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道路明顯好多了,雖然不是柏油路,或者混凝土澆鑄的硬質路面。
但也都是兩米左右寬度的碎石路面,比安平縣的鄉村土路,要好太多了。
張小龍找了一個隱蔽的所在,閃身回了空間,把雨靴給換了下來。
然後幻化成了刀疤臉的模樣,手錶則是換上了蘇茵茵送的那塊勞力士。
「不得不說……這勞力士是真的很有檔次感,一看就知道品質不凡,只可惜我這一身行頭有點配不上這塊表。」
「估計我戴著這塊表去了店裡,人家一定以為我戴的是假表吧?」
張小龍自嘲了一下,閃身出了空間,然後把這些顧慮拋到了腦後。
反正自己是以刀疤臉的模樣現身的,還怕別人嘲笑個毛線啊?
走過一截小路後,前面赫然出現了一條柏油大路,這讓他眼前一亮。
忽然就有了一種——回到了前世五線小城市的既視感。
「好傢夥,這可是柏油馬路啊,乾淨寬敞,路面還特別平整。我只在京城,還有津海市看過這樣的道路。」
「我們安陽地區好像就沒有一條柏油路,東寧市好像也沒有看到……」
「滴滴滴……」
一陣汽車喇叭聲,從身後響起。
張小龍不禁皺起了眉頭,自己明明走在馬路邊上,絲毫不影響汽車通行。
如果那汽車只是為了提醒自己注意後面有汽車,只需要按一兩聲喇叭即可。
可事實卻是——身後的汽車不但減速了,喇叭還一直按個不停。
車上還有陣陣嘲笑聲,以及港島本地的粵語嘲諷聲。
「嗨……你是偷渡來港島的吧?」
「餵……大陸喱,問你話呢?你耳朵是聾的嗎?」
一陣怪笑聲里,汽車緩緩停在了張小龍身前,車上下來兩個青年男子。
兩人頂著爆炸頭,上身穿一件緊身白色體恤衫,露在外面的胳膊上,紋著老虎的圖案。
下身都是一色的牛仔褲,腳上一雙尖頭皮鞋,其中一人還戴著一副太陽鏡。
兩人這副裝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經人,而是混黑道的古惑仔。
張小龍打量這兩人的同時,兩個古惑仔也在打量著他。
戴墨鏡那古惑仔指著張小龍的寸頭髮型,仰頭就是一陣大笑,「你看他這個髮型,真是老土。」
「俊少,俊少……」
倒是旁邊那個古惑仔眼神敏銳,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張小龍手腕上的勞力士手錶。
他雙眼放光,眼睛一眨不眨,一股貪慾呼之欲出。
「看什麼看?一個內地來的土鱉……嘶?勞力士手錶?該不會是假的吧?」
墨鏡男不屑的神情消失不見了,他摘下墨鏡,仔細打量起那塊勞力士手錶。
「俊哥,我怎麼覺得不像是假表啊?」
「別說話……讓我仔細看看。」
俊哥一把推開了旁邊的小弟,眼神卻一直沒有離開那塊手錶。
他看了又看,最後確定自己沒見過這樣的勞力士手錶。
但他幾乎可以確定,眼前刀疤男子戴的手錶,一定是如假包換的勞力士。
而且很可能是一塊比較稀少的勞力士,至少在港島這個地方,他從來沒有見到過。
「喂,小子,老實交代,這手錶是從哪兒偷來的?」
俊哥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念,不懷好意地看著張小龍。
「俊哥,我怎麼覺得這塊表很眼熟啊?不是你上周才買的那塊嗎?」
旁邊那個古惑仔眼珠一轉,從車上拿下一根棒球棍,語帶威脅地說道。
「嘶……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我買的那一塊。我說今天早上怎麼沒有找到我的手錶呢!原來是被這個大陸來的小賊給偷了。」
俊哥讚賞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弟,居然給自己找了一個這麼完美的藉口。
張小龍大概聽明白了兩人的話,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冷笑:
「港島是講法律的地方,你們不要欺人太甚,否則……」
「否則怎麼樣?小子,你一個偷渡來的內地土包子,居然敢這麼跟我俊哥說話?」
那古惑仔右手的棒球棍,一下一下地敲在自己的左手掌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否則我要報警了。」
張小龍也不著急。
自己難得來一次港島,就遇到兩個不開眼的東西,先拿他們逗逗樂子再說。
「報警?」
俊哥和小弟對視一眼,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個傻帽,知道我俊哥是誰嗎?」
那古惑仔好不容易忍住笑,大聲問道。
張小龍搖了搖頭,「不管他是誰,搶了別人的東西,都是要去坐牢的。」
「坐牢?哈哈哈哈……你想多了吧?我們俊哥是荃灣利豐成製衣廠的少東家,荃灣警署的探長跟俊哥的老爸是拜了把子的兄弟。」
古惑仔囂張地大笑著,看張小龍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似的。
而那俊哥很滿意小弟的表現,把自己的後台背景給報了出來。
「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嗎?老老實實把勞力士還給我,我就饒過你這一次,不報警了。否則,你可是要被遣返回去的哦~」
張小龍冷笑一聲,被這兩個古惑仔給逗樂了,他用力握了握拳,骨節發出一陣嗶啵作響的聲音。
「既然是這樣,那就不報警了。我就勉為其難一次,來客串一下港島警察的角色吧。」
「小子,你膽子不小啊?還敢跟我們動粗……哎呦……」
古惑仔小弟的棒球棍,剛要指著張小龍的鼻子。
誰曾想手中一股大力傳來,棒球棍已經被對方一把奪了過去。
緊接著就挨了一個大嘴巴,口中一陣腥甜。
古惑仔小弟捂著嘴巴,吐了一口血水,啪嗒啪嗒兩聲,兩顆牙齒跟著掉在了地上。
「破你老……哎呦……」
古惑仔小弟凶性大發,剛要怒罵著衝上去,暴揍這可惡的土包子一頓。
張小龍卻是不給他出口成髒的機會,反手又是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俊哥……他打我。」
古惑仔小弟這次明明有了準備,但對方速度太快了。
根本看不清楚對方是怎麼出手的,自己便又挨了一個大嘴巴。
此時,他就是再蠢也知道這次遇到硬茬了,一腳踢在了一塊大鐵板上。