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招娣臉上表情一僵,直接對著孫傳武撒潑。
「孫傳武,我爹和我舅爺是自殺!肯定是因為常春和趙陽打了他倆以後他倆受不了才自殺的!」
「這事兒咱們沒完!」
孫傳武嘿嘿一樂,現在丁二愣子和賀國慶都死了,還說這玩意兒有啥用?
「你直接說他倆打死的多好?」
「你爹和你舅爺啊,這是壞事兒做盡,覺得良心受不了譴責了,吧嗒一下子摔死了。」
說完,孫傳武抿著嘴上下打量了眼丁招娣,一臉嫌棄的搖了搖頭。
「你們這一家子,還真是一個好人都沒有。」
「也就丁爺還講點兒理,到了你們這一家子啊,苗全歪了。」
丁招娣漲紅著臉朝著孫傳武就沖了過來。
「我跟你拼了!」
老趙一瞅,趕忙擋在孫傳武身前,一把把丁招娣推了出去,丁招娣踉蹌著倒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
老趙板著臉指著丁招娣破口大罵:「你特麼還有臉來,我家都快讓你家那倆王八犢子禍害死了!」
「媽的,打著會看塋地的名頭招搖撞騙,我還真信了那個老幾把登。這可倒好,俺娘直接特麼的鬧家裡去了!」
「你爹和那個老幾把登得虧死了,要是不死,我說啥也得找他倆算帳!真特麼當死人錢那麼好掙的!」
丁招娣一臉怨恨的爬了起來,她攥著拳頭,惡狠狠的說道:「你們都等著,這事兒咱們沒完!」
說完,丁招娣一瘸一拐的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自作孽不可活,這話用在丁家身上真沒錯。
「孫先生,咱。。。」
看著老趙諂媚的表情,孫傳武心裏面舒服了不少。
今天晚上這麼一鬧騰,他家的名聲不光是回來了,勢必還要漲上不少。
「行了,走吧。」
「好嘞孫先生,太感謝您了。」
老趙感恩戴德,趕忙在前面帶路。
「你家又是咋回事兒?」
孫傳武這麼一問,老趙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哎,別提了孫先生,這晚上我和我媳婦兒睡的好好的,我媳婦兒突然就給了我一個嘴巴子。」
「當時都給我打懵了,我剛要還手,我媳婦兒就開口了,上來就喊了我的小名,當時我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說到這裡,老趙的臉上滿是驚恐的表情。
「她,她說話的動靜,和俺娘一模一樣啊!」
「她就在那罵啊,說我這個不孝子,自己傷。。。那啥,非得給她換地方,換的那個地方又破又冷,說我不孝順。」
孫傳武眼睛微眯,冷聲說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老趙身子微微一顫,表情不自然的說道:「那啥,咱家也就出了這事兒啊,別的,別的也沒有啊。」
孫傳武見這老登還不說實話,直接站在了原地。
一見孫傳武不動彈了,老趙瞬間急了。
「孫先生啊,哎呀,真沒別的事兒了啊,您就幫幫忙吧,行不!」
「我家一家子人按著我媳婦兒呢,我媳婦兒非要砍死我小兒子啊!」
「這麼下去也不是事兒啊孫先生,您就幫襯幫襯吧。」
孫傳武冷笑著問道:「那我問你,為啥你娘非得砍你小兒子?」
老趙臉上表情一僵,目光躲閃,不敢看孫傳武的表情。
「我。。。那啥,我。。。」
「行了,你另請高明吧。」
孫傳武袖子一甩,轉身就走。
老趙一跺腳,趕忙追了上去,死死的拽住孫傳武。
「孫先生,我說,我說!」
「哎!造孽啊!」
孫傳武冷冷的看著老趙,老趙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伸出手對著自己就是一個嘴巴子。
「這事兒怪我!都怪我沒把我兒子教育好啊!」
「鎮子裡有個傻丫頭,叫蘭蘭,這丫頭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他爹娘吧,得病死了,她就一直跟著她小叔。」
「俺家老小今年落榜了,蘭蘭吧,這兩年出落得不錯,也十五六歲了,長的也俊,就是腦子有點兒不好使。」
「完後吧,俺家老小就給蘭蘭那個了。等人家小叔領著蘭蘭上了俺家,蘭蘭肚子都大了。」
「當時我那個氣啊,你說人家命都夠苦了,這個小畜生禍害人家姑娘幹啥呢!我給他揍了一頓,逼著他讓他把蘭蘭娶了。」
孫傳武皺著眉頭,不光這個年代,即便往後幾十年,都有不少智障孩子被糟蹋,特別是小姑娘。
像是這種事兒,比比皆是,老趙能逼著自己小兒子娶那個傻丫頭,也算是有點兒良心。
但是孫傳武知道,事情絕對不會像是這麼一個結果。
「然後呢?」
老趙紅著眼睛哽咽著說道:「我家小子答應的挺好,我吧,本來想著給老小找個工作,再找個好對象,但是這小犢子做了這個孽,咱也不能傷天害理啊!」
「哎,好歹也懷了咱老趙家的骨肉,我和我媳婦兒對蘭蘭也不錯。五月份的時候,我家小子說要領蘭蘭去江邊釣魚,我也沒多想啊,畢竟蘭蘭是孩子天性,天天在家圈著都不說話了。」
「誰成想。。。。我家那個小畜生自己回來了。。。」
孫傳武心頭一揪:「你兒子給蘭蘭整死了?」
老趙點了點頭,臉上滿是苦澀和自責的表情。
「這事兒都怪我啊!我沒想那麼多,我真沒想到他能幹這事兒啊!」
「我家小子跟我說,蘭蘭的涼鞋掉江里了,她非要自己下去撈,然後就淹死了,你說這話我能信麼?」
「可事兒出了能咋整啊你說,我就找了蘭蘭小叔,賠了一筆錢,完後就把蘭蘭的後事兒辦了。」
孫傳武沉聲問道:「這事兒不是找我家辦的吧?」
老趙點了點頭:「沒敢找你家,你家辦事兒太細,這些事兒不能放明面上,完後我就找了賀國慶。」
「後事兒啥的,草草的就辦了,本來我想著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誰尋思美國多久,我家就開始出事兒了。」
「有一天晚上我喝多了酒,我就看著蘭蘭濕漉漉的站在大門口,手裡還拎著一個涼鞋。」
說到這,老趙的聲音就哽咽了起來。
「她說,她說。。。」
「爹啊,涼鞋我找回來了,小哥,小哥能不打我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