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柳如煙或者是白夜那個廢物對他懷恨在心,暗中派人來古玩市場狙擊他,這就完全說得通了。
想通了這一層邏輯,凌小冬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自命不凡的輕蔑冷笑。
他狠狠嘬了一口手中的紅塔山。
「哼!柳如煙,白夜……」
凌小冬眼神中閃爍著狂妄的光芒,壓低嗓音喃喃自語。
「你們這兩個帝都世家的溫室花朵,以為靠這種一塊錢的雕蟲小技,就能擊垮我堂堂冥界之主嗎?」
「簡直可笑!」
「待我凌小冬他日騰飛,登臨這帝都權力的巔峰,定要讓你們這對狗男女跪在我腳下俯首稱臣!」
「尤其是白夜你個綠毛龜,老子要是不把你的未婚妻搶過來壓在身下,老子以後就不姓凌!」
一番迷之自信的豪言壯語過後,凌小冬心頭的鬱悶這才消散了不少。
他罵罵咧咧地將手中燃盡的菸頭屈指彈飛。
隨後整理了一番衣領,踩著有些破舊的人字拖,徑直朝著801室大步走去。
與此同時。
帝都近郊,某處深埋於地下的絕密羈押所內。
楚楓被沉重的手銬腳鐐牢牢鎖在純鋼打造的審訊椅上。
這位平日裡叱吒風雲的修羅之主,此刻正耷拉著腦袋,眼皮不受控制地瘋狂打架,兩隻眼球里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整整三天三夜!
自從被那群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從希爾頓酒店強行帶回這個鬼地方後,他就沒有合過哪怕一秒鐘的眼!
每當他實在扛不住精神的極度透支、剛剛把眼睛閉上準備打個盹的時候……
這群不講武德的混蛋,就會毫無徵兆地打開頭頂那盞強光照明燈,直接刺瞎他的狗眼!
不僅如此。
羈押室四周的隱形音響里,還會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循環播放那種嗨到心臟驟停的重金屬DJ舞曲。
再加上牆壁四周噴吐而出的零下三十度特製冷氣,以及動輒便懟在腰子上的百萬伏特警棍……
這套專門用來對付武者重犯的極限刑訊套餐,讓楚楓結結實實,全部體驗了一個遍。
此時此刻,楚楓的內心簡直憋屈憤怒到了極點!
他根本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才會被官方力量如此喪心病狂地針對?
他明明只是尾隨著自家老婆去了一趟希爾頓酒店,滿心悲憤地想要去抓個捉姦在床的出軌現場而已啊!
這特麼的也有錯?!
他又沒有動手打人,更沒有拔刀傷及任何無辜,憑什麼要把他當成恐怖分子一樣關在這裡嚴刑拷打?!
「楚楓,別裝死了,抬起頭來!」
坐在審訊桌對面的專案組組長李定國,眼神冰冷地盯著這隻縮頭烏龜,一拍桌面。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濃茶,問出了那個已經在這間屋子裡迴蕩了八百遍的死循環問題。
「說說吧,你到底受僱於哪個海外組織?」
李定國嗓音冷厲,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官方威嚴。
「大半夜的,你為什麼要在市中心的長安街,投放那種惡臭的生化毒氣?」
「說!你是不是小日子過得不錯那邊派來潛伏在帝都的人形間諜?!」
「你的接頭人到底是誰?立刻如實回答我!」
面對李定國這番帶著強烈引導話術的栽贓陷害。
楚楓氣得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老血,只覺得自己的肺管子都快要氣炸了!
他劇烈地喘著粗氣,那張原本還算冷峻的臉龐,此刻完全漲成了豬肝色。
「我特麼說過了!」
楚楓抬起頭,幾乎咬碎了牙齒,嗓音嘶啞地發出陣陣無能狂怒的咆哮。
「我不是什麼狗屁間諜!我楚楓就是一個土生土長、根正苗紅的龍國人!」
「老子在海外賺的都是刀樂!吃飽了撐的去給別的國家當間諜?!」
回想起那天晚上在長安街發生的社死慘劇,楚楓眼底閃過一抹屈辱的痛楚。
「那天晚上在長安街發生的事情,純屬就是一場意外!」
「我真的沒有投放什麼生化毒氣!就是吃壞了肚子,一時間括約肌失控拉竄稀了而已!」
「我踏馬也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出了什麼毛病,你們能不能去查查我的胃腸科病歷,別擱這兒血口噴人了!」
類似這樣蒼白無力的解釋,這兩天來楚楓已經翻來覆去地喊了無數遍。
他早都已經說得口乾舌燥、不厭其煩。
他實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腦幹缺失的二逼警察,為什麼非要咬住「生化襲擊」這個荒誕的罪名不放?
偌大的帝都,難道就沒有其他殺人放火的大案要案需要這幫條子去處理嗎?!
就非得揪著他一個拉褲兜子的受害者不放?
媽的,真是一幫仗勢欺人的狗東西!
極度的憋屈之餘。
更讓楚楓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從他被套上黑頭套、強行押送到這個秘密基地隔離審訊後。
他身上那個隨時隨地都會「原地暴雨」的詭異腸胃病,居然奇蹟般地自動痊癒了!
整整三天三夜的極限折磨,他硬是一次都沒有拉過!
楚楓一臉懵地感受著自己那風平浪靜的括約肌,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醫學原理到底是什麼……
難不成,被警棍電擊還能治療腸胃失調?
楚楓當然不會明白。
被江澈神不知鬼不覺種進他小腹深處的【九轉大腸失禁蠱】,是帶有嚴苛的觸發先決條件的。
只有當楚楓強行動用丹田內的真氣,準備大開殺戒時。
亦或是他犯了中二病,囂張地喊出諸如「爾等螻蟻」、「爾等已有取死之道」、「吾乃修羅之主」這類裝逼台詞時。
那條陷入沉睡的蠱蟲,才會被特定頻率的聲波與真氣波動瞬間喚醒,繼而一發不可收拾地衝垮他的括約肌防線!
這三天以來。
楚楓被關押在審訊椅上,受盡了各種屈辱與折磨。
雖然他內心確實萌生過無數次想要暴起殺人、轟碎這間羈押室的衝動。
但他到底不是個純粹的白痴。
楚楓心裡比誰都清楚,在這片土地上,敢和龍國官方的高層力量公然動武,那就是自尋死路!
為了保住小命,他一直壓抑著自己的修為,將那股狂躁的真氣牢牢鎖死在丹田之中,根本不敢外泄分毫……
再加上被當成孫子一樣審問,他連一句裝逼的台詞都沒機會喊出口。
這也就陰差陽錯地避開了所有的觸發開關,導致他體內的蠱蟲一直處於蟄伏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