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抿了抿嘴,看了眼躺在地上有些心虛的大爺。
「那啥,你就撞了?」
李藝夏臉一紅,攥著手指低下頭,沒有底氣的說道:「我就輕輕撞了一下。」
一句話,躺在地上的大爺直接破防了。
「還輕輕撞一下?」
「剛才我在電線桿子那頭,還沒反應過來,我就上這頭了啊!」
「我這得飛出去十多米啊!」
孫傳武嘿嘿一樂:「大爺,你可別鬧了,這要是撞出去十多米,別說你了,就算是齊天大聖也爬不起來了啊。」
「哼!你倆一夥的,你肯定不向著我。」
這事兒孫傳武既然撞上了,咋也得幫李藝夏解決了,畢竟和李文華還有點兒交情。
孫傳武看向李藝夏:「你咋想的?」
李藝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啥,我也是一時在氣頭上,沒想整死他。」
孫傳武點了點頭,有這話就行了。
他看向大爺,問道:「大爺,你是咋想的啊?」
大爺躺在地上,猶豫了一下。
「那啥,我也不訛人,給我送醫院檢查檢查,我要是沒事兒就算了,要是有事兒,她得給我治。」
這大爺也不是不講理,這要求太正常不過了。
這要是往後放幾十年,直接躺在地上選房子選車了。
「不過咱得說好了,她得給我道歉!開個車了不起了啊!」
孫傳武笑著說道:「好好好,我讓她給你道歉,咱先去醫院行不,你瞅瞅還能站起來不?」
孫傳武伸出手扶起大爺,大爺齜牙咧嘴的站了起來,捂著老腰,冷汗直冒。
瞅大爺這樣子,也不像是裝的,畢竟歲數擺在那呢,別說讓車撞一下了,說難聽的,讓人推一把說不定腰杆子就折了。
「哎我操,真疼。」
孫傳武瞪了眼李藝夏,說道:「大爺,你別跟她一般見識,這就是個胡娘們兒,你放心,撞壞了,該多少錢多少錢,咱肯定不差事兒。」
大爺點了點頭,孫傳武對著李藝夏使了個眼色,李藝夏趕忙走了過來。
「大爺,我跟你道歉,我今天有點兒急事兒,您別往心裡去,我就是腦子一熱。」
大爺沒好氣的說道:「行吧,你得虧腦子熱了一下,要是一直熱,那我不死也不行了。」
李藝夏紅著臉,孫傳武扶著大爺上了自己的車。
他看了眼圍觀的眾人,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散了吧。」
上了車,孫傳武開著車往醫院走,李藝夏開著車在後面跟著。
到了醫院,孫傳武和梁進財扶著大爺下了車。
進了醫院叫了號,給大爺做了個檢查,好在沒啥大事兒,就是閃著腰了。
拿了藥,李藝夏一臉歉意的從兜里拿出來五百塊錢,塞到了老爺子手裡。
「大爺,今天的事兒是我不對,那啥,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你說啥也得收著。」
大爺擺了擺手,一臉不悅。
「幹啥玩意兒,拿我當啥人了?我沒訛人的習慣。」
孫傳武把錢往大爺手裡一塞,說道:「大爺,人家姑娘給你的你就拿著。這算啥訛人啊,得讓她長點兒記性。」
「再說了,你這得有一陣兒行動啥的都不方便,這算是補償了。」
大爺尋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那行吧,今天也就是這小伙子,要不啊,這事兒咱肯定不能算完。」
孫傳武趕忙順著說好話:「大爺您這話說的,這也就是碰到您了,要是碰到個不講理的,這事兒能這麼算了啊?」
大爺看著孫傳武,嘿嘿一樂。
「小伙子辦事兒說話不錯,你小子做啥買賣的,以後我給你捧場去。」
「那啥,大爺,我是干白事兒的。」
大爺臉上的表情一僵,訕笑著收回了手。
真特娘的晦氣。。。。
把大爺送回了家,李藝夏走到孫傳武跟前,一臉感激。
「謝了,要不是你,今天這事兒我真不知道該咋整了。」
「嗨,多大事兒啊,正好我碰上了。你呀,以後開車別鬥氣,真要是給人整死了,你不得貪上官司啊?」
李藝夏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今天本身我著急去吃飯來著,哎。。。」
說著,她看了眼手錶。
「時間也不早了,咱正好也有一陣子沒見了,一塊兒吃點兒唄?」
「算了,我這剛吃完沒多長時間,下次碰上再說吧。」
李藝夏趕忙問道:「那晚上呢?」
孫傳武微微一愣:「晚上倒是沒啥事兒。」
李藝夏臉上閃過一抹喜色:「那晚上我請你吃飯,去大酒樓,到時候我訂桌。」
孫傳武不傻,剛才李藝夏臉上的喜色,還有那一抹情愫,他看的一清二楚。
孫傳武也不想扯那些王八蛋,李藝夏人不錯,他都有對象了,可不能耽誤人家。
他一拍腦門子,看向梁進財。
「嗨,你瞅瞅我這記性,進財,你師娘是不是說今天到來著?」
梁進財也不傻,他在旁邊吃了半天瓜了,一直憋著沒問。
雖然自己沒處過對象,但是李藝夏對孫傳武的好感,他還是能看明白的。
自己師傅長得帥還有本事,李藝夏稀罕也是正常的。
孫傳武這麼一說,他就知道咋回事兒了。
「可不麼師傅,早晨起來師娘打的電話,說晚上就到了,我剛才還想提醒你來著。」
李藝夏臉上閃過不自然的表情,她知道孫傳武這是找理由拒絕自己。
但是她沒想到,孫傳武竟然有對象了。
她的心裡莫名的有些難過,酸溜溜的,就像是讓人抓了一把。
「啊,你有對象了啊,啥時候的事兒啊,我咋不知道呢。」
「有一陣兒了,我那次去白雲縣的時候就處對象了,婚都訂了。」
李藝夏的目光有些黯淡,她是喜歡孫傳武的,當時自己還想過有那麼一天,兩個人相遇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她強笑著說道:「挺好的,那,那下次,下次有時間我再請你吃飯。」
孫傳武點了點頭:「那成,以後有機會的。」
看著李藝夏上了車,梁進財遞給孫傳武一根煙。
「師傅,我還尋思,晚上我得去別的地方睡呢。」
「滾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