感交集,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微紅。
「媽……」
凌小冬嗓音干啞,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音。
「我是小東啊,您的兒子……我回來看您了!」
轟!
這聲略帶沙啞的呼喚,宛若一道晴天霹靂,劈在了蕭雅琴的天靈蓋上。
蕭雅琴豐腴的嬌軀一震,手中原本捏著的精緻挎包,「啪嗒」一聲直接掉落在了玄關的地板上。
她完全顧不上彎腰去撿,視線牢牢鎖定在了青年的五官上。
蕭雅琴一點點剝絲抽繭,仔細尋找著記憶中那個少年的影子。
越看越像!
那略帶一點桀驁的眉毛,那微微下壓的眼角,簡直和她當年失蹤的兒子如出一轍!
確認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後,蕭雅琴再也控制不住決堤的情感。
「小東……真的是你?」
蕭雅琴一把捂住紅唇,眼眶瞬間蓄滿淚水,豆大的淚珠斷了線般砸落在胸前飽滿的衣襟上。
她那好聽的熟女嗓音劇烈顫抖著,字裡行間全被哽咽填滿。
「這八年……你到底去哪了啊?!」
「為什麼連個電話都不給家裡打?媽每天晚上做夢都在找你,媽還以為你早就出了什麼意外…………」
久別重逢的狂喜與積壓了八年的思念,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蕭雅琴哭得梨花帶雨,那張平日裡端莊優雅的臉龐上,寫滿了失而復得的震撼與激動。
面對母親崩潰的情緒宣洩。
凌小冬心虛地摸了摸鼻尖,眼神閃躲,根本不敢去直視那雙飽含熱淚的眼睛。
「媽,這件事說來話長,中間出了點意外……」
凌小冬含糊其辭地打了個馬虎眼,試圖轉移話題。
「這樓道里風大,咱們還是先進屋,邊吃邊聊吧。」
「對!對!趕緊進屋!」
蕭雅琴如夢初醒,慌忙抬手抹去臉頰上的淚痕。
她不由分說地便探出白皙的手臂,想要去拉拽凌小東的手掌。
「媽剛好早起蒸了一鍋小籠包,你快進來一起吃……」
眼看著那截帶著一縷成熟幽香的雪白皓腕就要觸碰到自己。
凌小東瞳孔一縮,渾身肌肉瞬間緊繃,下意識地側身躲避了一個身位。
動作之快,顯得極為突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