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老爺子他們就回來了。
老爺子剛回來沒一會兒,孫傳武又來活了。
這次孫傳武直接帶上了王超和馬寒,五個人開著車直奔縣裡。
晚上十一點來鍾,五個人好容易軲轆到縣城,這還是今年寧傑修了路了,要不是修了路啊,咋也得到下半夜才能到。
直奔東家家裡,車一停,東家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孫先生來了啊,累壞了吧,快進屋。」
孫傳武擺了擺手:「先不著急東家,我先看看老爺子再進屋也不遲。」
東家點了點頭:「成,跟我來。」
前面帶路,五個人進了靈棚,孫傳武簡單調整了下擺設,然後開了陰眼這麼一掃,確認老爺子確實走了,這才從靈棚走了出來。
東家跟在身後,遞給孫傳武一根煙,點上以後,東家開了口。
「孫先生,咱先進屋說。」
「成,進屋說。」
進了屋,家裡的女眷給孫傳武幾人倒上了水,東家問道:「孫先生,你們吃飯了沒有,我讓家裡給炒兩個菜,先墊吧一口。」
孫傳武擺了擺手:「傍黑天兒在寶泉鎮吃過飯了,不用麻煩了。」
「就是這個點兒了,招待所都關門兒了,你看看幫俺們幾個找個歇腳的地方行不。」
東家爽快的說道:「嗨,孫先生您太客氣了,這本來就是咱家該做的,屋子都給你倒出來了。」
「一會兒你們歇一會兒,咱們事兒談完了,你們就去歇著就行。」
孫傳武點了點頭,東家姓趙,是剛上任的水利局局長,為人不錯。
最起碼在孫傳武的記憶里,趙局長是干到了退休,沒幹到笆籬子裡。
而且吧,趙局長也算是他老爹的頂頭上司,他們這的那幾個電站,現在都歸水利局管。
「東家,咱們電話里簡單說過了,紙活啥的吧,我都帶來了,棺木還有紙馬那些大件兒啊,我這拉不過來。」
「您看看,您是自己找人,還是我找縣裡的木匠和扎紙活的去買?」
趙局長家裡早就研究完了,縣裡也有干白事兒的,不過都沒有孫傳武名氣大。
他好歹也是個局長,這家裡老爹死了,怎麼也得辦的場面點兒,所以找最有名氣的孫傳武肯定沒問題。
至於棺木啥的,那都是小事兒。
「那啥,孫先生啊,棺木吧我找人打了,紙活啥的,您這邊費費心,該多少錢就多少錢,到時候我一塊兒結給你。」
說著,趙局長把一個信封遞給孫傳武,孫傳武接過信封,直接揣進了兜里。
「那成,到時候紙活啥的多少錢我再跟你說,對了,電話里您說,老爺子得往祖墳送是不?」
趙局長點了點頭:「對,咱家來縣城比較早,我爺爺吧就埋在南山上,當時我爺走的時候說了,說咱家吧,和關里家那些親親基本都斷了,找不到俺們這一支兒了。」
「這不,咱家祖墳就安在白雲縣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這種情況不少,以前吧,接連戰亂,他們這些人也就知道老家在哪,恨不得挺多人家的祖墳啥的,都讓小本子炸成平地了。
還有些人逃難的時候,和家裡斷了聯繫,後來也就算是自己立了這麼一支出來。
「成,老太爺那邊祖墳位置應該不差,肯定是個福澤子孫的好地方。」
趙局長笑著說道:「嗨,也就是瞎選的。」
「哎,我這上面一輩兒吧,我爹最小,我家裡還有三個大爺,自打俺家大爺走了以後,這連著幾年,二大爺三大爺都走了,這不,今年俺爹也走了。」
孫傳武這麼一聽,微微有些發愣。
「我瞅著老爺子也就六十來歲,東家,您三個大爺,都多大歲數啊?」
趙局長聽孫傳武這麼問,試探著問道:「那啥,孫先生,這是有啥事兒還是咋地?咋突然問這個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一臉嚴肅:「是這麼回事兒啊趙局長,你要說都歲數大了吧,三兩年走了那麼兩個,也就那樣了。」
「照你這麼說的,這幾年功夫,上面那一輩兒都走了,我總感覺不太對勁兒。」
「當然啊,也可能是我多心了,沒事兒更好,有事兒啊,我要是能順手給辦了,咱就早點兒解決。」
趙局長見孫傳武這麼說了,自然也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孫傳武肯定不會無病呻吟,他能這麼說,八成是真出問題了。
「那啥,我大爺走的時候不到七十,然後就是二大爺,三大爺,我爹今年才六十七。」
「都啥時候走的?」
「基本是一年走一個,當時我爹還說呢,說他們哥幾個關係好,走都一塊兒走。」
孫傳武抿了抿嘴:「拉倒吧,哪有這說法。。。」
「你這情況吧,我瞅著像是重喪呢,趙局長,除了上面這一輩兒的,還有沒有走的?」
趙局長一拍大腿:「還真有,最開始的時候吧,是我大爺家大哥先走的,第二年我大爺走了。」
「當時我們還說呢,是我大哥走了,我大爺心裏面難受,這白髮人送黑髮人,承受不住打擊。」
孫傳武深吸了口氣:「還真可能是重喪。」
趙局一臉茫然:「啥叫重喪啊?」
身後站著的四大金剛也是一臉費解,這個還真是第一次聽孫傳武說。
「重喪就是重複辦喪事兒的意思,你看啊,你家裡的大爺,大哥,還有你爹,這都是血親,也是至親。」
「按理說啊,家裡有人去世了,至親接著走正常,比如兩口子啊,像你說的你大爺啊。」
「但是這一年走一個,串上了,這就多半是重喪了,也就是重複死至親的意思。」
「這玩意兒吧,和犯呼挺像,但是有點兒區別。犯呼呢,也可能家裡接連死人,兩者本質上有區別。」
「重喪一般是因為下葬的日子不對,或者是風水啊出現問題,也有極少部分是陽宅出了問題的。」
「有些地方把犯呼和重喪說成一回事兒,但是犯呼大多是因為死者死的時候啊,最後一口氣兒沒出來,或者是最後一口殃氣算錯了地方,沒給人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