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出乎孫傳武的意料。
不過也是,重生都重生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嫂子好。」
「你好你好,快進屋,麵條子一會兒就好了。」
「謝謝嫂子。」
坐在沙發上,楊小六給倆人倒上水,寧傑掏出煙遞給孫傳武。
接過煙以後,寧傑笑著說道:「我跟你講,你嫂子做的手擀麵啊,那叫一絕。」
楊小六也點頭附和:「確實,老闆娘做的麵條是真好吃,我媳婦兒咋也做不出那個味兒。」
沒一會兒功夫,廚房裡就傳出陣陣香味兒。
孫傳武的肚子叫喚了兩聲,寧傑笑著說道:「一會兒多吃兩碗。」
「好嘞哥。」
「對了,你有沒有興趣來白市發展?」
孫傳武點了點頭,他確實有來白市發展的想法,畢竟白市人口基數大,以後生意肯定差不了。
都說干白事兒不能盼人死,孫傳武倒是沒那個想法,但是誰也不嫌錢燙手,多掙點兒腰板子也能挺的直。
「有這個想法,但是我這邊人手不太夠,我想著畢竟身後事兒是大事兒,怎麼也不能糊弄。」
「我在村里又找了兩個信得過的,到時候等他們成手了,就把他們送白市來。」
寧傑微微有些驚訝:「你不來?」
孫傳武嘆了口氣:「老爺子一個人在村里肯定不行,老人啊,年紀大了,戀舊。」
「這要是來了市里,到時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他心裏面肯定不得勁兒。」
「倒也是這麼回事兒,二叔也是這樣,我房子都給整好了,老兩口就是不過來,天天念叨著家裡面養的狗。」
寧傑家裡是獵戶,二叔還是遠近聞名的好獵手,家裡面光狗就養了二十多條。
這要是放在一般人家,誰捨得這麼養?
不過二叔這邊回報也不少,年年都去幫著林場打熊瞎子啥的,也能掙點兒外快。
「說的不就是麼,老爺子把我從小養大的,我咋也得在身邊候著。等到時候老爺子想來了,我就帶著老爺子來市里。」
「也行,到時候你這邊來人,帶著他們來找我。」
「咱也不欺負別人,但是也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到時候啊,我給你站站腳,能省不少麻煩。」
「成,麻煩你了哥。」
「客氣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正說著呢,林月知端著麵條進了客廳。
寧傑趕忙去把麵條子接了過來,楊小六也進了廚房,幫著端汤滷。
滷子是韭菜雞蛋蜆子面,韭菜這玩意兒啊,辛辣,但是卻和蜆子這玩意兒天生一對兒。
孫傳武上一世也不少吃蜆子面,很多沿海城市都是用的芸豆或者白菜芯兒,但是孫傳武還是覺得這玩意兒和韭菜最搭。
一人一大碗兒韭菜蜆子面,孫傳武吃了一口,那股咸香味兒瞬間刺激了孫傳武所有的味蕾。
三個人沒一會兒功夫就把碗裡的造光了,寧傑又給孫傳武盛滿,自己和楊小六也跟著把盆里的打掃乾淨。
兩碗麵條子下肚,孫傳武那叫一個滿足。
他抹了把嘴,對著林月知豎起大拇指:「嫂子,你這麵條子做的,真是一絕。」
楊小六得意的說道:「我說啥來著,老闆娘做的麵條那是真好吃。」
林月知讓倆人逗樂了,笑著說道:「哪有你們傳的那麼玄乎,傳武啊,走的時候嫂子給你帶點兒蜆子乾兒,你到時候拿回去吃。」
「不用啊嫂子,這連吃帶拿的,多不像話。」
「一家人說這個幹啥呢。」
正說著呢,門突然被敲響了。
楊小六趕忙打開了門,只見小九站在了門口,對著林月知打了個招呼。
「嫂子。」
「嗯呢,你們有事兒先忙著,我先睡會兒去。」
等林月知進了屋,寧傑站了起來,拿起外套就招呼孫傳武往外走。
「走吧,提車去。」
孫傳武不由得有些驚訝,這才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自己的車就這麼找著了?
跟著下了樓,樓下停著的,就是孫傳武的吉普車,吉普車旁邊,還跪著一個三十來歲,賊眉鼠眼的男人。
「呦,這不是劉一手麼,這是咋滴,給我請安呢?」
劉一手打了個哆嗦,一臉畏懼的說道:「寧爺,我,我真不知道這車是您兄弟的,要是我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偷啊。」
寧傑冷笑一聲,一腳直接踹在了劉一手的臉上。
劉一手連吭都不敢吭一聲,趕忙爬起來跪好,鼻子嘴呼呼的往外竄著血。
「咋滴,提督走了,吳亞他們不幹這一行了,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劉一手趕忙擺手:「沒,沒有啊寧爺,我真是不知道這是你兄弟的車啊,你就饒了我這次吧。」
寧傑抿了抿嘴,然後搖了搖頭。
「這事兒你跟我說不著,你呀,得跟我老弟說這事兒 。」
寧傑看著孫傳武,問道:「老弟兒,你說這事兒咋算?」
孫傳武看著劉一手的慘樣,心裏面不由得覺得有些可憐,車也回來了,要不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要不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寧傑點了點頭,劉一手如蒙大赦。
「六子啊,傳武說了,肋巴條子都打斷了。」
孫傳武:?????
劉一手臉色猛地一變,哭嚎著說道:「寧爺,我不敢了啊寧爺,我真的不敢了!」
寧傑擺了擺手,楊小六拉著劉一手就走到了一邊兒。
寧傑看著孫傳武有些不忍的模樣,抿了抿嘴。
他掏出煙遞給孫傳武,點上以後,抽了一口,然後重重的把過了肺的煙吐了出去。
「老弟啊,有時候吧,你可憐這些人沒有用,特別這個年代。」
「要麼,你把這些人打服,要麼,就一點兒交集都不要有。你今天即便是了事兒了,這小子也不會感激你,說不定啥時候就對你放冷槍。」
「但是啊,你要是給他打服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他知道,寧傑這是幫著自己站台呢。
要是寧傑真放了劉一手,估摸著劉一手也得尋思,孫傳武應該和寧傑關係一般。
但是寧傑沒聽孫傳武的,而是讓楊小六敲折劉一手的肋巴扇,這擺明了倆人關係十分親密。
說到底,寧傑就沒想輕描淡寫的把這事兒揭過去。
果然,老爺子說的沒錯,自己就是天生干白事兒的,寧傑這種生活他雖然羨慕,但是說良心話,他真的駕馭不了。
不過寧傑有句話倒是點醒了孫傳武。
這是1988年,野蠻縱情生長的年代。
想要站得穩,就一個字。
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