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意味深長的話,柳如煙心臟輕顫。
她安靜地與江澈對視了幾秒。
隨後紅唇微揚,露出了一抹足以令任何男人心神蕩漾的嫵媚笑意。
「好啊。」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話音剛落,柳如煙只覺得身體驟然一輕。
江澈已經將她攔腰抱起,轉身走向了總統套房內側的臥室。
她下意識摟緊江澈的肩膀。
那張冷艷臉龐貼在男人胸前,微微泛紅,再也沒有了繼續嘴硬的心思。
臥室房門緩緩關閉。
兩個人之間最後的距離,也在這個夜晚徹底消失……
窗外。
燈火璀璨的帝都依舊喧囂。
總統套房內的燈光,卻在不久以後悄然熄滅。
漫漫長夜,才剛剛開始。
…………
翌日,清晨。
一縷明媚陽光穿過厚重窗簾的縫隙,悄然灑進了總統套房。
帝都昨夜落了一場小雨。
臥室內。
柳如煙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
江澈似乎仍在熟睡。
雙眸閉合,呼吸平穩。
少了平日裡那份似笑非笑的玩味以後,那張本就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臉龐,顯得愈發溫潤無害。
柳如煙安靜地看了他片刻。
昨夜發生的一切,也隨之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從夜闌清吧里的主動挑釁,到車廂里的曖昧拉扯。
再到她裹著浴巾走出浴室,故意挑起江澈的下巴,詢問自己究竟美不美……
一樁樁,一件件。
清晰得根本不像是酒後產生的荒唐夢境。
柳如煙眼睫輕顫。
冷艷臉龐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淺淡紅暈。
她昨晚到底是怎麼了?
那些大膽得近乎不像她會做出來的事情,如今只是稍微回想一下,便讓她產生了一股想要重新鑽回被子裡、裝作從未清醒過來的衝動。
不過……
除了羞惱以外,柳如煙心中並沒有多少後悔。
她從來不是一個會將責任推給酒精的女人。
昨晚喝下的那些酒,還遠遠沒有達到讓她失去理智的程度。
無論是主動帶江澈來到酒店,還是後來發生的一切,都是她在清醒狀態下作出的選擇。
她只是從未想過。
自己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真正產生興趣,關係便會進展得如此迅速……
柳如煙抿了抿紅唇,目光重新落在了江澈臉上。
這個男人昨晚雖然表現得有些霸道,卻始終沒有讓她產生任何不適,反而讓她有種魂游天下、飄然如仙的感覺……
想到這裡。
柳如煙眼底悄然泛起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意。
可這份柔軟僅僅持續了片刻,便被隨之而來的問題重新打破。
她與江澈,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男女朋友?
顯然不是……
兩個人從相識到現在,總共也沒有見過多少次。
江澈沒有向她表白,她也沒有答應過江澈任何事情。
如果僅僅因為一夜親密,便立刻要求江澈給出承諾,未免顯得她柳如煙太過急切。
更何況,以兩人的身份,這種事情本就不能按照普通男女之間的關係來處理。
江家的嫡長孫。
秦家長女的獨子。
未來無論選擇怎樣的婚姻,都足以影響帝都最頂層的權力格局。
柳家雖然稱得上帝都一流豪門,卻與江家、秦家並不在同一個層級。
柳如煙當然不會天真地認為,僅憑昨晚發生的一切,便能夠讓江澈給出某種婚姻承諾。
可若是讓她將昨晚當成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又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
這種患得患失的情緒,令柳如煙十分陌生。
她向來討厭將選擇權交到別人手中。
既然暫時弄不清江澈的態度,那便不如率先將關係說得輕鬆一些。
至少這樣,她依舊能夠維持住體面與主動。
打定主意以後。
柳如煙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了身。
剛剛有所動作,她便感覺身體泛起一陣從未有過的酸軟,眉頭也隨之微不可察地輕蹙了一下。
「混蛋……」
柳如煙壓低聲音,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昨晚嘴上說得那麼好聽。
真正折騰起來的時候,卻一點兒都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
柳如煙回頭瞪了仍在熟睡的江澈一眼,這才伸手拿過床邊的白色浴袍,將成熟豐腴的嬌軀重新遮掩起來。
她踩著拖鞋走進浴室。
溫熱水流落下,洗去了身上殘留的倦意,也讓她逐漸恢復了平日裡的清醒與從容。
半個小時後。
柳如煙重新站在了鏡子前。
濕潤長發已經被吹得柔順蓬鬆,披散在肩後。
精緻冷艷的臉龐只化了一層淡妝,唇色依舊明艷,卻不再像昨晚那般充滿攻擊性。
她換上了手提袋裡的乾淨衣物。
上身是一件質地柔軟的白色真絲襯衫,領口繫著一條黑色飄帶。
修身剪裁貼合著成熟身段,將胸前飽滿曲線與纖細腰肢勾勒得恰到好處,既保持著職場女性的端莊,又沒有掩蓋她天生擁有的豐腴風韻。
下身依舊是一條黑色高腰職業套裙。
裙擺垂落到膝蓋上方,緊緊包裹著圓潤的曲線。
修長勻稱的美腿重新裹上了輕薄黑絲,腳下踩著一雙紅底細跟高跟鞋。
換好衣服以後。
昨晚那個濕著長發、裹著浴巾,主動詢問男人自己美不美的嫵媚女人,仿佛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那位清冷強勢、令人不敢輕易直視的柳氏女王。
柳如煙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
確認從外表看不出任何異常以後,這才打開了浴室的房門。
江澈已經醒了。
他靠坐在床頭,手裡端著酒店剛剛送來的咖啡,神色從容地翻閱著手機上的消息。
看到柳如煙從浴室里走出來,他稍稍抬眸。
視線在那身重新恢復冷艷幹練的職業裝上停留了兩秒,眼中浮現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欣賞。
「柳小姐這副模樣,很容易讓人懷疑……」
江澈放下咖啡,語氣玩味。
「昨晚發生的一切,終究是不是我的錯覺。」
聽到這話,柳如煙腳步微頓。
昨夜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記憶再次浮現,讓她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耳根,又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意。
她沒有順著江澈的話繼續。
而是來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床上的男人,故作隨意地整理起了腕間衣袖。
「昨晚的事情,只是兩個成年人在清醒狀態下做出的選擇……」
柳如煙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江少無需太過介懷,也不用承擔什麼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