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祖宅。
一眾任家老人,見到馮帆帶著假冒的任天堂進來。
紛紛神情激動的迎了上來。
很多人來到任天堂的身邊,見到他面容慘白,額頭上貼著黃符,便直接痛哭出聲。
尤其是任發身旁,一個與他有七分相像的男人,直接跪伏在地,連磕了幾個響頭。
「爹,孩兒不孝啊,到今天才將您老人家接回來」
這人便是任發的叔伯弟弟,也就是任天堂的兒子,任財。
眾人見任財跪下,也紛紛跪下對著任天堂行了個大禮。
偽裝成任天堂的阿豪,見到這個場面,心中得意無比。
你們這些富人老爺,平日裡一個個高高在上的,如今還是要給我乖乖的磕頭認祖。
阿豪一邊享受著眾人的跪拜,一邊在人群中掃視著。
那天遇到的女孩說她家任珠珠,聽名字應該就是任家鎮的人,而看她開的車,肯定是任家鎮的富貴人家。
這裡便是任家鎮富人最多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裡見到她。
而阿豪所說的任珠珠,此時正與任婷婷在後院閨房中聊著天呢。
一番見禮之後,任發與任財率先起身,對著馮帆又是一陣感謝。
馮帆收了任發遞來的謝禮,直接搖了搖手中的鈴鐺,將阿豪引到了早就準備好的靈床上躺了下來。
隨後,馮帆便吩咐眾人退到一旁,他要開始布置血祭的陣法。
此時這裡並沒有懂道法的人在。
馮帆布置起來,沒有絲毫的顧慮。
而眾人看著馮帆眼花繚亂的施法,也紛紛讚嘆馮帆法術高強。
半個時辰之後,馮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滿意足的看著自己布置的陣法。
現在只等到子夜陰氣最重之時,便可以開啟血祭大陣,遠程引動任天堂體內的凶性。
「任家主,請你們準備三碗任天堂老爺直系親屬的血液,一會祭祀之時有用」
馮帆來到任財身邊,擺出一副高人模樣囑咐道。
「啊!還要準備鮮血,這是為何,以往並未聽過這種做法啊」
任財今年已經年逾五十,聽到要放三碗血,頓時感到一陣心驚膽戰。
要說這裡與任天堂血脈最近的,無疑就是他了。
可是要是他放了三碗血,估計當場就得跟任天堂走了。
「這是我龍虎山的一種特殊的祭祀之法,用直系血親的血液祭祀,先人便會賜下更重的福報」
「只要是直系血親便可」
馮帆一番鬼扯,將任財唬的一愣一愣的。
實際上,堂堂的道家正統龍虎山,正氣浩蕩,怎麼可能會有這種陰暗的祭祀之法。
這血祭大陣是馮帆到處遊歷,偶然得到的,當時記下之後,馮帆便覺得此陣過於邪惡,當場便將其焚毀了。
沒想到今天卻要用到它了。
任財等人一聽會有福報降下,頓時也不再猶豫。
凡是任天堂這一脈的直接族人,紛紛獻上了自己的血液。
任財本想讓任珠珠也獻上一些,可是去到後院找到任珠珠的時候,被她極力的抗拒了。
很快三大碗新鮮的血液便準備完畢,擺到了供台之上。
由於時間還早,任財先安排了晚宴。
馮帆師徒也被奉為座上之賓。
只是開席之時,任婷婷與任珠珠攜手走出來,恰好被東張西望的阿強看見。
當場,阿強嚇的魂都飛出來了。
「師,師父」
正在專心吃飯的馮帆,聽到阿強顫抖的聲音,眉頭一皺,抬起頭來眼神不善的盯著阿強。
「你幹什麼,趕緊吃飯,一會還有事要干呢」
「師父,你看那個人」
阿強低著頭渾身發抖,斜著眼看著在另一張桌子款款坐下的任婷婷。
馮帆順著阿強的視線望了過去。
頓時腦海一陣轟鳴,隨後迅速的左右觀望,精神力也直接展開,找尋江辰的蹤跡。
馮帆心中打定主意,一旦在這裡發現江辰,立即就將阿強拿下,送到江辰面前請罪。
好在,仔細搜索一番之後,並沒有發現江辰的氣息。
馮帆伸手捂住砰砰狂跳的心臟,口中不停地念誦靜心訣。
好半天才將那強烈到極點的恐懼感壓了下去。
「沒事,江辰不在這裡,那丫頭看樣子是任家的族人,今天來才加祭祀的,江辰並沒有跟來」
「只是她自己的話,對咱們並沒有什麼威脅,你現在立刻離開這裡,易容之後再進來,不要讓她看見你」
阿強聽到師父的話,立即小心翼翼的離開了人家祖宅,將自己收拾的面目全非之後才又重新返回。
幸運的是,之前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馮帆身上,沒有人對他有太深的印象。
時間慢慢過去,眾人吃完晚飯之後,便全都聚集在全院,等待祭祀的開始。
明月當空,夜色漸深,天地之間的陰氣越來越濃郁。
馮帆背對著供台,站的筆直,雙眼緊閉,心中默默的計算著時間的流逝。
良久,馮帆忽然睜開雙眼,一道神光射出,隨後猛然轉身,拿起供桌之上的法劍,揮動了起來。
「子時已到,祭祀開始」
隨著馮帆一聲令下,整個任家祖宅的氣氛瞬間變得莊嚴肅穆。
他手持法劍,口中念念有詞,開始按照血祭大陣的步驟進行施法。
周圍的眾人被這神秘的儀式所感染,紛紛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馮帆將法劍高高舉起,劍尖指向供台上的三碗鮮血。
他口中念出的咒語越來越急促,聲音中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嚴。
隨著咒語的進行,供台上的鮮血開始微微顫動,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
「血祭大陣,以血為引,以魂為媒,開啟!」馮帆大喝一聲,將法劍猛地插入供台的中心,拿起三碗鮮血,轉身直接撒在阿豪身上。
瞬間,整個祖宅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股陰森的氣息從供台處瀰漫開來,迅速籠罩了整個庭院。
眾人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仿佛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
而此時,身處陣法中心的阿豪,躺在靈床上,身體突然開始劇烈顫抖。
慘白的面龐加上渾身鮮血,顯得無比的詭異陰森。
下一秒,地上的陣法爆發出鮮紅的光芒,阿豪身上的鮮血,忽然憑空升起,凝聚成一道濃郁的血光,極速升上天空,朝著遠方射去。
站在人群中的任婷婷,見到這一幕,沒來由的一陣心悸。
這詭異的場面,根本不像是正常的祭祀。
此時她心中對馮帆產生了濃濃的懷疑,一隻手也默默的伸進口袋,將江辰給她的符籙緊緊的攥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