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比咱們大隊食堂的那口大鐵鍋，還是要小了不少的。」
張小龍說著，便開始生火。
隨著灶膛里的火越來越大，大鐵鍋漸漸發出了陣陣青煙。
一勺油下鍋後，還沒有一秒鐘，就發出了「噼里啪啦」的響聲。
張小龍把剔出來的魚骨、魚頭倒進了熱油鍋里，然後開始翻炒起來。
等到魚骨兩面煎得金黃之後，他拿起一旁的熱水瓶，打開瓶塞，往鍋里倒入了熱水。
「小龍，煮魚湯不是整條魚放進鍋里的嗎？為什麼要把魚肉切成片啊？」
「這是石斑魚，跟咱們以前煲的鯽魚湯不一樣。石斑魚的魚肉燉得久了，就會變柴不好吃。」
張小龍倒了兩瓶熱水後，蓋上了鍋蓋。
「哦，那魚肉什麼時候放進去啊？」
李茜點了點頭，又問。
「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後，就可以放魚肉了。魚肉只需要煮半分鐘多一點點，魚湯就成了。」
張小龍耐心解釋說道。
李茜點點頭，若有所思，然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整個過程。
天色黑下來的時候，魚湯終於熬好了。
張小龍跟招待所借了兩個鋁鍋，才把一大鍋魚湯盛完。
「茜姐，幫忙拿幾副碗筷。我來拿著兩個鋁鍋。」
鋁鍋的兩個把手上系了結實的布條，正好可以一手提一個。
兩人離開招待所，走了五分鐘，來到了李長征所在的病房。
病房裡的電燈亮著。
李洪濤見張小龍來了，手裡還提著兩個鍋，忙上前幫忙接了一個過來。
「嚯，好香的魚湯味……咕嘟……」
李長征剛剛睡醒，便聞到了一股濃郁至極的香味，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長征，你想吃東西了？」
陳慧芳聽了，心中一喜。
病人想吃東西是好事兒，說明身體機能在逐漸恢復。
「嗯，聞著這魚湯味道，肚子就餓得不行……嘿嘿……」
李長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媽扶你坐起來。」
陳慧芳起身去扶兒子。
「阿姨，還是我來吧！您幫忙給長征大哥盛魚湯。」
張小龍把手裡的鍋，放在了一旁的矮柜子上，走到病床邊，把李長征扶坐了起來。
「這魚湯熬得真好，又白又香。」
陳慧芳盛了一碗魚湯，裡面加了滿滿一碗魚肉，遞給女兒說道：
「茜茜，這一碗是給小龍的。」
「阿姨，還是讓長征大哥先吃吧！」
張小龍從李茜手裡接過碗筷，轉交給了李長征。
陳慧芳只好又盛了滿滿一碗魚肉，親自送到張小龍手裡，說道：
「這一路上，你最是辛苦。這碗湯無論如何都要給你。可不許再給別人了，不然阿姨就生氣了。」
「謝謝阿姨。」
看著碗裡堆得尖尖的魚肉，還有乳白色的魚湯，明顯比剛才那碗還要多一些。
張小龍卻不敢不接，但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開吃。
陳慧芳又盛了三碗魚湯，她和丈夫、女兒一人一碗。
但是裡面沒什麼魚肉，都是魚骨頭。
甚至就連湯都只有半碗。
「阿姨，你們怎麼不吃肉？」
張小龍急忙問。
「我們不餓，這些留著給長征補身體。」
陳慧芳笑著說道。
張小龍放下手裡的碗，拿起一旁的鍋和勺子，就給三人碗裡添上了滿滿的魚肉。
「兩條六斤的石斑魚，足夠咱們填飽肚子的，而且還能剩不少。我明天還會去海邊，不敢說別的，魚湯保管夠吃。」
「你這孩子……」
陳慧芳看向女婿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母性的疼愛。
隨著這些天的相處，她和丈夫李洪濤，都已經把張小龍當成了真正的女婿了。
「爸，媽，大哥，你們快嘗一嘗小龍煲的魚湯，一會兒都要涼了。」
「茜茜，我不用嘗都知道魚湯香。小龍這手藝真是沒的說……」
李洪濤豎了一個大拇指，夾起一片魚肉，送入口中品嘗。
隨後，他就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來。
「好……好吃！太好吃了！」
看著丈夫開始大快朵頤，陳慧芳也嘗了一片魚肉。
「這魚肉好嫩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做魚湯的，真的很好喝！」
李長征吃了一片魚肉，又喝了一口魚湯，臉上全都是滿足的神情。
「小龍啊，只要每天能喝到這樣的魚湯，我都想躺在這病床上一輩子了。」
「瞎說……哪能一輩子躺這裡？你讓我和你爸怎麼辦？」
陳慧芳輕拍了兒子一下，笑罵道。
「長征大哥，只要你喜歡喝魚湯，我這段時間就天天去釣魚。到時候就怕你會喝到吐啊！」
張小龍哈哈一笑，開起了玩笑道。
「我能喝魚湯喝到吐？那是不可能的事，我跟你說，我一天三頓喝這魚湯都不嫌棄難喝的。」
李長征也是有了精神，一大碗魚湯喝了個乾乾淨淨，魚肉也是一點都不剩。
一旁的李洪濤也喝完了一碗湯，打了一個飽嗝，舒服地說道：
「本來還以為只喝魚湯還不夠，打算去醫院食堂買兩個窩窩頭的呢！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兩條石斑魚，加在一起十幾斤重，就算去了骨頭，魚頭和內臟這些，起碼也有五六斤肉。還能不夠你吃的？」
陳慧芳接過丈夫手裡的碗，嘟囔說道。
「嘿嘿嘿……那倒是足夠了。」
李洪濤笑著點上一支煙。
卻被媳婦給趕到了門外，讓他不要影響兒子身體的恢復。
「阿姨，我來洗碗吧！」
「小龍，你坐著歇會兒，哪兒能要你來洗碗。這事兒交給我和茜茜去做就行了。」
陳慧芳一把拿過碗筷，跟女兒洗碗去了。
病房裡便只剩下了張小龍和李長征。
「小龍，你是怎麼釣到這麼好吃的魚的啊？」
李長征剛吃飽喝足，精神很不錯。
「可能是我運氣好吧！找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下鉤沒有半小時，就釣到了一條大的。」
張小龍自然不會告訴他——這兩條魚都是空間裡餵養著的。
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餵的靈氣潭水，肉質比大海里的石斑魚，還要鮮嫩美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空間裡的石斑魚數量不多，都是每次海釣的時候，三三兩兩釣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