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祖宅,明月西垂,此時已經丑時過半。
眾人齊聚在前院之中,所有人看著站在院中的翩翩少年,眼神中都帶著濃濃的畏懼與崇拜。
江辰之前就在任家鎮一戰成名,此時在眾人心中,更是如神仙將世一樣的人物。
此時,任發一臉驕傲的走到江辰身邊,神情無比得意的開口道。
「賢婿啊,這裡便是之前那道士施法的地方」
眾人聽得任發口中的賢婿二字,臉上的羨慕與嫉妒都快要溢出來了。
在這裡的都是任家鎮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以說,這裡此刻已經匯聚了任家鎮,財政軍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力量。
可是所有人都清楚,自己這些人加在一起,連在江辰面前說話大點聲都不敢。
凡人的力量,在修道者面前,尤其是像江辰這樣的修道者面前,實在是渺小的可憐。
可想而知,本就是任家鎮首富的任發,有了江辰這一層關係,以後他就是任家鎮公認的土皇帝了。
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好在不管怎麼說,任發都是自家族人,雖然嫉妒,同時也感到慶幸。
江辰看著任發這得了八嗖的樣子,差點沒忍住被逗笑了。
不過他並沒有反駁。
江辰看得出,任發是打心裡親近自己。
自己也早就在心裡認可了婷婷,因此任發當眾稱呼自己賢婿,也並沒有什麼不對。
自己追求實力為什麼,本質上不就是為了讓自己人臉上有光,沒有人敢欺負跟自己親近的人嗎。
只要自己這個便宜岳父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這份榮耀他想要,拿去便是。
若是連這一點都要遮遮掩掩的,要這一身毀天滅地的實力有何用。
「賢婿你仔細瞧瞧,我們當時幾個直系的老人都獻了血液,這影響大不大啊」
享受著眾人崇拜目光的任發,忽然想起了正事。
剛剛在回來的路上,婷婷就跟他說明了這個情況,這讓他一路上都忐忑不安。
「伯父暫且安心,待我與師父看過再說」
江辰給了任發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就走到了九叔身邊。
此時九叔已經圍著靈床和供台,認真的查看了起來,時而沉思,時而捏起地上的泥土在鼻尖聞一聞。
「師父,馮帆似乎在這裡布置過一個陣法」
江辰在精神力探查之下,明顯感覺到這裡有著一股陣法的能量氣息,不過這股氣息卻透著一股十分邪惡的感覺。
「不錯,不過這似乎是類似於一種招魂的陣法,這個傢伙是想召喚誰的魂魄」
九叔拍了拍手中的泥土,站起身沉聲說道。
「師父,或許那馮帆,想要召喚的正是任家的二老太爺任天堂」
江辰結合自己之前的猜測,直接下了結論。
「召喚任天堂,這怎麼可能,難道他想故意找死不成」
九叔聽了江辰的話,頓時吃了一驚,感覺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匪夷所思。
以他對馮帆的了解,他本就不是什麼好勇之人,以他區區地師五重的境界,怎麼有膽子主動招惹一隻飛僵。
「師父,當時在譚家鎮,我封印任天堂的時候,馮帆是親眼所見的」
「他也清楚,我將任天堂帶回了義莊」
「他這麼做,或許是想利用任天堂拖延時間,想要保他土地阿強的命」
江辰分析之後,也將在譚家鎮時,阿強偷襲任婷婷,以及自己給馮帆一天時間,將阿強帶到自己身前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肯定是算準了,一旦任天堂解開封印,咱們師徒必定會與他發生大戰,到時候我便無心去計較阿強的事情了」
「只是他沒有算到,任天堂解封之時,咱們倆恰好不在義莊之中」
九叔聞言,先是關心的看了任婷婷一眼,隨後無奈的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倒是合理,這老東西為了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弟子,居然選擇了做出這樣的事情,真是辱沒了他師門的名聲」
九叔緊咬牙關,心中為馮帆的行為感到十分的不恥。
就在這時,站在人群中的任珠珠,聽到江辰跟九叔的對話,也屁顛顛的走了過來,氣呼呼的嘟著小嘴說道。
「姐夫,那個道士是個大壞蛋呢,我跟姐姐都被他打傷了」
「他還想抓我們,幸虧姐姐用了一張黃紙,把那傢伙給炸傷了」
「要不然我跟姐姐恐怕都要死翹翹了」
「我都現在身上還疼呢」
「姐夫,你要把那個壞蛋抓住,好好揍一頓,給我跟姐姐出出氣啊」
任珠珠手舞足蹈繪聲繪色的將先前的事情大聲的說了一遍。
而江辰看著像小貓一樣張牙舞爪的任珠珠,臉上的神色卻是越來越冷。
這馮帆師徒,三番兩次的觸碰自己的底線,簡直就是在找死。
此時江辰已經給馮帆判了死刑。
江辰伸出手,一把將任珠珠手抓住,隨後柔和的法力傳入她的體內,將她體內的傷勢滋養恢復。
原本一臉憤恨的任珠珠,感受到體內傳來一陣陣溫熱舒適的感覺,頓時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好舒服啊,姐夫你好厲害,我感覺身上都不疼了呢」
任珠珠睜開眼睛,看著江辰滿臉崇拜的說道。
「行了,沒事就好,放心,這口氣我肯定替你們出了」
隨後江辰又來到任婷婷身邊,如法炮製,將任婷婷的傷勢也修復了。
「伯父,剛才我跟師父看過了,那馮帆之所以要你們的血液,是像利用親人之血,召喚任老太爺」
「並不是祭祀的法門,因此對你們,並沒有什麼影響,還請寬心」
聽了江辰的解釋,原本還心驚膽戰的任發幾人,頓時放下心來。
接下來,經過九叔的一番施為,這裡的的陣法殘留,全部被清除一空。
隨後又重新開壇,替任天堂立了一尊牌位,讓任財將其供奉在人家祖祠之中,也算是給任財一點小小的安慰。
此件事了,眾人紛紛連夜趕回了任家鎮。
江辰將任婷婷與任發送回任府後,便在任婷婷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與九叔一起返回了義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