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祖宅。
這是一處占地極廣的府宅。
此時這座宅院,燈火通明,屋檐上,牆壁上,到處都掛滿了白色的燈籠,燈籠上寫著大大的奠字。
府宅前院。
此時這裡站滿了披麻戴孝的人群。
其中任發,任婷婷赫然在列。
而任婷婷身邊還站著一個容貌與任婷婷不分上下的女孩,正是任珠珠。
人群前方擺放著一張巨大的供台,上面放著各式各樣的貢品,還有黃紙法劍。
供台前面是一張靈床,上面正躺著一個身穿清式官服的屍體。
靈床旁邊,一個身穿黃色道袍的道士,正手拿法劍,在靈床周圍不停地走動著,口中念念有詞。
人群中的任婷婷,滿臉疑惑的看著,正在施法的道士。
心中想著,這人為何會在這裡出現,他不是應該去找他徒弟嗎?
難道他根本就沒有把江辰的話當回事。
任婷婷想到這種可能性,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不為別的,只為江辰居然受到的輕視。
原來這正在施法之人正是馮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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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辰若是在場,定然能夠發現,此時躺在靈床上的人,正是經過化妝的阿強。
時間回到幾小時前。
阿強在江辰離開之後,便跟阿豪添油加醋的講述了,江辰蠻橫霸道,為了一點小矛盾,就想追殺他的事情。
阿豪聞言,本想追上去,替阿強出口氣。
但是阿強說這戒尺可能比師父還厲害之後,阿豪頓時就尷尬一笑,打消了主意。
為了躲避江辰,兩人直接逃出了任家鎮,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任家祖宅附近。
而恰好此時馮帆找了過來。
見到阿強,馮帆立即便準備拿下阿強,去找江辰請罪。
「師父,不要,你不能把我交給江辰,你把我交給他,我只有死路一條啊」
阿強聽聞師父要將自己交給江辰請罪,頓時嚇的肝都在顫。
這時他忽然明白,之前在鎮裡的時候,江辰明明可以輕鬆的殺死他,卻為何沒有出手了。
這明顯就是在玩貓捉老鼠的把戲,他是想慢慢的折磨自己,讓自己在無盡的希望與絕望中掙扎死去。
這一手實在是太狠了。
「哼,你做了這樣的事情,把我的臉都丟光了」
「你知不知道,那江辰到底有多恐怖,為師在他面前都不敢大聲說話,你特麼吃了豹子膽,竟然敢動他的女人,你想死,不要拉我墊背」
馮帆見到阿強這樣,氣的鬍子直抖。
江辰暴打飛僵的畫面,他到現在想想都感到一陣膽寒。
要是江辰真的想對自己出手,自己恐怕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反抗越狠,死的越難看。
「師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哪能想到他這麼厲害,更想不到那女孩是他的女人啊」
「師父,我從小就跟著你,走南闖北,對您我就像是親生父親一樣的尊敬愛戴,您真的忍心就讓我死在他手裡嗎」
阿強跪在地上,拽著馮帆的褲腳,眼淚鼻涕混做一團,聲音悲涼催人淚下。
馮帆聞言,眼神晃動。
是啊,阿強雖然犯了這樣的大錯,可他始終是自己從小教養到大的徒弟啊。
十幾年的相處,彼此間早就形同父子一般。
此番若真的將他交於江辰,以江辰那暴虐的性情,阿強豈有活命之理。
可是如不交出去,自己恐怕也會跟著遭難啊。
江辰那冰冷的話語,還有如同刺刀般的殺氣,此時仿佛就在眼前耳畔一般揮之不去。
「師父,那江辰不是說給您一天的時間嗎,現在才過去兩三個時辰,咱們跑的遠遠的,任他再厲害,也不可能找到我們的」
「您好歹也是龍虎山的弟子,他這麼威脅您,根本就沒有把您放在眼裡,您真的可以咽下這口氣嗎」
地上的阿強,見到馮帆心思動搖,立即心思電轉,眼珠子一轉,便勸說起來。
馮帆聽的此言,再想到江辰此前那蔑視的眼神,心臟頓時便被刺痛。
一股怒火也油然而生。
阿強說的對,那江辰對自己實在是太過無視。
縱使他實力驚人,但是還有這麼久的時間,足夠自己三人遠走幾百里之外了。
這麼遠的距離,他如何能尋到自己,到時候自己回到龍虎山地界,看他江辰敢不敢再囂張。
「也罷,這次為師便饒你一次,日後你若是再給為師惹麻煩,別怪我不念師徒情分」
馮帆低頭看向阿強,假意訓斥道。
阿強聞言,頓時激動的直接跳了起來,一顆死寂的心瞬間復活了。
「阿豪,你怎麼回事,交給你的事情辦妥了嗎,任天堂有沒有送到人家,佣金他們有沒有結給你」
解決了阿強的事情,馮帆立即又看向了一旁正在看戲的阿豪。
阿豪一聽,神色頓時慌張起來。
馮帆眉頭一皺,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馮帆大吼了一聲,直接把正在編瞎話的阿豪,嚇的實話脫口而出。
「師父,我把任天堂給弄丟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拉個屎的功夫,那任天堂就突然不見了,我找了一夜都沒有找到,師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阿豪嘴巴像是被開水燙了一般,說話的速度都快可以去電視台念GG了。
「你說什麼?!」
馮帆聽到這話,驚的三屍神暴跳,差點沒忍住一巴掌將阿豪呼死。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這兩個徒弟妥妥的都是討債鬼投胎,專門來折磨自己的。
「那任天堂,是在哪弄丟的」
忽然間,馮帆腦海一閃,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瞬間感覺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他之前在譚家鎮的時候,見到那隻飛僵,就覺得分外眼熟。
只是想到任天堂只是一隻行屍,就打消了懷疑。
此時再想,那是越想越像啊。
要是那飛僵真的是任天堂的話,自己師徒就造了大孽了。
那可是幾百條人命啊。
馮帆渾身顫抖的盯著阿豪,期待從他口中說出打破自己猜想的答案。
「師父,那天夜裡我帶著任天堂,路過譚家鎮的時候,就在譚家鎮外面的山裡拉了個大的,回來他就不見了」
阿豪委屈的說道。
轟!!!
馮帆只覺得整個頭皮都要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