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和小軍兒媽瞬間懵了,兩雙眼睛直勾勾的看向狗娃。
狗娃小臉兒一紅,這一瞬間,他覺得背叛也不算啥了。
老爺子板著臉看著狗娃問道:「咋回事兒?」
狗娃低下了頭,一聲不吭。
小軍兒媽趕忙說道:「孫爺,這事兒不願思遠,都是小軍兒拱的火。」
「剛才啊。。。。」
聽軍兒媽說完,老爺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倆皮小子,真是野的沒邊了。
他板著臉照著狗娃的腚踢了一腳,狗娃捂著腚一聲不敢吭。
「你個小兔崽子,你還長本事了你,那麼高你就敢往下跳?要是摔斷了胳膊腿兒咋整?」
狗娃趕忙說道:「太爺,我知道錯了。」
「還知道錯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咋跟你爺交代?」
小軍兒媽趕忙勸說道:「哎呀孫爺,你別說你家思遠了,思遠這小傢伙老實,都是讓我家小軍兒帶壞了。」
「個事個碼,一個巴掌拍不響。這小崽子就得揍,這次能跳房子,下次就能跳大橋。」
「這些小犢子啊,就不知道啥叫害怕,現在不管啊,要是以後再出事兒,那就是大事兒了。」
小軍兒媽也是特別贊同這個說法,她照著小軍兒屁股踢了一腳,沒好氣的說道:「你瞅瞅你惹的麻煩,打賭是你提的,要是思遠摔壞了咋整?」
「給太爺還有你思遠哥道歉!」
小軍兒耷拉著腦袋,對著孫爺說道:「孫爺我錯了。」
還沒等孫爺說話,他又對著狗娃開了口。
「爹,我錯了!」
小軍兒媽:。。。。。
小軍兒媽趕忙轉移話題:「孫爺,你別多想啊,我領小軍兒來,就是想看看思遠有沒有事兒,順便來認個錯。」
「你也別說思遠了,思遠沒啥事兒比啥都強。」
正說著呢,孫傳武揉著眼走了出來。
「咋了嫂子?」
「傳武醒了啊,沒多大的事兒,就是。。。」
事兒這麼一說,孫傳武也是哭笑不得。
他板著臉又照著狗娃的腚踢了一腳,狗娃捂著腚,一聲也不敢吭。
「本事還挺大啊,還敢從房頂往下跳,摔死了咋整?」
小軍兒媽趕忙攔著:「行了傳武,也不怪狗娃。」
「你說我這是拉著小軍兒來道歉的,你這麼一整,我就感覺我是來找門子的,你可千萬別動手了。」
孫傳武笑著說道:「嗨,嫂子你是啥人我不知道麼,這倆小子正是作的時候,也不全怪小軍兒,他也有份兒。」
「以後你倆再出去玩兒,玩兒點兒別的,撒尿和泥最多也是埋汰,這麼危險的事兒以後不能做了,聽著沒有?」
「聽著了小叔。」
孫傳武看向小軍兒媽,說道:「小軍兒沒啥事兒吧嫂子?」
「他皮糙肉厚的,能有啥事兒,思遠沒事兒就行。」
孫傳武摸了摸小軍兒的腦袋,說道:「行了,別哭喪著臉了,進屋跟我看電視去。」
小軍兒看向了自己的老媽,小軍兒媽推了下小軍兒。
「別亂跑了聽著沒有,跟你小叔看電視,一會兒回去吃飯去。」
小軍兒乖巧的點了點頭,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那啥,孫爺傳武,我先回去了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孫傳武笑著說道:「嗨,嫂子你這就多心了,小男孩兒皮實,磕著碰著也沒啥事兒,你放心吧,我看著倆小傢伙。」
「那成,那我就先回了。」
等小軍兒媽一出院子,小軍兒和狗娃倆人打了個對眼兒,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孫傳武沒好氣的一人後腦勺給了一下子。
「你倆還有臉笑,進屋看電視去。」
進了屋,打開了電視,李平三個人也穿上衣服上了這屋。
電視播的是《廬山戀》,已經演了一小半兒了,幾個人看的一包帶倆勁,眼珠子都要長上面了。
四點左右,孫傳武家電話突然響了。
電視聲音調小,幾個人閉上了嘴,孫傳武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我是紅旗村兒孫傳武。」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老男人的聲音:「孫先生,我是四場村兒的,我兒子下午走了,你能來一趟不?」
「行,你是四場哪家啊?」
「我家姓宋,就是水塔下面那一家。」
姓宋?
孫傳武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個騎著小鈴木的囂張身影。
不會是這小子死了吧?
「成,紙活啥的都從我這齣不?」
「從你這齣,棺材啥的挑個好的,我這兒子。。。哎,紙活啥的你也多拿點兒吧,麻煩了孫先生。」
「成,我這就往那走,三個小時左右吧就能到。」
掛了電話,梁進財眼巴巴的看著孫傳武。
「師傅,不會是那個姓宋的死了吧?」
孫傳武點了點頭:「多半是,行了,收拾收拾,你先跟我過去。」
「李平你倆明天拉一套紙活,挑個好點兒的黑皮棺材送四場老宋家。」
「好嘞師傅。」
倆人應了一聲,沒幹這一行的時候吧,都覺得這一行挺嚇人,但是幹了這一行以後才明白,這一行並不是嚇人,而是應該抱有敬畏。
就好比老宋家的事兒,這事兒今天孫傳武回來的時候,梁進財剛跟這哥倆說了,這可倒好,這還沒過夜呢,人就走了。
「你倆好好在家待著,出去玩兒也別玩兒危險的,不行就在家裡看電視。」
「知道了小叔。」
梁進財開著車,拉著孫傳武就出了村兒。
一路開到四場的時候,已經七點半了,老宋家門口擺著靈棚,人一瞅就是在外面死的。
見孫傳武來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迎了上來。
「孫先生來了,辛苦您跑一趟了。」
孫傳武擺了擺手:「沒事兒,都是該做的。」
這人不是打電話那位,從年齡和聲音就能分清楚,估摸著是死者的哥哥。
接過東家遞過來的煙,孫傳武點上以後抽了一口。
「事兒主怎麼走的?」
先問死因再檢查,這是規矩。
東家嘆了口氣:「哎,我弟弟這不是去鎮子裡喝酒麼,然後下坡的時候,也不知道誰家在道邊迷了牛,正好纏我弟弟脖子上了。」
「等過路的人發現的時候啊,我弟弟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