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王八犢子來了,忒。」
老吳現在是一肚子怒氣,要是孫傳武剛才沒出事兒,他還不能有啥怨氣,但是孫傳武剛才可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自己的自責和怨氣,正找不到人撒呢。
摩托車燈一晃,四個公安從摩托車上走了下來,領頭的沉著臉在那喊:「誰放的槍!」
老吳腰板子一挺,往前邁了一步。
「老子放的!」
「給他銬起來,媽的,大晚上。。。咦?老吳?」
領頭的這才發現,說話的是老吳。
老吳伸出雙手,一臉戲謔:「來,銬我!」
向陽川派出所所長臉一沉,看了眼老吳身後站著的幾個公安,還有押著的郎場長,臉上閃過一絲不解。
「老吳,你這是幹啥呢?這是咋地了,帶著這麼多兄弟來向陽川啊?」
老吳一臉嫌棄的吐了口唾沫。
「忒!」
「我特麼幹啥來了你不知道啊?真的,本來想給你留點兒面子,咱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媽的,剛才我兄弟差點兒折在這你知道不!」
「姓鄭的,在你這殺人都不犯法了是不?得虧我兄弟沒事兒,要是有事兒,我特麼跟你肯定沒完!」
一頓語言輸出直接給鄭所長罵懵了,他看了眼郎場長,心裡也有些打突突。
老吳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咋了這是,咋突然炸了呢?
「老吳,你有話好好說唄,咱都這麼熟了,你說你整這景幹啥。」
老吳也是反應過來了,這姓鄭的好像不知道這回事兒啊。
「姓郎的把他媳婦兒和兒子整死了你不知道?」
鄭所長心裡咯噔一下子。
「啥?是他整死的?不是燒死的麼?」
老吳皺著眉頭問道:「不是,你還跟我裝呢,你一個大所長不知道咋回事兒?」
老鄭黑著臉說道:「操了,我特麼還真不知道咋回事兒。」
「我這昨天就帶我媳婦兒去她娘家了,這聽說姓郎的家裡出了事兒,晚上才往回走的,剛到所里沒一會兒,我就聽著動靜了。」
老鄭心裡那個氣啊,這事兒他不知道,但是手底下的人肯定知道啊!
想都不用想,這是副所長幹的好事兒。不通知自己已經夠丟人的了,更丟人的是啥,是特麼這事兒竟然是新房鎮的派出所過來辦的案子。
這不是把他褲衩子脫了扔茅樓里,然後再套他頭上一樣麼?
老鄭深吸了口氣,說道:「這事兒我真不知道,老吳,你說你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老吳冷笑著說道:「打個招呼好讓你們毀屍滅跡啊?」
老鄭知道自己理虧,苦笑著說道:「這事兒我真不知道,我真不是那種人。」
老吳抿了抿嘴,說道:「行了,你也甭說那些沒用的,這案子,是你拿走還是我拿走?」
老鄭眼珠一轉:「你拿走,這事兒和我沒關係。」
老吳目光微眯,老鄭這是想剷除異己啊。不過說來也是,要是他的副手幹這種事兒,估摸著他也得想辦法把對方除了。
這明顯就是越權了。
「那就行,你這邊。。。」
老鄭白了眼老吳:「行了,別假惺惺的了,我這邊不用你管。」
倆人肯定是結了仇了,老吳心裏面也清楚,不過這事兒結仇歸結仇,對老鄭來說,絕對算得上是受益者。
他也不虧,孫傳武答應了他能調市里,他還算是破了個大案子,至於得罪老鄭。。。
這傢伙和自己一樣,這輩子所長到頭了,得罪了就得罪了。
「那成,人我帶走了。」
「傳武,你跟我回去唄?」
孫傳武搖了搖頭:「我這事兒還沒處理完呢,咋回去,做事兒得有始有終。」
老吳點了點頭,略帶深意的看了眼老鄭,然後對著孫傳武說道:「行,明天向陽川趕大集,到時候你買點兒山貨啥的,下次你去看你趙德義趙叔好拿著。」
孫傳武微微一愣,轉念就想明白咋回事兒了。
老吳這是怕自己走了以後,鄭所長拿自己出氣,特意把趙德義的名聲扯了出來。
鄭所長聽到趙德義的名字目光一凝,若有所思的看著孫傳武。
「趙陽,你把他們送回去,然後明天再回來。」
「好嘞師傅,我這就去。」
目送著車走了以後,鄭所長笑著來到孫傳武身邊,掏出煙遞給孫傳武。
「小孫先生是吧,咱之前見過,在老江葬禮上。」
接過煙,孫傳武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捧著火點上。
「想起來了,確實見過,咱倆還喝了杯酒。」
鄭所長笑著說道:「孫先生記性真好,這裡面到底咋回事兒啊?」
孫傳武簡單把話一說,聽到孫傳武說丁雯靜開槍的時候,他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兒。
還好孫傳武沒事兒,這要是真讓丁雯靜整死了,他的烏紗帽保不住不說,估摸著還得進去蹲幾年。
他趕忙對著孫傳武說道:「孫先生,這事兒確實是我御下不嚴,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孫傳武擺了擺手:「事兒都過去了,你們的家事兒啊,我也管不太著。」
鄭所長尷尬的笑了笑,郎場長小舅子還在旁邊眼巴巴瞅著呢。
「那沒事兒我先過去了,這人家家裡還辦著白事兒呢。」
鄭所長看了眼郎場長小舅子,郎場長家裡人都不在這邊,就丈母娘家的人在這。
剛才丁招娣姐倆也跟著車走了,丁雯靜也讓人家老吳拉走了,剩下的都是郎場長媳婦兒家的人。
「孫先生,那啥,這邊人手少,我找倆人陪你一塊兒忙活。」
孫傳武知道鄭所長是怕他出事兒,他現在也有點兒沒底兒,有人陪著也行。
「那就麻煩鄭所長了。」
留下了倆人,鄭所長就騎著摩托車走了。
郎場長小舅子趕忙湊了上來,倆公安立馬擋在孫傳武身前。
雖然不知道趙德義是誰,但是看所長的意思,那個人就是個大人物。
他們可得好好表現。
郎場長小舅子尷尬的說道:「那啥,孫先生,謝謝你還能留下。」
孫傳武嘆了口氣:「沒事兒,這都是該做的。」
「那我姐這邊。。。」
「一切照舊,我先找地方休息,你明天找人去打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