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瞬間拔了槍,對著天空鳴槍示警。
李華不管不顧,玩兒了命的往林子裡鑽,幾個人趕忙跟在身後,朝著李華追了上去。
樹木茂密,王建國根本就沒有開槍的條件。
別看李華挨了一頓揍,歲數也大,進了山里靈巧的就像是一隻猴子。
追了三四分鐘,遠處突然傳出一聲李華的慘叫。
「啊!我操!」
幾個人趕忙追了上去,隔著老遠,幾個人就停下了腳步。
前面是一片山核桃林子,一個魁梧的黑影,大嘴咬著李華的肩膀,用力的拖拽著。
「救命,救救我!」
看著正在撕咬著李華的黑瞎子,張明和王建國倆人都舉起了手中的槍。
孫傳武趕忙制止:「你倆人閒的沒事兒幹了?不知道黑瞎子是保護動物?」
王建國:?????
張明:??????
張明和王建國對視了一眼,倆人悻悻的收起了槍。
黑瞎子兩隻前爪用力往外一扯,李華的左胳膊就被黑瞎子硬生生扯了下來。
五個人咧了咧嘴,嘴裡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真慘啊。」
「可不麼,你瞅瞅,這都不死呢。」
「救命啊!」
「哎,黑瞎子也不容易啊。」
「可不麼,上哪能碰著這種傻子,直接往嘴裡送。」
黑瞎子足足虐殺了李華七八分鐘,硬生生的拆了李華的四肢,最後生扯出了李華的脊梁骨,李華這才咽了氣兒。
用兩隻爪子撥弄了兩下李華,黑瞎子這才看向孫傳武等人,它和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搖晃著肥碩的屁股,朝著密林中走去。
仿佛它的出現,就是為了整死眼前的李華一般。
張明問道:「追不追?」
孫傳武皺著眉頭抿了抿嘴:「追啥?你還準備給黑瞎子頒個獎狀咋地?」
「要不是黑瞎子,李華說不定就跑了。」
張明紅著臉撓了撓頭,傻笑道:「也是這麼回事兒。」
「那啥,傳武啊。。。」
張明指著一堆李華說道:「那啥,這咋整啊?」
「咋整,你找人整唄,幹啥,你還指望我啊?」
張明訕笑著擺了擺手:「不能,不能,那啥,我找人,我找人給他整回去。」
下了山,孫傳武和唐盛智和張龍三人開著車往家走。
路過電站,孫傳武停下車,拎著一兜子東西朝著電站走了過去。
電站養的狗和孫傳武熟絡了不少,對著孫傳武搖頭晃腦,瘦子叔叼著煙出了屋,一看是孫傳武,趕忙轉頭衝著屋子裡面大喊。
「老孫,傳武來了!」
孫文舉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看著拎著東西的孫傳武,咧開嘴笑了笑。
「你小子咋有時間過來了?」
「我這不去向陽川辦事兒麼,來的時候沒過來看你,走的時候咋也得過來坐坐。」
「大智,張龍,這是我爹。」
孫文舉笑著點了點頭:「行了,快進屋,快進屋坐會兒。」
拎著東西進了屋,孫傳武把東西一放,拿出買好的茶葉和煙遞給了孫文舉。
「煙和茶葉不夠了,下次我再給你買。」
孫文舉眼珠子一瞪,一臉的心疼:「你說說你,整這麼貴的煙和茶葉幹啥,買金葫蘆就行。」
「我這當兒子的都抽長白參,能讓自己老子抽金葫蘆?這要是傳出去,我不得讓人罵死?」
孫文舉嘿嘿直樂,瘦子一臉羨慕。
「老孫你這人啊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有傳武這樣的兒子,我做夢都得笑醒。」
孫傳武笑著說道:「嗨,煙和茶葉你和俺爹分著抽,分著喝。」
瘦子嘿嘿一樂:「沒白疼你小子,晚上別走了,我給你撈魚吃。」
孫傳武趕忙擺手,去年胖子的事兒讓他現在還有陰影呢,電站的魚,他是一口也不敢吃。
「可別,我待會兒就回去。那啥,今天電站就你倆啊?」
瘦子點了點頭:「嗯呢,他倆沒在,得過兩天回來,就我和你爹在這呢。」
孫傳武指了指袋子:「裡面有豬肉,到時候你倆看看炒鹹肉還是咋地,雞蛋啥的我也買了點兒。」
孫文舉點了點頭:「嗯,上個星期你媽剛給我送的豬肉,這剛吃完,就接上溜了。」
孫傳武笑著說道:「我小時候你不跟我說麼,以後要是頓頓能吃上肉,就是頂好的日子了,你兒子別的本事沒有,供你吃喝肯定供得起。」
孫文舉微微一愣,嘴角壓著笑意,故意板著臉說道:「我還用你供著,我也不是不能掙。」
瘦子拆台:「可別這麼說老孫,你現在干一個月掙得,都不敢傳武出趟活的。」
「我聽說現在傳武出趟活,啥事兒不干就得二十,你爺當年還問我來著,問我願意幹這活不,當時我還尋思,你說這活天天跟死人打交道,誰干啊,多嚇人啊。」
「現在我這麼一瞅啊,我腸子都悔青了,跟死人打交道咋了,死人也不能上來咬我一口,也不能問我要生活費,也不能說生病了得讓我掏錢。」
「哎,死人有啥嚇人的,窮才真特娘的嚇人。」
孫傳武讓瘦子叔逗的嘿嘿直樂:「叔,不行你現在跟我干也成。」
瘦子擺了擺手:「得了吧,我走了啊,誰陪著你爹啊。」
「我都在電站幹了半輩子了,幹不了別的了,現在你爹還給我整了個主任,電站一共四個人,三個領導,哈哈哈哈。」
孫文舉也嘿嘿直樂:「行了,明年人就多了,明年還得來三四個,到時候下面還得建個大點兒的電站,這個電站估摸著得拆了。」
孫傳武遞給孫文舉一根煙,幫孫文舉點上。
「行啊爹,你這不就升官了麼,以前管著三個,一轉頭管六七個了。」
孫文舉白了眼孫傳武,沒好氣的說道:「這玩意兒有啥的,管一百個人,也不特娘的給我漲工資。」
「嗨,錢那玩意兒咱家不缺,你就過過官兒癮,覺得沒意思了,我就跟上面說說。。。」
孫文舉趕忙說道:「滾犢子,我就這麼大本事,能管好一個地方就不錯了,往上爬有啥用?」
「水利局局長可剛進去,真要坐在那個椅子上啊,就你爹我這樣的,估摸著不用兩年就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