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聲是怎麼來的?
必然是傳出來的。
剩下的那些鬼,該領板子的領板子,該回老巢的回了老巢。
孫傳武的名字,在整個白雲縣的鬼圈兒響了起來。
鬼圈兒亂不亂,他孫傳武說的算。
吳建國跟著鍾馗下了地府,畢竟裝備還得領,登記還得登。
自己送自己去地府,也讓吳建國開了一回眼。
老吳是先生,不是出馬的。
死了以後,沒有堂口處理,也沒有兵馬封存。
總的來說,處理起來非常簡單。
等老吳入了土,孫傳武三人就開著車回了家。
值得一提的是,老吳送葬的當天,來了不少金華鄉的人。
正如鍾馗所說,老吳這人生前人緣兒確實不錯。
像是他們這種能人,一般人緣兒都差不了,當然,除了徐天賜那個老王八。
孫傳武心念一動,掐算起徐天賜來。
若是放在以前,多少還有些難度。
可現在,他比徐天賜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兒,想要掐算出他的方位,並不難。
簡單一掐算,徐天賜此時正在南方方位,看那位置,多半就是港島。
徐天賜,這是報仇去了。
津門那個老傢伙,前些年就去了港島,這事兒老爺子也曾經說過。
至於徐天賜,自然不可能只找那些旁系報仇,整死那個老傢伙,是必然的結局。
有些人啊,就應該死。
孫傳武也想不明白,這老傢伙想當年幫過小本子,幫過光頭醬,為啥還能保全自己。
徐天賜也是可憐,自己的媳婦兒好端端的就那麼死了。
若不是如此,他和他媳婦兒,也絕對是平原一代響噹噹的人物。
這是血仇,得報。
本質上來說,孫傳武和徐天賜並沒有多少仇怨,而只是交易而已。
要是沒有徐天賜這個磨刀石,孫傳武可能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壓力,進步這麼快。
只不過,見了面,該揍還是要揍的。
不揍著 老傢伙,他就感覺渾身難受。
希望這老傢伙別死在港島就行。
到了家,已經是深夜了。
胡曉曉這兩天兒明顯比懷孕前段時間更加的嗜睡。
孫傳武回了家,她想睜眼睛都睜不開。
「嗚嗚嗚,傳武哥,你兒子捂著我的眼睛。」
看著胡曉曉可愛的模樣,孫傳武在胡曉曉臉上親了一口。
「嗯嗯,咱不睜眼,我抱你睡覺。」
胡曉曉嘴角輕輕上揚,鑽進孫傳武懷裡,蹭了兩下,開心的哼哼唧唧。
拍著胡曉曉的後背,不一會兒功夫,胡曉曉就睡了過去。
時間一晃,六月過去,時間來到了七月中旬。
狗娃放暑假了。
放暑假的第一天,孫文舉兩口子就來了。
明天康凱結婚,這種大事兒,兩口子沒有不來的理由。
只是可惜,老爺子還沒回來。
康凱叼著煙,靠在門框上,看著山頂的方向出神。
孫傳武站在一旁靜靜陪著,康凱看的那個地方,就是他媳婦兒的村子。
「傳武,你說明天我去接我媳婦兒我媳婦兒能不能哭出來?」
孫傳武搖了搖頭:「這不好說,估摸著你能哭。」
康凱一抿嘴:「我能哭?開啥玩笑,我是誰啊我!」
「我可是你老孫的第一大總管。」
孫傳武趕忙說道:「別說這麼晦氣的話,好歹給你老康家留個根兒。」
「滾犢子!」
康凱笑罵了一句,倆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後山的方向。
康凱:「呦呵,這倆小子還挺快,這就回來了。」
昨天趙安和張軍兒倆人去市里置辦東西,回來之前,孫傳武就讓寧傑幫著訂好了,直接過去拉就行。
現在天熱了,家裡沒冰箱,提前買回來放不住。
孫傳武點了點頭:「估摸著天沒亮就往回走了。」
康凱抻了個懶腰:「哎呀,你結婚我忙活你,我結婚啊,我得當大爺,你看著忙活吧。」
「明天別忘了給我擋酒。」
「行,保證帶頭灌你!」
「等你再結婚的。」
「康凱!」
康凱猛地打了個哆嗦,一回頭,就看到胡曉曉板著小臉兒,兇巴巴的看著自己。
胡曉曉懷孕兩個多月了,脾氣大了不少,肚子還是那個樣,基本看不出來。
這姑奶奶啥時候來的。
「啥意思?你告訴我啥意思?啥叫下回結婚的?咋地,你給傳武再續個弦唄?」
康凱連忙擺手:「禿嚕了,真說禿嚕了,你看我這嘴。」
「哼。」
胡曉曉瞪了眼康凱,也沒真往心裡去。
「馬上要結婚的人了,一點兒也不穩重。」
康凱抽了抽嘴角,心道你還沒我大呢,還教訓起我來了。
「對,你說的都對。」
胡曉曉白了眼康凱,說道:「一會兒張軍兒他們到了,咱就開火做飯。」
「到時候中午你們和小北哥一起喝點兒,明天早晨接親,就不晚上喝了。」
康凱咧開嘴笑著點了點頭。
還真別說,胡曉曉最近脾氣雖然大點兒,事兒還是辦的挺明白。
「還是我弟妹辦事兒靠譜。」
孫傳武摟住康凱的脖子:「叫嫂子!」
「拉倒吧,咱倆一般兒大。」
「我正月生日!」
「那也叫弟妹!」
看著哥倆在那互掐,胡曉曉嘿嘿直樂。
「行了行了,你倆啊,一天沒個正行,中午別喝太多,要不耽誤事兒。」
胡曉曉囑咐了兩句,就邁開步子回了屋子裡。
康凱家屋子裡人不少,都是忙活著布置婚房啥的。
孫傳武嘴上說著啥事兒都照看,實際上主局兒的還是胡曉曉和那些女同志。
「報喜了麼?」
康凱點了點頭:「報喜了,昨天回來就報喜了,你可不知道,我爹跪在墳前哭的啊,哎呦。」
孫傳武笑著說道:「那可不得哭麼,誰尋思你這黑不溜秋的,還能娶上媳婦兒。」
「過分了凹!」
康凱說完,看向孫傳武,表情突然認真了起來。
「說真的傳武,這一切都跟做夢一樣。」
孫傳武也有些恍惚,自己剛回來的時候,康凱就跟著辦白事兒,誰能想到,一轉眼兒,倆人都結婚了。
「是啊,就跟做夢一樣。」
兩輛卡車越來越近,康凱掐了手裡的煙,抻了個懶腰。
「挺好,這樣挺好,你現在.....咦?」
「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