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點事情耽擱了。你們蘇經理呢!」
緊接著便是刀疤哥那熟悉的聲音。
蘇茵茵驚喜之下,腦子嗡的一聲,什麼煩惱也不去想了,噔噔噔地跑下了樓。
「刀疤哥,真的是你!」
「蘇經理,這麼長時間沒來你們飯店送肉,實在是抱歉了。」
張小龍把麻袋放了下來,打了聲招呼後,走到屋外,又拿進來一頭花皮野豬和一隻麂子。
「好傢夥,野豬……麂子……咱們飯店終於又有肉了。」
范德標激動地看著地上的野味,比看到親人還要激動,就差眼淚嘩嘩地往下流了。
「刀疤哥,你能想著我……我們飯店,我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
「我這次去了一趟……咳咳。范總廚,勞煩你們把野味稱一下,別忘了那兩個麻袋裡也有。」
張小龍故意說了一半,就不說了,轉而讓范德標去稱野味。
「刀疤哥請放心,我保證把事情辦得妥妥的。」
范德標應了一聲,便指揮下面的人去取秤。
蘇茵茵知道一樓人多眼雜,有些話不方便說,於是便順勢邀請張小龍上樓喝茶。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來到了辦公室門口,蘇茵茵請刀疤哥先進屋。
她落後半步,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接著又拿出那套刀疤哥專用的杯子,泡了一杯茶,遞了過來。
「謝謝蘇經理。」
張小龍接過茶杯,道了一聲謝。
「哎呀,瞧我這個記性……刀疤哥,你坐啊!」
蘇茵茵這才想起來,自己只顧著激動了,也沒有請刀疤哥坐下來說話。
這哪裡是待客之道?
張小龍沒有急著入座,他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然後把右手那個袋子打開。
「蘇經理,這裡有四條東星斑,還有兩條青石斑魚,特地帶來送給你的。」
「你回濟……你出海了啊?」
蘇茵茵本想說濟州島三個字的,但唯恐隔牆有耳,後面兩個字又被咽了回去。
張小龍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今天凌晨剛剛回來,魚是我們昨天打到的,放在海水裡帶回來的,特別新鮮。聽說你們港島的同志都喜歡煲魚湯喝,所以特地送給你和你父母的。」
「刀疤哥,太謝謝你了!我都記不清上次吃東星斑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蘇茵茵心中欣喜,倒不是完全為了這幾條珍貴的魚,更重要的是因為刀疤哥送魚的心意。
這可比魚珍貴多了。
「刀疤哥,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拿桶來。」
蘇茵茵見魚太大了,一般的盆放不下,乾脆找來了兩個水桶。
這才把六條魚給放了進去。
「蘇經理,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張小龍隱約覺得眼前這位女經理,眉宇之間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愁容。
又見蘇茵茵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清瘦了許多,不禁問了一句。
「刀疤哥有話儘管問就是了,沒有什麼不方便的。」
蘇茵茵淡淡一笑,在對面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好解決的事?」
「不瞞你說,確實是遇到了點兒麻煩,不過不是飯店裡的事兒,而是港島那邊的……」
蘇茵茵見刀疤哥問起,便沒有隱瞞,把蘇記製衣廠遇到的麻煩,一一說了出來。
還有陳偉豪上次被打的事情,也一併都說了。
張小龍眉頭緊蹙,沉吟了片刻後,怒道:
「真是欺人太甚,蘇經理,你們就沒有想過報警嗎?」
「唉……報警沒用的。最後不但抓不到兇手 ,還會連累陳偉豪再被他們揍一頓。」
「嗯,那蘇記製衣廠被人挖牆腳的事情,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對於港島的治安條件,張小龍還是有所了解的,便不再追問陳偉豪被打的事情。
等自己去了港島之後,再去單獨見一下陳偉豪,幫他出一口氣吧!
「這件事情……我暫時不打算告訴爸爸,免得他擔心。還是等姐姐那邊的消息吧!」
蘇茵茵起身給刀疤哥續了茶水,漂亮的臉龐上雖然笑意盈盈,但那一絲愁容卻始終難以消散。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都是關於港島方面的內容。
不多時,樓下的野味也已經稱好。
張小龍收好了錢,便告辭離開了建設飯店。
他暗暗決定,最近要去一趟港島,順帶著去一趟蘇記製衣廠,看看那邊的情況。
如果是港島黑幫分子在搞事情,那自己也不在乎敲打敲打這個幫派。
若是邱家勾結黑幫,那就兩個一起收拾。
接下來,張小龍又去了一趟黑市。
把陳銘那邊的帳目收了回來,一共是17000塊錢,零頭的幾百塊,作為獎金給了陳銘。
還有一部分物資,換回來的都是古董。
其中黃金最多,大約有500多克,還有幾個前清的瓷器,一百多個銀元。
張小龍把這些物資一併帶走了。
中午,陳應超帶著銀行的同志們,準時來到了建設飯店。
因為是分局和銀行之間的宴請,張小龍便沒有特意去學校和工廠,把姐姐們接過來。
他和李茜作為分局的代表,以及此次宴請的主人,出席了宴會。
整個酒席的氛圍,從始至終都很好,陳應超一行人非常盡興。
「小龍老弟,慚愧了……」
臨別之時,陳應超握著張小龍的手,久久不願鬆開。
「呃……陳哥,這話從何說起啊?」
「按理來說,我們是在縣城裡辦公,你們難得來一次縣城,應該是由我們來請你們吃飯才是正理。」
「咱們不用分得這麼清楚嘛,再說了,我們兩家單位都在一個縣城,以後有的是機會。」
「對對對……這話在理。不過,你這次的酒席太豐盛了,尤其是那些滷肉,實在是美味中的美味,我們怕是搞不來啊!」
「嗨,這都不是事兒,包在我身上就是了。」
張小龍把幾人送上了銀行的車子後,看著車子駛遠了,才和未婚妻上了自己的吉普車。
「茜姐,你開車啊?」
「嗯,你在副駕駛上睡一會兒,到家之後,我再叫你起來。」
李茜嫣然一笑,拿起自己脫下的軍大衣,蓋在了張小龍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