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
此時一片靜謐。
天空中一彎月亮,安靜的懸掛著。
月光的照耀下,江辰扶著一瘸一拐的一休,慢慢的走向遠處的道場。
兩人,一人忍著疼,一人憋著笑。
江辰衣衫整齊,如意法袍早在戰鬥之後,就恢復如初了。
而一休,此時上身赤裸,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尤其是臉上,一半邊臉已經腫起來了,看上去十分的悽慘。
兩人走後,在二人戰鬥不遠處的地方,一棵大樹之上,四目道長呆呆的看著兩人越走越遠的背影。
隨後搖晃了幾下,四目便直挺挺的從樹上重重的摔了下來。
「哎呦,我的老腰啊」
四目痛呼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
剛剛的戰鬥,四目全程看在眼裡。
之前江辰一腳踢爆練功房的門,四目便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動靜。
等他來到江辰所在小院的時候,剛好看到兩道身影從小院消失。
四目便立即追了上來。
在看到是江辰與一休的時候,四目便悄悄的躲在了離二人百米左右的樹上看戲。
在兩人戰鬥開始的那一刻,四目便直接呆立當場。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跟自己鬥了一輩子的一休,正被江辰揍的滿天飛。
那可是一休啊。
自己跟他鬥了幾十年,幾乎都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局面。
江辰能把一休打的滿天飛,那是不是也意味著,自己對上江辰也只有挨揍的份。
這叫他如何能夠接受。
這混蛋小子怎麼成長的這麼快。
四目揉著摔了八瓣的屁股,嘴裡不停地嘀咕著。
如今他只有人師九重,就能有這樣的戰力了,要是讓他修煉到了地師,那還不直接上天啊。
到時候自己恐怕只有動用絕招請祖師爺上身,才能壓住他了。
變態啊。
真特麼的變態啊。
四目忍不住都爆了粗口。
道場門口。
江辰準備將一休給送回道場,卻被江辰給阻止了。
這要是讓自己的寶貝徒弟知道,自己是被江辰打成這樣的,以後自己的臉該往哪裡放。
「有勞江辰施主了,今日一戰貧僧受益匪淺,改日再請教,施主請回吧」
一休疼的直咬牙,但還是作揖行了個禮,送別江辰。
「也好,大師多多休息」
江辰剛剛並沒有下死手,以一休的實力,不過是受了一些皮外傷,因此也並不擔心,同樣行了個禮之後,便回四目師父的道場去了。
一休靜靜的看著江辰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這才捂著半邊臉,小聲的哀嚎起來。
「哎呦呦,這小子手怎麼這麼重,疼死貧僧了,以後誰愛跟他打跟他打去」
一邊痛呼,一邊小心翼翼的朝自己道場走去,腿部雖然也受了傷,可是一休還是極力的控制,不發出一點聲音,以免讓自己徒弟看見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只不過陳青青從一休走後,便在小院裡等著他回來。
此時見到鬼鬼祟祟的一休進來,立即便迎了上去。
「師父,您回來了啊」
正提心弔膽的一休,聽到喊聲頓時一驚,這一嚇又扯到了傷口,頓時疼的慘叫起來。
「師父,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青青跑到師父面前,見到師父的慘狀,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心疼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沒事,沒事,剛剛師父感應到山中有大妖的氣息,便去將它打殺了」
一休看著青青的樣子,隨便編了個理由,去他的出家人不打誑語,這一點對他一休無效。
他一休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此時反正也被徒弟看見了,一休也就索性放開了,一瘸一拐的走進了大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始運功調息。
「青青啊,師父房裡有藥,你去給我拿來去」
青青聞言立即朝師父的房間跑去。
就在這時,四目背著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一休見狀眉頭一皺,暗道這傢伙來者不善啊。
果然,四目一進來見到一休的樣子,立即就幸災樂禍的大笑了起來。
不過心裡卻是十分震驚,一休的肉體強度,他比誰都了解,說是同階無敵都不過分。
之前戰鬥的時候,他還看見一休施展了佛門金身神通,防禦力更是變態到沒邊。
可即便如此,還是被江辰打的渾身淤青。
可見江辰那小子的手是有多重。
不過此時看到老對手,被自己的弟子干成這樣,四目心中還是得意無比的。
徒弟有本事,自己臉上也有光。
現在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嘲諷啊,還等啥呢。
「老東西,你怎麼搞成了這副德性,該不會事被什麼絕世大妖給打的吧,哈哈哈」
「哼,些許皮外傷罷了,就不勞道兄費心了」
一休聞言,頓時有些語塞,知道之前在院中跟青青的話,已經被他聽了去,那理由能忽悠住心思單純的青青,可是四目這傢伙精的像個猴,哪能騙得過他。
「哎呀,老東西,你不知道,我剛剛出門散心,碰巧看了一齣好戲,你想不想聽啊」
一休心中一驚,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剛剛被江辰打的一幕,準是被四目看在了眼裡。
此時就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想想也對,之前在他院裡搞出的動靜,四目不可能察覺不到。
這下好了,自己有把柄落他手裡了,估計會被他嘲笑很久了。
當下索性眼睛一閉,開始誦念淨心咒。
四目見狀,哈哈一笑,隨後從袖口掏出一個瓶子來。
「老傢伙,這是我茅山特製的療傷藥,便宜你了」
將瓶子丟給一休,四目哈哈一笑,背著手走出了院子。
一休睜開眼,看著腿上的藥瓶,無奈的笑了笑。
這老東西。
兩人鬥了一輩子,雖然見面就掐,但是要是誰受了傷,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江辰回到自己房間,在門上貼了個請勿打擾的紙條,便直接抱著小糰子,坐到床上,開始運轉上清大洞真經。
體內的法力開始緩緩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